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與祖師爺的對峙
她的筋骨與別人不同，淬了龍筋，一般情況下只有她和青龍才能接通，沒想到祖師爺竟然能接上。
察覺到楚顏有所意圖，戚雪連忙攔住她：“你傷還沒好不能下床。”
“我只是手斷了，腳又沒斷，幹嘛不準下床？”楚顏沒好氣的反駁道。
“反正不準就是不準，你敢不聽話，本郡主就……就抽你！”戚雪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說完一句話，顯然她的威脅對於楚顏而言壓根兒不起作用。
慢慢悠悠的下了床，放走了體內積攢已久的毒素，喝了兩小碗粥，打算去給祖師爺請安。
戚雪攔不下，只能跟著楚顏一同離開廂房。
此時恰是正午，祖師爺用完午膳後在佛堂面前打坐，誦經。
緊閉著的門在這一刻被人推開，小書童走了進來，畢恭畢敬的道：“世尊，門外有人求見。”
老者沒有睜開眼，只是緩緩的吐出一句話：“何人？”
“小師叔帶來的兩個女弟子，嚷著要見您。”
老者睜開了眼，眼底透著幾分滄桑：“讓她進來。”
書童從小就跟著祖師爺，對於他品行非常瞭解，方才說的是“她”而不是“她們”，由此可見，世尊只見一人。
早就想一睹祖師爺風範的戚雪被無情的攔在門外。若有所思的楚顏看了她一眼，邁著大步走入佛堂中。
寂靜的四周空曠無比，只有祖師爺一人坐在軟墊上。
“你來了。”蒼老的聲音悠悠傳來。
“拜見祖師爺。”楚顏話中，透著無比的尊敬。
“不必與我施禮，我受不起。”祖師爺仍然一動不動，甚至都沒看楚顏一眼，只是說話的聲音聽著有些刁鑽。
楚顏不懂自己哪裡得罪了他，但怎麼說他都是陌笙簫的師尊，她的長輩，又出手救過她，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尊重。
“祖師爺乃是師父的師尊，徒孫向您施禮是理所應當。”
巍然不動的祖師爺在這一刻微微顫了一下，徐徐站起了身子，緩緩的轉過身，蒼老的容顏看得出歷經滄桑：“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魔樓少尊。”
原來，他是因為她的身份才對她有所偏見。
楚顏深吸了一口氣，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祖師爺也沒有要聽她說話的意思。
一步步走近楚顏，攤開她的手，食指上的黑色魔痕清楚的記錄著她當初殺了多少人。
“若是徒兒知道你為了活，吸食人的精氣，你認為他還會像此刻這般護佑你？”他一字一句，猶如荊棘般刺在楚顏胸口。
她忽然大笑一聲，不卑不亢的道：“從我成為魔樓少尊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不會再讓人庇護。”
“我知道，你和你的父親一樣，很有心計與計謀，但是我要提醒你，百年前他沒成功的事，現在也不會成功。”他斂去眼底的滄桑與慈祥，剩下的之後無盡的毀滅與敵對。
才知道，祖師爺對她一直有偏見，可既是如此，為何又要救她？
祖師爺是何等人也，一眼就看穿楚顏的心思：“你一定在好奇我為何要救你？”
他鬆開手，視線落在佛像上，悠悠然開了口：“你知道妖魔鬼三界的人為何不敢入侵蜀山嗎？那是因為在一千多年以前，神袛路過蜀山時在這裡留下十八尊佛像。當初的魔樓帝尊不是沒有過動蜀山的念頭，可他數百萬大軍還未靠近，就有一半被佛光所傷。而你，渾身上下沒有一點防禦，卻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與我交談，我很奇怪，你究竟是什麼人。”
他深信，楚顏不止魔樓少尊這一個身份。
“我就是我，祖師爺又何必把我想的如此複雜。”
“那是因為你本來就很複雜。”祖師爺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盯著楚顏，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楚顏，你是假冒的。”
楚顏微微一愣，隨即笑出聲來，她不是楚顏，又是誰？
“祖師爺莫要跟徒孫開這種玩笑。”
“是不是開玩笑，你我心裡很清楚。我沒有多餘的精力調查，也請你有自知之明。”他頓了頓，“蜀山的威嚴，不是魔樓能夠挑戰的，如果有一天，讓我發現你的歹念，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掛在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楚顏毫無畏懼的對上祖師爺滿面怒容，薄涼的脣角揚起：“祖師爺說笑了，蜀山乃是上古留下的聖蹟，魔樓的人再蠢，也不會蠢到攻打蜀山。況且現如今正是妖獸大軍來犯的危險時期，祖師爺不該把中心全部放在魔樓上。”
“你有這個意識，證明你和魔樓帝尊不一樣。”他背過了身，重新走回佛像前，坐在軟墊上，“既然筋骨已經接好，你可以離開了。蜀山不收留魔界之人，這一次是因為你守護了天城關。”
楚顏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戚雪在外邊等了半柱香的時間可算是等到了楚顏，屁顛屁顛的走上前，問道：“你可見到了祖師爺？他長什麼樣？有沒有像陌師叔一樣長得很帥？”
“還是，像東玄王一樣？”
“亦或者像贏王爺一樣，平易近人的？”
“還是……”
白了戚雪一眼走下臺階，被追問的一個頭兩個大的楚顏招架不了戚雪的追問，冷颼颼的丟擲一句話：“涅羽是啥樣子的，祖師爺就是啥樣子的。”
“啊～”很明顯的失望。
再大的戰火也殃及不了蜀山，站在山崖上凝望著錦繡山河，這是神袛留下的痕跡，只有真正的強者才有資格留在這裡，參悟仙道，褪凡骨得仙道。
而她，只能是魔，這一生永遠只能是魔。
溫和的陽光灑在她蒼白的容顏上，楚顏閉上了雙眼，沐浴著陽光，身子漸漸進入透明狀態，最後化作一道黑影，掠過天際。消失不見。
她知道，青龍沒有死，這一刻一定藏在某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發出感應尋找青龍的蹤跡，不知不覺中楚顏停在火焰山頂。
都說火山噴發後會有一段時間的沉澱，而火焰山卻是常年處於活著的狀態。
滾滾濃煙從火山口噴出來，楚顏後退了好幾步，說道：“青龍，我知道你在裡邊，你出來。”
“青龍！”
她叫了好幾聲青龍都沒有迴應，好像是刻意躲避她。
若非身負重傷亦或者受到了巨大的打擊，青龍不可能一個人躲在火山裡邊，更不可能躲著她。
“你再不出來，我就進去了。”觸動熾火心凝結火系防禦，包圍住全身，楚顏找到火山口準備進去。
就在這時，淒涼的聲音傳了出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