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闆這番話說得十分誠懇,完全出乎蘇瓊的意料,一時間她倒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
只聽得孫老闆接著說道:“但同時,我也需要知道你們現場看到的每一點情況,這樣我才能幫助你們,不過,如果你不願合作我也不會勉強的,但若因為此案繼續糾纏我,恐怕會引起另一場血案也不一定,希望蘇探長向範先生轉述我所說的話。”
蘇瓊知道孫老闆開出的條件自己是不能不接受的,但還是強硬地說道:“如果真相與孫老闆真沒有關係,我想老範也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至少在這個案子上。”
孫老闆笑了:“女娃子很要強,好了,現在你們向左看。”
蘇瓊等三人立即轉過頭去,剛才三個人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這頂青色的轎子上,竟然沒有注意到在左邊不遠處竟然有一處掘開的墳頭。
蘇瓊等三人急忙跑到墳坑邊上向裡面看過去,只見裡面停著一口開啟蓋的棺材,棺材裡卻什麼都沒有。
這時只聽得金朽說道:“我想老範一定沒有跟你們說,昨天夜裡他在裡面睡了一小會兒。”
蘇瓊立即轉過身去,緊緊地盯著金朽。
金朽笑了:“我說得是事實,你可以回去問問他。”
“昨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蘇瓊急忙問道。
“這裡發生了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不想知道這裡面曾經埋的是誰嗎?”轎子裡的孫老闆說道。
“誰?”燕妃子忍不住問道。
“苗教授苗森的女兒。”孫老闆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話一出令三個人都是大吃一驚,尤其是燕妃子,她曾經查過苗教授的簡歷,卻根本不知道苗教授竟然還有一個女兒。
孫老闆這才緩緩地說道:“你們想不到的事情還有許多,苗教授的女兒還是刑老太的女兒,你們想到了嗎?”
三個人更是吃驚不小,這時金朽才說道:“這涉及到二十年前的事了,苗森與刑老太是一對夫婦,當時苗森不知道刑老太實際上是貓塚組織中的靈祭。事實上靈祭要求是永世的處女之身,繼任的靈祭也都是挑選出來的轉世靈女,至於如何挑選沒有人知道。但刑老太破壞了這個規矩,嫁給了苗森。一直以來,這對夫婦相安無事,還生下了孩子,是一個女孩……”
原來,身為靈祭的刑老太知道自己違背了組織,於是便把自己的孩子當作靈祭的繼任者,在孩子十歲那年,她為女兒剃髮,並且把貓塚組織中的祕密紋在了她的頭上,沒有想到這個過程無意中被苗森撞破,兩個人為此大吵了一架。而那個十歲的女孩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禿子而感到異常的羞愧,刑老太還沒有來得及跟她說明情況,她便離家出走了。苗森與刑老太也從此分手。
女孩流落到了隍都城,苗森帶著隨從陳伯也來到了隍都城,一次偶然的機會,苗森認識了孫老闆,於是請求孫老闆幫著尋找自己的女兒,條件就是幫著孫老闆辦起了後來赫赫有名的隍兔公司。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孫老闆找到女孩的時候,女孩竟然已經被壞人逼迫淪落於風塵。當苗森與女兒見面的時候,女孩悲憤難當,自殺而亡。苗森發誓要把女兒救活,於是用最好的防腐術將女兒安葬在這裡,而他則閉門不出開始從各種生物體中提煉藥劑,希望能夠研製出起死回生的藥物來。這就是苗森突然間銷聲匿跡不再出現的原因。
燕妃子感到渾身一股子涼意,顫顫地問道:“刑老太的祭祀現場有一個赤身**的少女,難道她就是苗森他們的女兒?”
孫老闆說道:“應該正是那個女孩。”
蘇瓊等人萬萬沒有想到,那個透明棺材中的女孩竟然是一具死去了多年的少女,但肌肉髮膚都彷彿與常人無異,可見苗教授所運用的防腐術技術的確高明。不過,蘇瓊與老範將少女送到醫院後已經證明確實沒有生命的跡象了。
孫老闆接著說道:“大約五年前,刑老太也追到了隍都城,她藏身於鶴烏堂中,本來是想找到苗森,因為苗森是一個生物學家同時也是一個醫學教授,與鶴烏堂可能有些關係,但沒有想到的是,她卻碰到了隨從陳伯。接下來的事情我想你們應該能夠想到,在陳伯的幫助下,刑老太發現了鶴烏堂的地下設施,並且開始祕密的發展教眾。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但我認為也許同樣是為了救自己女兒。”
“難道殺人就能救得了自己的女兒嗎?”蘇瓊疑惑的問道。
孫老闆嘆了口氣道:“蘇探長,有許多古代的祕術是咱們無法理解的。”
“你為什麼肯定刑老太的舉動是為了救活自己的女兒呢?”林川問道。
轎子裡的孫老闆似乎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道:“難道不是嗎?女孩的屍體已經被人挖走了,我想這件事林先生一定會知道的。”
“我?”林川驚訝地問道。
孫老闆在轎內笑了笑說道:“是的,你曾經在這裡被人打昏了,你以為那是巧合嗎?當時刑老太的人一定在挖她女兒的墳墓,而你恰恰撞破,沒有死應該是你的運氣。”
林川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問道:“但那些墓碑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一次轎子裡的孫老闆半天沒有回答,轎旁的金朽說道:“這一點蘇探長應該能夠回答的,你當時看到的是齊煜與成垣的名字,另三個名字應該是劉鐵,魏冰與張楠。”
“張楠是誰?”林川不禁好奇地問道。
“是我同事老張,”蘇瓊很無奈地說道,“我們在地下大廳裡發現的這五個墓碑上分別刻了五個人,就是現在死去的五個人。”
轎子中的孫老闆接著說道:“我所能提供的只有這麼多了,不過事實上對於本案你們知道這麼多已經足夠了,因為如果刑老太不說話,再多的真相也無法揭示,更何況齊煜等人也是罪有應得。”
林川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孫老闆道:“女孩淪落風塵,齊煜成垣劉鐵這三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一定責任,至於都充當了什麼角色,我就不必說了。所以這三個人被引入貓塚組織顯然是刑老太故意這麼做的。”
“那魏冰和老張呢?他們倆為什麼也會死呢?”林川急忙問道。
“從現在來看,這兩個人是很無辜,但他們為什麼會被牽扯進來我也不知道,除非……”
“除非什麼?”蘇瓊追問道。
轎子裡的孫老闆突然沒有了任何聲響。
金朽衝著蘇瓊等人說道:“你們可以走了,孫老闆只能幫助到這裡,請把案件的真相轉告範先生,請他不要再糾纏了。”
既然下了逐客令,蘇瓊等人知道再也不可能從孫老闆口中問出什麼了,三個人只好悻悻地走下墳坡。
直到看不見蘇瓊等人的影子,金朽才對那兩個彪形大漢說道:“你們把那個墳地填好。”說著,他衝著轎子裡面說道:“老人家,他們走了。”
轎中傳出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你也可以回去了,替我謝謝你們孫老闆。”
“是。”金朽恭敬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