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瓊嘆了口氣:“從始至終她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就好象和尚入定了一般。”
“那她是不是靈祭?”林川急忙問道。
蘇瓊點了點頭:“應該是的,因為秋姐透過儀器發現刑老太的後腦有紋過字的痕跡,但讀不出來。”
林川搖了搖頭,慢慢地說道:“我覺得苗教授其實很值得懷疑,第一他好象知道很多,咱們去他家的時候所說的那些話就證明了這點,第二他似乎知道這種弓形真菌RB型的製作方法,除了靈祭以外不可能有外人知道的,他一定與這個組織有某種淵源。”
“其實他也不算知道,只是說了一個大概,具體細節沒有人清楚的,不過他的確值得懷疑,但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是這一系列案件的知情者,他被綁在椅子上,從孫老闆那裡買貓也是陳伯打著他的名義……”
“三位好,我們老闆有請。”突然間有人打斷了蘇瓊的話。
三個人急忙看過去,只見身旁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名身著中山裝的老者,林川不知道此人是誰,但燕妃子與蘇瓊都認識這個人,孫老闆的得力助手――金朽。
孫老闆所說的話幾乎沒有人敢於違抗,更何況蘇瓊早就想會一會這個傳說中隍都城的主宰。
於是,蘇瓊等人立即跟著金朽來到了黃亭酒吧外面。金朽上了一輛黑色轎車,囑咐蘇瓊開車跟在後面。
兩輛車一前一後地便向著隍都城外開去。
不知為什麼,林川一直對這個傳聞中的大人物懷有一絲好感。但蘇瓊卻不以為然,她一邊開著車一邊對林川及燕妃子說道:“雖然不知道孫老闆找咱們有什麼事情,但正是孫老闆告訴老範苗教授經他的手買了十隻暹邏貓,這樣說來,在這個案件中,孫老闆一定也扮演著什麼角色。”
“齊煜曾是他的手下,沒想到卻參加了貓塚組織,並且為這個組織獻身了,孫老闆可以說栽了一個跟頭,所以他才幫著警方破案。”燕妃子分析道。
蘇瓊搖了搖頭:“事情恐怕不是那麼簡單,老範沒有跟我細說他暗中追查孫老闆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言語含糊,肯定有些情況會令人大吃一驚的。”
“老範為什麼總跟孫老闆過意不去呢?”林川問道。
蘇瓊斜眼看了一眼林川,然後說道:“我們是警察,他是賊,老範當然要盯著他了,雖然在隍都城他能夠隻手遮天,但早晚有一天他會犯事的,到時候他一定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林川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他知道剛才自己的那句話似乎有些觸動了蘇瓊的職業**性,但老範與孫老闆之間肯定有種難以說清的糾纏。
燕妃子忙岔開話題:“你們看這是把咱們向什麼地方引啊,已經進入貧民區了。”
蘇瓊心中一驚,她與林川都知道,這條路其實是通往申屠老人住處的,難道孫老闆對申屠老人有什麼預謀不成,而讓金朽引他們來其實與本案沒有任何關係,只是一個圈套,但孫老闆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蘇瓊緊緊地跟在金朽的車後。
正午,隍都城迎來了短暫的光明,這是迷霧最淡的時刻,也是太陽最明亮的時刻,雖然僅僅能夠看見那太陽些許的輪廓,但對於隍都城的人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寬慰了。
果然不出所料,金朽的車子穿過了貧民區停到了那片人跡罕至的墳墓前,他從車上下來後站在了路邊等待著蘇瓊等人。
蘇瓊等三人停下車後也走了出來,燕妃子看了看周圍:“這是隍都城邊上了,咱們來這裡幹什麼?”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一種恐懼,顯然,她對孫老闆的邀請懷有深深的敵意。
金朽笑了笑說道:“蘇探長與林先生對這個地方不會陌生吧?”
蘇瓊哼了一聲,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中卻是一驚,自己與申屠老人的關係並沒有多少人知道,聽金朽這麼一說,顯然孫老闆對自己的情況是瞭如指掌的。
林川忙問道:“孫老闆呢?”
金朽抬手向墳地方向一指:“老闆在那邊已經等候多時了。”
原來孫老闆早有預謀的,蘇瓊此時對案情似乎並不太關心了,她更想知道的是孫老闆為什麼約在這裡會面,離爺爺那麼近,爺爺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金朽似乎看出了蘇瓊的疑慮,笑著說道:“孫老闆只想見三位,與其它人沒有任何關係,蘇探長不用擔心的。”
燕妃子聽出了金朽話中有話,但看到蘇瓊與林川一下子釋懷的表情也就不好多問了。
跟在金朽的身後,三個人踏入了這片奇怪的墳地。
深入墳地很久,突然前面出現了一臺青綠色的轎子,轎簾垂下,沒有轎杆,旁邊站著兩個彪形大漢。
金朽忙對蘇瓊三人說道:“孫老闆在轎子裡呢?”
“原來不敢見人啊?”蘇瓊不屑地說道,然後快步走到了轎前,林川與燕妃子急忙跟了過去。
蘇瓊衝著轎子喊道:“孫老闆,你找我們來卻躲在裡面不敢見人?”
隨著一聲咳嗽,轎子裡突然有人說話了:“蘇探長,按照資質來說,恐怕你們三個都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說話。”
蘇瓊冷呤地哼了一聲:“除了審訓的時候,我是不與罪犯說話的。”
這句話說得極衝,即便是燕妃子與林川也覺得蘇瓊有些冒失了,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向蘇瓊使了使眼色,但蘇瓊卻裝作沒有看見一樣。
轎中的孫老闆似乎沉吟了一下,然後笑道:“小女娃子一點教養沒有。如果你們不想知道貓塚這個案子更多的事情,大可回去,我的手下絕不會攔你們的。”
蘇瓊想再次開口,但終於忍了下來,沒有再說什麼冒犯的話語。
金朽此時走到了轎子旁邊,說道:“老闆,同來的還有隍都早報的燕妃子,是不是讓她迴避一下?”
“沒有關係,今天所說的一切她不敢寫出來的,我相信這一點。”
金朽點了點頭,然後侍立在轎旁。
只聽得轎中的孫老闆繼續說道:“你們警方雖然已經抓住了貓塚組織中的人,但給公眾的解釋是編造的,因為你們可能永遠得不到事實的真相。我知道,你們局長還有隋探長會結束此案的,但有些人不會……”孫老闆故意停了下,顯然暗指面前的這幾個人,“不得到真相你們就不會善罷干休的。尤其是那個範先生,我並不怕他,但不希望因為他將我的生意破壞了,所以我要幫助你們,儘快地揭開事實真相,這樣我們就兩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