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好端端的睡在韓斯澈的懷裡，現在睡在椅子上，難怪冷的不行。’
“你在幹什麼？”她問道，並且抱緊了自己胳膊，太冷了。
韓斯澈頭也不回，隨口道：“找出去的方法。”
沐可昕本來想問找到沒有，結果一張嘴打了個噴嚏。
韓斯澈這才回過頭來，皺眉問道：“冷怎麼不說？”
沐可昕又是一個噴嚏，鼻子酸的說不出話來，你不會自己看嘛！
韓斯澈無語的坐下，重新將她抱在懷裡，沐可昕這才覺得好了些，然而……
“咕嚕咕嚕……”
最怕空氣忽然凝固。
略尷尬。
這絕對不是韓斯澈的聲音。
韓斯澈的手，正捂著沐可昕的肚子上，她咕嚕咕嚕肚子響了的時候，他正好掌心感覺到了咕嚕咕嚕的感覺。
沐可昕尷尬。
“額……看來今晚我們要捱餓了。”
韓斯澈沒說話，她身上還挺冷的，略略有些發抖，他也想多抱一會兒，並沒有急著放開。
沐可昕嘆了口氣，終於開始認清事實：“舟白是故意把咱倆關在一起的吧？”
韓斯澈眼裡精光一閃，倒也不算太笨，他沒說話，不承認也不否認，給來了個預設。
沐可昕再次嘆了口氣：“其實這是你的吩咐吧？”
韓斯澈再次瞪了一下眼睛。
“你下次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之前，能不能先準備周全？”
她沒法想象，自己兩頓飯沒吃了，餓著肚子餓一整夜，是什麼感覺。
從前沐正和剛出事兒，她最窮困的時候，曾經餓到一天到晚只能喝水，胃裡火燒火燎的難受，半夜睡夢中餓的醒來過。
那種感覺，至今想起來不寒而慄。
那是她這一生中第一次捱餓。
沒想到還要再經歷一回。
韓斯澈敞開衣襟，連同她整個人一起包裹在自己懷裡，給她取暖，好一陣子才問道：“還冷不冷？”
沐可昕覺得差不多暖過來了，就點了點頭，道：“就是餓壞了。”
韓斯澈不要臉道：“趁著現在餓的時候，我們來好好梳理一下案情。”
沐可昕抓狂問道：“我現在餓的頭暈眼花，你竟然讓我在這個時候梳理案情？”
太沒良心了吧。
韓斯澈冷聲道：“事實證明，人在餓的時候，腦子比較聰明，所以要充分利用你比較聰明的時間。”
“你這是哪來的事實？分明就是歪理。”
韓斯澈鄙視她：“看來你在比較聰明的時間裡也挺蠢的。”
沐可昕翻翻白眼，韓斯澈解釋道：“這時候人體內能量減少，為了維持大腦運轉，身體將不會給四肢供血，而是將血液集中在大腦，所以腦部充血的時候會比較靈活。”
“看吧，這就是歪理，照你這樣說，那些顱內充血的都應該絕頂聰明瞭？”
“你不要打岔，我們來梳理一下案情。”
沐可昕餓的七葷八素的，哪有心情討論這些，更加沒工夫和他打嘴仗：“你現在不要和我說話，不要浪費我的經歷，我要儲存體力，不然天
亮之前我怕自己餓的暈過去。”
“真的暈過去了你就不會覺得餓了。”韓斯澈拽著她道，眼底劃過幾分狡黠，他怎麼會讓她餓的暈過去。
既然決定了要在這裡待上一整夜，怎麼也要有個準備才行。
不過現在沐可昕沒有必要知道。
沐可昕氣結，卻又無法反駁他說的話，只得道：“雖然暈過去以後不會覺得痛苦了，然而暈過去之前，等待暈過去的過程，還是很痛苦的。”
“這叫苦盡甘來。”
“可惜啊我嘗不到這個甘了。”
“好歹你也不用繼續苦了。”
沐可昕拒絕和他打嘴仗，他這人腦回路和常人不同，一肚子無賴賬，各種歪理層出不窮。
她有這精力和他瞎鬧，倒還真不如用來梳理一下案情。
“現在我告訴你我所知道的訊息，當初負責看守的獄警，現在成了片警，從城市這一段，調走到了城市另一端，所以這個人，一定有能力在背後操縱他們系統人員調動。”
這個可以作為嫌疑人篩選條件之一。
韓斯澈點頭，又搖頭，罵了句：“白痴。”
“我說的不對嗎？”
“那個人本身不需要有能力，他只需要和有能力調動的人有接觸，有交情，這就夠了。”
他這樣的推測就比較繞彎子了，沐可昕咬咬牙，找了紙和筆，按照他說的，將這個作為篩選條件寫下來。
“第二點，這個人知道我的調查行蹤，所以這人一定認識我。”
韓斯澈又開始懟她：“廢話，認識你爹，還設計搞死了你爹，不認識你就怪了。”
估計這人連沐正和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了，不知道沐可昕就搞笑了。
沐可昕捏著筆的動作頓了頓，忍著氣糾正道：“我覺得他應該就潛伏在我身邊。”
韓斯澈這次沒說話，算是默認了她的說法。
沐可昕又開始梳理第三條：“這個人很有錢。”
