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驚疑不定,不敢吱聲。這是三個月來,秦頌第一次跟她開口說話!要知道平時他聽見她們喊他多少句秦先生都不會有迴應的。
俊美的容顏比過影視明星,挺拔的身材,厚實的家底,這個男人霸道冷酷貴氣天成,夢中情人該有的東西,他都有了!
就是太過完美,所以稍微靠近一些,自身的卑微被無限放大,導致不敢抬頭。又或者因為崇拜仰慕而不敢直視,總之在秦總這樣的男人面前,她們很難不緊張!
秦頌等不到護士的回答,問道:“不能答應?”
護士堪堪回神,一個激靈點頭:“可以!秦太太有什麼情況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秦頌皺眉糾正,聲音冷淡又認真,“第一時間通知醫生來檢查,接著立刻通知我,名片給你。”他給了護士遞了張名片。
他的名片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護士雙手接過來,看著上面的燙金軟字,心情澎湃。等鼓起勇氣抬頭時,只能看見他幾步開外的背影。
秦頌知道宋凱誠不會騙她,他說白牧憶已經有可能在恢復意識,那情況屬於好轉,但沒有個準時間。他想讓白牧憶醒來,又怕她醒來接受不了那些打擊,所以孫國鴻他們的事,明知道說了可能會刺激她甦醒,他也沒有提起過。
當初他們受傷,白牧憶都自責的不行,現在……
秦頌想到這些有些煩躁,進去電梯後,兀自沉思道:“如果她醒來以後失憶就好了。告別過去,重新開始,鴻叔他們想必也不會反對。”
隨著電梯叮的一聲,秦頌收起異想天開,剛出來卻看見了姚律。
他的神情又冷了幾度,十分不友善的盯著姚律,“如果你是打算去看秦牧憶,那就不用上去了。”
姚律手裡捧著一束康乃馨,看見秦頌那閻王般的神色,心裡咯噔一下,暗想,這來的時間真不巧。
“秦總,我就在門外看看,看看小白也不行嗎?按理說,我們是小白的表親,怎麼說也是——”姚律笑著說道,但話沒有說完,就感受到了來自秦頌的壓力。
他住了口,心裡有些虛,都是他媽媽做的好事啊。都說了不要那麼偏激了!
秦頌看著電梯重新關上,目不斜視的往外走,反正姚家人不被允許踏進白牧憶的所在樓層,這是規定。
姚律這三個月也來了十幾回了,每一回都沒有見到白牧憶,他們無從得知白牧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只能從當天參加搶救的人員裡得知,情況十分的不好。
泥人都有三分脾氣,如果是白牧憶生氣姚律覺得他得受著,但秦頌就過分了!他幾年前傷害白牧憶,讓白牧憶遠走他鄉的時候,他自己反省過嗎?
再想到這幾個月來,他大哥疲憊的神色,姚家的主力在國外,目前在國內的公司是發展的不錯,但也還沒有到跟秦泰集團般比的地步。
秦頌就跟一條瘋狗一樣咬著姚氏不放,要不是他哥厲害,公司早就垮了!其他合作伙伴根本不敢貿然出頭,誰也不敢得罪,就在看他們兩家的熱鬧。
姚律大步攔在
他面前,戳秦頌的痛腳道:“你忘了你已經和小白離婚了?你沒有資格攔著我去看望小白!”
秦頌不痛不癢,冷笑了一聲,看著姚律就好像再看一個小丑,他問道:“是誰設計讓我和她簽下離婚協議的?姚二少不明白的話,可以回去問問你的好母親。”
姚律一堵,還是不服道:“我媽媽做法是有點不好,但是你用得著因為簽了離婚協議的事,瘋狂的打壓外我哥公司,還不讓任何人去看望小白?”
“只是因為離婚的事?從你們姚家出現到現在害了她多少次?不把她弄死你們就不死心是嗎?所謂的危險所謂的麻煩不都是你們出現才引來的?最沒有資格看她的就你們,滾!”秦頌對他們沒有好臉色,臨走前還不忘放話。
“與其浪費時間來這裡看她,還不如去找證據證明你們和這次的事件無關。如果不能,那就抱歉了,這裡沒有你們的容身之處。”
姚律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再看向緊閉的電梯,他洩氣的提著花束走出醫院。
他簡直要被煩死了,到底是誰背後整蠱他們家,真真假假的證據摻和在一起,撇不乾淨又不能往肚子裡吞!
