第487章 他會活著回來的
青龍緊緊的抓住楚顏，小小的手在這黑夜中卻能給她一絲溫暖，抬頭對上她疲憊的雙眼，青龍勾起了嘴角：“我們不會輸的。”
輸與贏只在一念之間。只聽叫殺聲就能知道這一場惡戰有多麼激烈。
妖尊顯然知道這是個圈套，沒有貿然進攻。
西門被妖獸撞開了，數尺高的城牆也在猛烈的攻擊中倒塌了。
叫殺聲被興奮的嘶吼聲取而代之，楚顏知道，她的人在這一刻已經被屠殺完畢。
緩緩的睜開了眼，楚顏拔出腰間佩劍，一步一步走向戰場，而青龍，也一步步的緊隨著她。
數萬雙眼睛齊聚兩人身上，流露出嗜血的紅……
花稚連夜趕回蜀山，把陌笙簫交給師尊後回京都搬救兵，無意中得知楚顏把天城關百姓遷移，獨自鎮守天城關的訊息。
眾人知道，她只是在斷後，等百姓們都撤離完畢之後，她自然會逃。可花稚卻不這麼認為。
回想起離開的時候楚顏說的那一句話，她總覺得心裡不安穩，帶著人馬不停蹄地趕到天城關，那時候已經是第三日早晨了。
天城關城牆被撞成齏粉，涼亭府邸也都被踏平，滿目瘡痍的地面已經被血染得深紅，卻沒有留下一具屍體。
“長老，這……怎麼回事？”緊隨其後的戚雪詫異的開了口；“難不成楚顏她們跑了？”
她倒是寧願楚顏跑了。
指尖捻起幾粒泥土，花稚站了起來：“我離開的時候，這裡並不是這樣，地上也沒有那麼多血跡。地上的血還沒有乾透，由此可以證明，之前有人在這裡廝殺過。”
觸動意念凝結出幻鏡，還原先前的畫面，只看到漆黑的深夜中，一大一小負手而立，傲然立在城門上，被數萬人包圍……
鏘！鏘！鏘！
寂靜的四周被這忽然響起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花稚猛然抬起頭，只見少女右手支著劍，駝著背，一步一步從廢墟中爬了出來。
戚雪驚呼一聲，衝了上去，扶住楚顏搖搖欲墜的身子，卻聽她一聲痛苦的慘叫。
她急的紅了眼眶，問道“你怎麼樣了？哪裡受傷了？”
“別壓手。”她的臉越發蒼白了幾聲，薄涼的紅脣發紫。
戚雪慌忙的鬆開手，失去了全部支撐的楚顏噗通一下摔倒在地。手忙腳亂的戚雪怪叫一聲，又把她扶了起來。
“我讓你別壓手了，疼。”楚顏一下子紅了眼，連說話都是吼的，只是她的聲音虛弱無比。
這才認真的打量楚顏垂下的左手臂，再看她緊緊握著龍鱗劍的右手，“你……你的手……怎麼了？”
“斷了。”她說的輕鬆自在，好像自己就是個局外人。
戚雪眼睛通紅，擦著眼角的淚低低的抽泣兩聲，想訓斥楚顏的，可看到她這幅模樣又忍不住心疼起來。明明可以逃走，她為什麼不走？為什麼要留在這裡？
“哭什麼？搞得我馬上就要死似的。”楚顏笑著打趣。
戚雪怒斥道：“都成什麼樣子了，你還有臉笑。”
“難道你讓我哭？”楚顏不甘示弱的反駁，壓在戚雪身上的重量也越來越大。
戚雪緊緊的扶住她，讓她完全靠在自己身上。一掃周遭，不見青龍身影，她好奇的問道：“小青青呢？他去哪了？”
“他……”會活著回來的。
只是話未說完，意識漸漸剝離的楚顏倒在戚雪懷中。
戚雪紅了眼，拍著楚顏的臉叫了她好幾聲都沒有迴應。
花稚為楚顏把了脈，臉色難看了幾分，說道：“這裡不安全，先把人帶走。”
距離天城關三里處，一座用幻力凝結成的宮殿中，裂天身披褐色大麾坐在寶座上，臉色很不好看。
而男子身前，則跪著三個被打鼻青臉腫的男人，不停地磕頭求饒：“座上恕罪，座上饒命，屬下也沒想到人類會在天城關中設下陷阱。”
“設下陷阱？什麼樣的陷阱能殺退你們十萬騎兵！”裂天氣得拍案而起，“早在四天前天城關駐紮計程車兵就全部撤離，你以為本座好糊弄？”
