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狗咬狗!
經過一天一夜的趕路,在第二日清晨,馬車抵達了京都城門,在守衛的盤查下楚顏從夢中驚醒。
她揉著雙眼坐了起來,聽到車外的吆喝聲,便掀開門簾,入目的繁華街道告訴她,京都已經到了。
車外的趙睿聽到動靜,忽然探進一個頭:“主子,京都已經到了,我們得抓緊時間趕去‘黑夜帝都’。”
楚顏搖了搖青龍,對燕乘風道:“既然你有事那我先行一步。”
“我讓人送你。”
“不用了,這邊治安很好,且鹽城那邊的人還沒查清楚我的身份。我穿著風雲學院的衣服出去,沒人敢把我怎麼樣。”
燕乘風讓人把馬車停在客棧門口,隨著楚顏一同下了車。
楚顏見他跟來,問道:“你不是還有要事嗎,怎麼跟來了。”
話沒說完,一名小二提著食盒從客棧內跑了出來,對燕乘風說:“爺兒您可算到了,這是您定製的‘千橡玉容羹’,剛從鍋裡熬出來的,熱乎著呢。”
趙睿接過小二手中的食盒,放到馬車上。
燕乘風對小二吩咐道:“把另一份玉容羹給她端上,另外好生招待她。”
“好的爺兒!”小二連連點頭,背地裡偷偷瞄了楚顏一眼,暗歎世間竟會有如此美豔的女子。
燕乘風目光驟然變冷,暗自垂涎的小二嘿嘿一笑,在燕乘風的注視下逃似的離開。
楚顏莞爾:“你把他嚇壞了。”
微風從側面吹來,吹起楚顏秀美的長髮,燕乘風輕手將擋住她視線的幾縷細絲別開,輕撫她粉嫩的臉頰,將一塊金黃色的令牌融入楚顏的掌心:“西城郊外有座設下結界的院落,有事去那裡找我。”
楚顏好奇的翻動左手,嬌聲道:“嗯!那我先走了。”
“好。”
楚顏提著青龍進了客棧,被不看路的路人撞了一下,餘光不小心看到不遠處站著的楚敏兒,她當做什麼也沒看見,轉身進了客棧。
“主子,我們先啟程吧。”趙睿在一旁提醒。
燕乘風收回視線,轉身上了馬車。車輪在地上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掀起一層黃沙,來往的路人們紛紛躲避,唯有遠處兩名少女,怔在原地。
小婉圍著白色的面紗,在看到楚顏的那一剎那,紅了雙眼:“大小姐,是楚顏那個賤人,她居然回來了。”
楚敏兒輕挑柳眉:“把江陵傷成這樣,我還以為她會出去躲個一年半載,沒想到會這麼快回來。”
小婉本來長得還算可以,因為楚顏那幾刀子,她被迫戴上面紗,不敢以正面目見人:“大小姐,我去殺了她。”
楚敏兒冷斥一聲:“是你腦子有問題還是你娘把你生得太蠢,這種事用得著我們親自動手?”
“大小姐您說該怎麼做。”
楚敏兒嫌棄的哼了聲:“江陵受傷的這段時間江家不是來了很多人嗎,聽說她姐姐是個靈淵一階的煉妖師,對付楚顏綽綽有餘。你現在就給她捎信,務必在今晚除掉楚顏。”
小婉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奴婢這就去。”
楚顏站在二樓雅間,從窗外往下看,在楚敏兒離開之後,她冷厲的勾起脣角。
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小二端著黑色的小罐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小姐,你要的東西我給您送來了。”
楚顏開啟罐子,一股腥臭味立馬從罐中溢位,從瓶頸上可以看到,一團黑色的東西在罐子中移動。她小心翼翼的合上蓋子,將一張銀票塞小二手中,吩咐道:“這層樓今晚我包下了,萬不可讓人靠近。”
一千兩直接亮瞎小二的眼,他連連點頭:“好嘞姑娘,今晚您就算拆了這棟樓也沒人敢上來打擾您,您要沒事兒,我這就退出去了。”
“先去給我準備些吃的,越快越好。”
小二屁顛屁顛的走出雅間,沒多久掌櫃的就把二樓給封鎖起來。楚顏看他們辦事效率還挺高的,又賞了小二幾兩銀子,將一封信遞到他手中:“你現在立刻把這封信送到楚府大小姐楚敏兒手中。”
小二這會兒是把楚顏當成財神爺供奉:“好的姑娘,我這就派人去送。”
目送小二離開,楚顏站在二樓走廊,隨著露天的大院往上看,此時夜幕已然降臨,朦朧的夜霧中,一輪彎月烙在天際,散發出微弱的光。天際上漂浮的黑霧告訴楚顏,快要下雨了。
她吃了些東西,將肚子填飽之後便收拾好行李,最後把罐子打碎。
楚府這時候正是用膳時間,客棧的小二在管家的帶領下進了大院。正在用膳的楚敏兒傲慢的瞥了小二一眼:“聽說你找我有事兒。”
