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條漢子
楚顏才睡醒，眼神迷離，燕乘風頭一次見她用如此痴迷的眼神望著自己，手指在她眉心輕輕一敲：“看夠了沒，看夠了就再睡一覺，明日我們便到達京都。”
楚顏老實的點了點頭，靜靜的倚靠在他懷中閉上眼睛，不過她忽然想到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聽話了！
發現自己躺著的地方過分柔暖，她猛地睜大眼睛，額頭磕在燕乘風的下顎，她疼得抽氣。
馬車一路顛簸，不老實的楚顏險些從燕乘風懷中摔下。他長臂攬過楚顏的柳腰，將她按在懷中：“別動。”
楚顏完全被他勒住，想動也動不了。
昏睡了好幾天，她體力沒跟上，所以懶得跟燕乘風拌嘴。
馬車向京都行駛了大半天，一路上，楚顏都沒有看到青龍的影子，她不禁問道：“小王八蛋呢，怎麼不見他。”
燕乘風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楚顏覺得不對勁，抓住他的衣領質問道：“我問你小王八呢，你把他弄哪去了，你該不會把他弄妖獸深淵了吧。”
“一個不能保護主人的廢物，我留他有何用。”
“這關他什麼事，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你有氣對我撒，跟一個小孩子較勁幹什麼……咳……咳……”
她因為著急一口氣嗆在喉嚨，接著劇烈咳嗽起來。燕乘風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為她順氣。
楚顏開啟他的右手：“我問你他人呢。”
燕乘風是拿楚顏沒辦法了，掀開窗簾對她說：“自己看。”
聞言的她爬到視窗上，掀開簾子，馬車在快速朝前飛馳，輪子滾過的土地掀起一片黃土，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馬車後方，可以看到青龍小小的身影在漫天飛舞的黃土中，踩著馬車留下的痕跡朝他們飛奔。
汗水和黃土混合在一起，積成厚厚一層，黏在青龍的身上，生生把他塑造成一個“小黃人”。
本來好端端的一個孩子，楚顏差點認不出來：“他這麼跑了多久了。”
燕乘風未開口，倒是坐在車伕旁的趙睿對青龍豎起了大拇指：“不吃不喝的跑了一天一夜，都沒停過，是條漢子。”
如果是趙睿，早就累死了。
楚顏眼角閃著駭人的冷光，推開燕乘風：“停車。”
馬伕當做沒聽見一樣，在馬的屁股上抽了幾下，接著一聲嘶鳴，車速又快了幾分。
馬車後的青龍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因為失血過多沒有得到及時休息，體力直線下降，此刻的他腦子一片昏眩，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憑著直覺瘋了一般朝前跑，深怕被燕乘風甩掉。
察覺到馬速又快了幾分，他閉著眼睛，抬著磨破皮的小短腿，咬牙堅持著。
楚顏看不下去，想要跳車，燕乘風攔住了她，對車伕喝道：“停車。”
馬伕應了聲，朝著前方一聲吆喝，勒停了馬。
窮追不捨的青龍一頭撞在馬車上，整個人被彈出兩米，額前裂開一道口子，可他像是不知道疼一樣，眼睛都沒睜開又朝前衝了幾步，結果又被馬車彈開，沾滿了黃泥的小臉又裂開一道口子。
再次站起來朝前跑的青龍被楚顏攔下，她雙手扭住他的胳膊將他抬起來！
青龍不著地的兩條小腿在半空不停的晃盪，加速跑了半分鐘的他感覺自己在原地踏步，猛然睜開血紅色的雙眼。
“臭婆娘，你沒死。”
兩隻髒兮兮的小手捏在楚顏的臉上，青龍激動的熱淚盈眶，楚顏之前連續發了三天高燒，眼看著就要燒壞腦子，他只好跟燕乘風求救。只要她沒事，這一天一夜的懲罰是值得的。
青龍的髒手不停在楚顏臉上磨蹭，沒一會兒她白皙的小臉就沾滿了黃土，她不滿的將青龍扔到馬車內：“髒死了。”
累得快要四肢抽筋的青龍還沒坐穩就感覺四周溫度在直線下降，他弱弱的縮了縮脖子，想逃！
楚顏一手逮住青龍往後退的身子，好歹她當年也是特戰隊赫赫有名的女夜叉，以一敵十不在話下，好不容易收了個小弟，居然這麼慫。
“以後姐罩著你。”
青龍小眼閃著激動的淚花。
燕乘風冷冷的丟擲一句話：“別讓我有機會殺你。”
他當著青龍的面拉過楚顏，讓她坐在自己的大長腿上。
楚顏俏臉一紅：“你幹什麼，這裡還有人。”
燕乘風冷眸在青龍身上輕輕一瞥。
青龍在他的**威下老實的掀開帷幔退了出去，坐在趙睿身旁，兩人各為其主，像是許久沒見的敵人一樣大眼瞪小眼。