這次韓斯澈沒說話了，沐可昕以為他終於有一次認同了自己的意見，抬起頭來看著他準備得意一下，卻對上韓斯澈那鄙視的眼神。
“怎麼了嗎？我說的不對嗎？”
“這一點，白痴都知道。”韓斯澈嘲諷道。
沐可昕咬牙切齒瞪了他一眼：“那起碼我也說對了。”
“你覺得你說對了一個白痴都能說對了的問題有什麼好得意？”
她決定懶得理會他了，這人不說兩句嘲諷的渾身難受，口底生瘡。
“第四點，這個人不希望我們在一起。”
“這個剛才說過了。”
沐可昕很想把筆摔了：“我這不是要記下來麼，剛才說過了可是沒有記下來啊！”
韓斯澈挑眉，沐可昕繼續分析：“第六點，我覺得我應該先去查查，我爸爸當年做了什麼事，損害了誰的利益。”
這次韓斯澈久久沒說話，他不懟她，沐可昕反而不習慣了。
寫完了之後她放下筆：“你要說什麼就儘管說吧！”
“如果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拔出蘿蔔帶出泥，估計你需要差的東西更多，工作量更大。”
沐
可昕本來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倒吸一口冷氣道：“你什麼意思啊？你是說我爸爸生前得罪過很多人嗎？”
“很明顯不是嗎？首先他把人得罪到要弄死他的地步，其次他都到這份上了，一個站出來幫忙的人都沒有，所以他早就把人得罪光了這一點，顯而易見。”
“才不是！他肯定有朋友，只不過人性的本能，趨利避害，在那種情況下，誰會站出來啊？”
韓斯澈冷笑，靠在椅子上，一根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脣問道：“我問你，如果我現在對你施加暴力，想要弄死你，你去求助，會有誰幫你？”
沐可昕皺著眉頭，掰著指頭數了數：“小顏，舟白，喬司皓……”
她說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本能的抬頭看了看韓斯澈的反應，見他沒有什麼特殊反應，這才放下心來，然後說：“沒有了。”
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三個人了，喬司皓還是隨口帶出來的，反正只是如果，她不確定如果她真的遇到麻煩攤上事兒，喬司皓是不是會幫忙。
想來他會的吧？又不是第一次了，他確實給自己幫過不少忙了已經。
韓斯澈點頭說道：“這就是了，如果你把他們全都得罪完了，最後你遇到麻煩，他們就不會出手幫忙，放在你爸爸身上，也是一樣的道理。”
沐可昕發現，似乎韓斯澈總有理由讓她說不出話來。
關於這一點，她又沒法反駁。雖然覺得，自己和爸爸的情況不會一樣，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她咬著筆頭，思考下一條還有什麼好新增的。
韓斯澈目光愣了愣，沐可昕本來就長得很小巧，到處都很小巧，小嘴小牙，這樣咬筆頭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愛。
他有種想要上去親一口的衝動。
“好像也沒有什麼好新增的了。”沐可昕放下筆，將這張紙摺疊起來收好，“等這次出去，我就去看看我爹以前留下的日記本，看是不是能找到什麼線索。”
韓斯澈有些無語：“出事這麼久，你都沒想過看看他的日記？”
“日記是很隱私的東西，我不想窺探他的隱私。”沐可昕堂皇冠冕的，她小時候也喜歡寫日記，沐正和一直都知道，不過從未偷看過，始終尊重她的隱私。
沐可昕在日記裡寫了很多小女兒的心事，一些不能和人說的東西，心裡的話，都寫進去，寫的很放心。
韓斯澈想到了她留在她房間裡的日記本。
那上面那些文藝的話，情情愛愛，原本他該十分嫌棄的東西，卻莫名覺得挺美的。
沐可昕見他這樣看著自己，眼神怪怪的，忍不住道：“你那是什麼眼神？就算是一家人也要互相尊重的，死者為大，我覺得我偷看他日記，我爹會不高興。”
“你爹死了這麼多年你不能為他沉冤昭雪他更不高興，相比之下，日記算什麼。”
沐可昕切了一聲：“你不懂。”
“好歹我也是死了媽的人。”
遇到這樣自黑的，沐可昕完全無fuck說。
好餓啊……
韓斯澈忽然站起來，活動了下身體，伸了個懶腰，問道：“想不想吃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