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可昕想要反駁他說的,卻又覺得無可反駁。
他確實掌握了資源,他要是不幫忙,自己就要親自上陣,說不定根本找不到。
無奈之下,沐可昕只能先答應下來。
“我答應你。”
韓斯澈頓時滿眼都是陰謀得逞的得意,很快隱藏好,自己坐起身來道:“在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不要亂咬,憑空的想象和沒有證據的訊息,只會影響你對事情的判斷。”
沐可昕知道他說的是讓自己不要隨便懷疑韓離。
她爭辯道:“這不是沒有證據的判斷,這是當初的獄警告訴我的,爸爸進監獄的時候,你父親去探視過。”
韓斯澈一臉看白痴的表情瞧著她:“獄警?我問你,你父親在監獄中受盡折磨,求助了沒有?”
“那肯定了,他又不是傻子,為什麼不求助?”
“獄警管了沒有?”
沐可昕咬牙悲憤道:“沒有,一群不作為的傢伙!”
韓斯澈再問道:“你父親和獄警有仇沒有?如果沒有,作為獄警無論如何都會插手監獄裡犯人鬥毆事件,畢竟鬧得嚴重了。可他並沒有,所以你想過為什麼沒有?”
沐可昕這下回答不上來了。
他說的有道理,她還真沒想過為什麼。
韓斯澈乾脆說清楚:“因為背後有人指使,讓獄警不要插手,目的就是讓你父親死。”
沐可昕心跳加速,手指顫抖,一想到那些畫面,她就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韓斯澈再道:“如果告訴你,他的死,和HK有關的,是當初對這場毆打視而不見的獄警,你又如何能夠證明,這個獄警現在對你說的是真話?而不是背後有人故意要給你傳遞假訊息?”
他的話,一字一句,尖刀一樣,在她心上狠狠的戳。每一下都讓沐可昕更加堅定了自己是個傻逼的想法。
韓斯澈道:“你不過是被仇恨矇蔽了眼睛,看不到表象之下掩蓋的暗流。做過三年偵探的人,你自己知道如何分析。”
沐可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開始接受韓斯澈的說法了。
是她自己被仇恨矇蔽了雙眼,韓斯澈說的沒錯,如果那個獄警是當時被人指使了不去管沐正和被毆打的事兒,那他嘴裡說出來的訊息,也一定是幕後主使想要讓她知道的訊息。
沐可昕有種遭遇晴天霹靂的感覺。
“所以,到底是誰想要在背後挑撥我們的關係?”
韓斯澈搖搖頭,他並不知道背後是誰想要這樣做,但不難猜測出來,能夠有這種動機的人,無非就是不想讓他們在一起的人。
他看了一眼沐可昕,很明顯,沐可昕自己也猜到了,可她不願意相信。
“還想讓自己的主觀感情否定客觀事實?”韓斯澈問道。
沐可昕艱難的垂下頭去,她現在混亂得很。
本以為做私家偵探總有一天就有機會揭開這個案子的謎題,可現在看來,這三年來積攢的經驗對她來說毫無幫助。
時間太久了,再加上背後有人搗亂,牽扯出來的東西一層一層,完全找不到任何可靠的證據。
沐可昕煩躁的很。
影片是喬
司皓拿出來的,喬司皓也是哪個最有動機阻止她和韓斯澈在一起的人,所以,背後的凶手真的是喬司皓父子嗎?
沐可昕從心底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韓斯澈嘲諷她:“一個真正合格的斷案者,不能帶入自己的感情,感情往往是凶手用來矇蔽斷案者眼睛,掩蓋真相的利器。”
這話像是千噸巨石壓在沐可昕的心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可是,喬司皓這樣直截了當的將影片給我,並且告訴我,是從她父親的手中發現的,難道不是有自投羅網的嫌疑?”
韓斯澈冷笑:“釣過魚嗎?你想要讓魚兒上鉤,魚鉤上總要有點誘餌不是嗎?這就是誘餌。”
沐可昕無言以對。
她心底在拼命的找藉口,否認喬司皓是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卻又找不到任何能夠否定掉他的方式。
說白了,喬氏背後也不怎麼幹淨。
喬司皓自己就是個私生子,這一點,沐可昕和他在一起這麼多年,一點都不知道,直到後來,喬遠東公開承認了喬司皓的身份,沐可昕才知道,原來喬司皓是喬遠東的私生子這件事兒。
他這陣子以來對自己的好,能說明什麼呢?
真愛?還是因為愧疚想要掩蓋真相?
亦或者是別的原因?
而今天韓斯澈說的話,到底是在為自己洗滌,還是真心在分析案情,就是為了讓自己留在他身邊?