四周寂靜了，燕乘風邪魅的低下頭：“沒人了。”
他沒經過楚顏同意就自行解下她的腰帶，認認真真的解開她的衣服為她檢視傷勢。
楚顏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幹什麼。”
燕乘風移開她的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迴盪：“你傷沒好，我看看。”
他霸道的將楚顏按在懷中不容她反抗，雙手在她胸口晃了幾下，很快就把她扒光。
她臉上染上兩抹紅潮，抓住他不規矩的手：“摸哪裡呢。”
燕乘風一本正經的抽回手，為她穿好衣裳，像個沒事人兒一樣：“傷恢復得差不多，脊骨也接上了。”
“……”
以檢視傷勢為由堂而皇之地佔她便宜，楚顏是真沒見過像燕乘風這麼無恥的人。她扣好衣服，跑到馬車外吹風。
她臉上浮現出不健康的潮紅，讓趙睿擔心：“姑娘傷勢未愈，還是在車內多休息休息。”
楚顏一口回絕：“不用，裡邊很悶，我想在外邊待一會兒。”
車內的燕乘風笑出聲來。
楚顏臉色越發紅了，她惡狠狠的瞪了眼燕乘風，扭頭看向青龍。忽有清風襲來，一股淡淡的黃土香味撲入鼻息，看到青龍抬起沾滿黃泥的袖子擦著熱汗，越擦小臉越花。
楚顏道：“這附近有河流嗎。”
“有的，就在離這裡五百米處有一條溪流。”趙睿指著西南方向回答。
楚顏抓住青龍不停擦臉的小手，對車伕道：“先去溪流讓他洗個澡，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車伕看了眼趙睿，得到允許之後才調轉馬頭，朝溪流駛去。
溪流很大，卻不急，清澈的泉水從高處流下，擊打在碎石上，發出悅耳的聲響。
楚顏光著腳丫踩在河邊潛水上，依靠著巨大的鵝卵石坐了下來，兩隻小腳在水中晃盪，濺起一團水花。
青龍還沒準備好下水就被楚顏弄溼了身體，他晃了下身子跑到楚顏上游，噗通一下跳下水，在水中翻滾了幾下，全身的黃泥紛紛溶入水中，沒一會兒清澈的溪水就染成黃色，楚顏一下子沒了戲水的心情，光著腳丫走上水面。
站在岸邊的趙睿看到這麼有愛的一幕，真懷疑青龍是燕乘風的孩子：“主子，那小子和您長得很像。”
危險的氣息瞬間從燕乘風周身爆發出，他捏碎手中的茶杯：“這樣的話我再讓我聽到一次，你自己看著辦。”
趙睿連忙住了口，不敢再多話。
青龍很快就洗好了身子，他在水中愉悅的遊了幾圈後回到岸邊，爬到鵝卵石上，蜷縮著身子晒太陽。
楚顏在林中等了好久都不見人影，便跑到岸邊，結果看到青龍趴在鵝卵石上呼呼大睡，便輕手輕腳走近，小心翼翼的將他抱起來，轉身朝馬車走去。
上了馬車後楚顏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安置青龍，便將他暫時擱置在自己懷中。
燕乘風看了眼躺在溫香軟玉內的青龍，哼道：“你抱著他幹什麼。”
楚顏側目：“如果把屁股下的軟座借給我，我就不用抱著他了。”
燕乘風眉也不眨一下：“休想。”
楚顏也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燕乘風回絕的這麼快，一點風度都沒有。
馬車一路顛簸，青龍因為照顧楚顏不眠不休了好幾天，現高度緊繃的神經得到鬆懈，昏了過去，任楚顏怎麼叫都叫不醒。
楚顏撫著青龍破皮的小臉，不想再讓他撞得頭破血流，便摟著他一併入睡。待睡意剛上來時，卻感覺懷中空了一塊，她猛然睜開眼睛，結果看到燕乘風提著青龍放在軟座上。
楚顏嘴角彎了彎，柔聲道：“謝謝。”
他習慣性的拉過楚顏，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將她嬌小的身子困在懷中：“你也睡一會兒。”
馬車太小，燕乘風又那麼高大，的確沒什麼空閒的位置給楚顏睡覺了。累極了的她沒心思去顧忌什麼男女授受不親，而且燕乘風的懷抱很舒服，很踏實，她感覺不到危險便在他懷中找了個比較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安詳的睡了。
直到聽到楚顏均勻的呼吸聲，燕乘風才慢慢把手移開，輕撫她側臉的手輕輕的劃過她的腰間，**的手指尖能感覺到楚顏體內多了一道鏈條。他彷彿能洞穿一切的潭目越發深沉，為什麼她的身上會有別的男人留下的嗜骨鏈，難道她不是他的良人。
握著楚顏的手鬆了幾分，燕乘風不動聲色的為她扣好衣裳。
他想不出原因，也不會去想，他看上的人，不容任何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