“楚大小姐,這是您的信。”小二把信件送上。
楚敏兒將信將疑接過信件,開啟它:“姐姐,我在東海撿到一顆罕見的火系靈珠,可我要它也沒什麼用,就送給你吧,求你以後不要再打我,我們和好行嗎!”後邊還畫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楚敏兒得意的將信封捏成一團:楚顏,算你識相。
她命人給了小二一錠銀子,問道:“讓你送信的人現在在哪裡。”
被銀子砸到腦門上的小二喜上眉梢,急忙回答:“回楚大小姐,她這會兒還在客棧用膳,您要過去一趟嗎。”
楚敏兒揮手打發小二:“不用了,讓她明天拿著東西回來見我,你要沒事就可以走了。”
“是的大小姐。”小二樂呵呵的退了出去。
因為藥房和醫館中病人比較多,楚正沒有回到楚府用膳,也不知道關於楚顏的事情。
楚敏兒吃完晚飯後準備沐浴入睡,小婉在這時候從外邊趕回來,附在她耳邊低聲道:“大小姐,你讓我辦的事情已經辦好了,江家的人已經收到訊息,過不了多久就會去除了楚顏。”
轉身欲走的楚敏兒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我先去客棧一趟。”
她推開小婉,慌忙的叫來馬車便直奔福來客棧。楚顏說她手中有顆罕見的火系靈珠,有利於她煉製丹藥,如果楚顏被江容殺了,那靈珠豈不是落到江容的手上。
不行,她決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一夜風平浪靜,整層樓除了楚顏所住的雅間外其他黑著燈,從遠處望去陰森森的。直到夜晚十一點,外邊下起了大雨。一道黑影翻牆躍入客棧後院,藉著樹枝跳上二樓,劍握在手,馱著腰在走廊上飛馳。
按照楚敏兒給她的指示準確無誤的停在楚顏的房門外,她側耳靠近窗,聽到裡邊傳來呼吸聲,當即在窗上戳出一個破洞,將迷煙從外邊吹入。二十多分鐘後,確定裡邊的人已經沒了動靜,這才悄悄的推開房門,一腳踏入。
掃視四周,卻尋不到楚顏的身影,只有**的被子高高隆起,而裡邊的人一動不動,像是已經陷入昏迷。
江容快速靠近床,確定這均勻的呼吸聲就是從床內發出來的。她目光一狠,一劍刺下,在悶哼聲中又將劍拔出,看到刀鋒上的鮮血,她嘴角彎了彎。
“聽妹妹說你好生厲害,結果還不是被我一通迷香給迷昏了。看來你是有先見之明,把把這層樓給包下來,讓它成為你的墳地。”她邊說邊掀開被子。
看到床中之“人”,她愕然。
十多隻巴掌大的蜘蛛佔滿了床位,身上長滿的血斑在不停的分泌出黑色毒液。蟄伏在最中間的蜘蛛在江容的一劍下被砍斷了兩隻觸角,它憤怒的睜著墨綠色的雙眼,朝江容撲了過去。
“啊,滾開,快給我滾開。”江容驚叫一聲,沒一會兒身子就爬滿了蜘蛛。
她雙手不停往身上揮舞,只感覺全身長滿了觸角,噁心的令她幾欲作嘔。她本就是個煉妖師,能在短時間馴服比階位較低的妖獸,可無論她怎麼叫,蜘蛛就是不肯停下,反而越咬越狠。
周身被撕開好幾道口子,毒牙刺破江容的皮囊,注射完毒液後便撕咬她的血肉,她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在劇毒的腐蝕下毫無還手的能力。
恰好這時木門被人一腳踢開,聽到動靜的楚敏兒衝了進來。見地上有人在掙扎,她厲聲道:“把靈珠交出來。”
江容的臉被蜘蛛撕下好幾塊肉,楚敏兒認不出她也很正常。
見江容發愣,楚敏兒再次吼道:“我讓你把靈珠交出來你聽到沒有。”
在地上喘息的江容緊緊的咬著牙關,強行結合體內的火系靈珠,運用幻力將周身的毒蜘蛛彈開,撐著地面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好你個楚敏兒,居然敢算計我。”
陌生的聲音……
楚敏兒微微一怔:“你是誰?你不是楚顏?”
沒想到東窗事發,楚敏兒還裝出一副與她無關的模樣,江容氣得雙眼充血,朝楚敏兒衝過去:“你這個賤人,居然敢打我的主意。”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江容就算中了毒也是靈淵一階的強者,楚敏兒不敢跟她交手,當即側身躲過她略微遲鈍的攻擊。
楚敏兒屢屢躲避,江容卻招招陰狠,招招取命,一個不小心被利劍刺中,楚敏兒低哼一聲,雙手抓住刀鋒退後幾步,不讓它刺入自己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