男人哭著解釋：“大人息怒，小的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欺瞞您。天城關駐紮計程車兵並不是全部都逃走了，他們還留了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孩子，這……“
他話沒說出，就被裂天一腳踹得胸**裂：“一個女人和一個娃娃就能把你們十萬騎兵殺的片甲不留，唬誰呢！”
邊上一直沒吭聲的男子出聲辯解：“座上，將軍說的沒有錯，那個女人長了三頭六臂，能召喚鬼魂鬼煞，而那個小孩，殺人手段更加毒辣，專門吃弟兄們的心臟，我與將軍以及副將三人圍攻，都不是他的對手。”
“哦？還有這種怪事？”裂天驚訝的道。
“屬下說的句句屬實，如果有半點欺瞞，天打雷劈。”
裂天不吃這一套，擺了擺手，說道：“敗了就敗了，失敗了就得接受懲罰。把他麼拖下去，斬了，屍體留給其他副將吸收能量。”
三人臉色大變，不停的的磕頭求饒仍然沒能讓裂天改變主意。
站在窗前凝望著刺眼的驕陽，燦爛的光芒灑在他臉上。
長了三頭六臂的女人，一個專門吃心臟的怪小孩，有趣，實在有趣。
他很想知道這兩個人究竟長什麼樣，又或者是何人。
本以為天城關沒有兵隊駐紮，裂天放鬆了警惕，可到了下午妖獸都在睡覺的時候，軍營忽然遭遇偷襲。
一道來歷不明的綠光化作凌厲的劍氣在軍營中橫衝直撞，他用無堅不摧的身體刺穿每一具身體。
身後狂風大作，猛地吹開裂天額前幾縷長髮，他快速回過身，只看到一道人影站在大門上，背靠著陽光，對他勾起了脣角。
“你是誰？”他向來傲慢的聲音在這一刻嚴肅了幾分。
眼前身著華麗的男子像一根針，刺痛了青龍的眼。
“裂天，好久不見。”他面露微笑，就像看到了昔日故人。
裂天微微一愣，他以前從未在大陸出現過，怎麼可能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盯著青龍的眼睛看了許久，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綠瞳，但是不知為什麼，裂天從青龍身上找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
好像他們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深鎖著眉頭，迅速翻了一遍過去的畫面，記憶中卻沒有青龍的影子。
雖然不知道他是何身份，但裂天肯定，來者不善……
戚雪奉命帶著楚顏回到了蜀山，暫時還算得上是安全。
因為傷得重，又基本都是內傷，楚顏昏了好久都沒醒來。
戚雪一直在身邊照顧著，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趴在床頭小涵的她感覺到掌中的小手動了一下，迷迷糊糊的抬起頭。
“水……”神志不清的楚顏發出囈語。
“水，馬上來。”戚雪連忙倒了一杯水灌入她口中，嗆得她鼻子都進了水。
難受的咳了幾聲，她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面色憔悴的戚雪一臉的慌張，喝了一小口後說道：“青龍呢？”
“我已經派人去找他了，不會有事的。”戚雪怕楚顏有過激的舉動，好生安撫。
靠在榻上的楚顏皺了一下眉，看著包紮好的左手。
戚雪開口道：“琳琅近日不太平，風雲學院又沒有長老守護，很不安全，花長老就把你帶來了蜀山，你手上的傷也是祖師爺特地幫你包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