如果只是後者,不得不說他成功了,她如此堅決想要查案子的心情被他利用一番,他答應幫忙,她肯定會選擇暫時留下。
可如果HK真的是被冤枉的呢?那韓斯澈說的就不是洗滌,只是真正的想要幫助她。
如此一來,她就更加沒有理由離開韓斯澈。
沐可昕心煩意亂,抓起衣服穿上,決定暫時不要去想這件事。
“他們怎麼還不回來?”透過門縫,沐可昕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再不來,就要入夜了。
韓斯澈也慢條斯理的穿上衣服,一點都不著急,好整以暇道:“我怎麼知道,橫豎也不會被關一輩子,既來之則安之。”
他找了個舒服點地方靠上去,拍拍自己的腿,讓沐可昕過去。
沐可昕嘆了口氣,心說他今兒怎麼動不動就讓自己過去。
“是否讓我幫你尋找那些犯人,決定權在你自己手中。”
沐可昕嘆氣,只能過去,她總是能夠被韓斯澈給拿住軟肋,她討厭這樣。
“不情不願的寡婦臉,”韓斯澈挑著她的下巴,一隻手抱著她的腰肢摟著,輕佻道:“抗拒和我親熱?”
剛剛都親熱到極致了,現在再來抗拒,沐可昕自己都覺得自己太假了。
“祝你精盡人亡。”
“我怕你死在我前頭。”
韓斯澈手臂用力,將她勾過去,靠在自己胸膛上。
一直以來的誤會被說開,沐可昕這會兒靠在他身上,似乎沒有那麼抗拒了。
只是心中依舊有些沒底。
不過真相早晚會大白於天下,就只是時間問題。
或許,她這輩子都只能被拴在韓斯澈身邊了吧。
剛才那樣容忍他放
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她只是想做,就做了。
想到這裡,沐可昕整個人都覺得身上燒得厲害,不知道她第一次這樣主動邀歡,韓斯澈心裡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她在勾引他?
該死啊……這會兒才知道害羞,太晚了吧!
沐可昕一下子把臉埋在韓斯澈的胸膛裡,躲著不肯出來。
韓斯澈只當自己說的那句話讓她害羞了,也沒有強行將她的腦袋扒拉出來,任由她埋進來,像個小貓。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沐可昕聞著韓斯澈身上獨有的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夾雜著一點薄荷香,明明是提神醒腦的味道,此時卻如此醉人。
他的心跳聲強而有力,節奏感十足,沐可昕一下下的數著韓斯澈的心跳,數著數著,眼皮不停打架,居然睡著了。
外面夜幕沉沉,舟白中途回來一趟,趴在門上聽了聽,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還以為半路回來能趕上裡面正在上演好戲,哪怕看不到,聽聽現場也是好的啊!
結果這麼安靜,韓斯澈不會無能吧?
這麼好的機會不掌握?
他掏出手機,給韓斯澈發了一條資訊:“幹嘛呢?”
沐可昕正趴在上次的胸口睡的正香,韓斯澈見到他藏在一盞燈後面的手機指示燈閃了一下,知道有資訊進來。
他瞅了一眼懷裡趴著的沐可昕,晃了晃,沒醒。
那估計就是暫時醒不來了,韓斯澈抱著沐可昕放在旁邊的躺椅上,自己過去看資訊。
“關你什麼事。”他回到,一邊看著沐可昕是不是醒了。
“喂,這麼好的機會你不幹點什麼?”
“關你什麼事。”韓斯澈還是這句話。
外面舟白看到這句話,又是和剛才一樣的,忍不住回道:“你能不能說點不一樣的?”
“管我什麼事?”韓斯澈回到。
舟白差點氣的嗝屁。
“你現在到底在幹麼?”
“她睡覺了,我再跟你發訊息。”
“老子給你安排這大好機會,一張老臉都豁出去了,你竟然白白浪費?什麼時候不能睡覺,你這個時候讓她睡覺?韓斯澈你是不是有貓餅?你不行是不是?”
韓斯澈眯起眼睛,飛快的打了一句話,用快要戳穿螢幕的力度按下發送鍵。
“明天不想死,現在就趕緊把訊息撤回!”
舟白果斷聽話的撤回了,“當然,明天如果我不能確定我的人身安全,我是不會放你出來的。”
韓斯澈冷笑;“就憑你這個破地方也想困住我。再說一句讓我不爽的話,明顯小心你的小命,最好不要讓我找到你。”
舟白髮了個怕怕的表情。
韓斯澈回道:“別忘了說好的。”
舟白髮了個ok的表情,表示沒問題。
韓斯澈重新把手機藏起來,回頭看看沐可昕,大概是聽到了什麼動靜,動了動身子,伸了個懶腰,看樣子是要醒了。
韓斯澈也沒理會她,徑自在這裡亂轉。
沐可昕果然醒了。
剛剛睡醒,又是半夜,她還沒吃東西,身上冷的有點發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