而且他也有些看不懂他母親的行為,不是說好是為了保護小白的嗎?為什麼反而讓危險靠近了她?
正頭疼著,口袋裡手機震動起來,他沒什麼精神的拿出來,發現是他家大哥,有些意外的接通道:“大哥?你怎麼會打電話給我?”
姚肅聲音比以往低沉的多,“又在醫院?”
“……是,電梯都沒有上就被秦頌攔截了,大哥你的公司的情況怎麼樣?剛才和他說了兩句,他沒有停手的意思,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啊?”姚律邊說邊推開醫院的大門往外走,外面淅瀝瀝的小雨讓他止住了腳步。
醫院附近的綠化做的不錯,舊葉新芽都被洗滌一新,朝氣蓬勃的迎接新生,這裡不是南方,數日春雨不斷也沒有煙雨朦朧的景象,所以這場雨充其量只能帶走部分灰塵讓空氣清新些。
城市清晰了,他們要找的線索卻撲朔迷離。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讓他們姚家背了那麼大的鍋?姚律咬牙切齒。
姚肅思索了下,說道:“秦頌因為媽媽留下的那點痕跡,認為所有的事都是我們姚家做的,你不用和他理論什麼,除非我們找出背後策劃這些的人,沒有證據他聽不進我們的話。”
姚律低頭看著臺階外溼漉漉的地面,“哥,你有線索了?”
“沒有。”姚肅回答的很乾脆,“對方清掃的很乾淨。”
那……說個屁呀?姚律心道。
姚肅聽起來一點都不急的樣子,“你今天早點回家,回來我有事要跟你說。”
姚律哦了聲,結束通話電話仰頭看著天空,其實他也不太確定,真像秦頌說的那樣,這些事都是他們帶給小白的?他,也沒有做什麼事吧?
可是他媽媽那邊挺古怪的,他想著把小妹妹接回家保護著,但好像,只有他跟他大哥是這樣想的。
又過了幾天,主治醫生解除了限制
的探望的規定。
宋凱誠根據白牧憶的腦電圖的變化頻率,還有其他各項分析,找來秦頌說:“這兩天,秦太太可能會醒,如果你不想錯過的話,就在這裡守著吧。”
秦頌自然是二話不說的守著,等了三個多月終於要醒了。而這期間,所有的危險彷彿隨著白牧憶的昏迷而沉寂了下去。什麼羿黨什麼跟蹤,轉眼就消蹤匿跡,乾淨到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白牧憶醒來的時間是早晨,天剛矇矇亮的並沒有太陽。
秦頌連續守了兩個晚上,連小憩都不敢,就怕她醒了自己沒有看見。親眼看著白牧憶眉頭輕皺,像似在掙扎,然後慢慢的睜開眼睛。
這朦朧的光線恰到好處的讓她慢慢適應周圍,不會感覺刺眼。
秦頌確認她真的睜開眼睛後,立刻伸手按鈴,他輕聲喊白牧憶,生怕嚇著她,就跟對待新生兒一樣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終於醒了,別急別急,醫生很快就來了。”秦頌摸著她的額頭,看著白牧憶茫然的眼神,沒有焦距的倒映著自己滿是欣喜的臉。
他壓抑著激動,什麼都好,就是視線熱切了點,摸著白牧憶的手有些抖。
“還沒有回神嗎?我——”秦頌的話沒有說完,白牧憶就閉上了眼神,過了幾秒都沒有睜開的意思,眉目也鬆開了,好像……從來沒有醒過來一樣。
秦頌懵然,他握了握她的手道:“牧憶?白牧憶秦牧憶?”
宋凱誠和主治醫生匆匆趕來,看見秦頌俯身在病人面前。宋凱誠上前把秦頌拉起來道:“先讓黃醫生給病人做個檢查。”
秦頌順勢退開跟他說道:“就醒了半分鐘不到,又昏迷了。”他的語氣有些陰霾,“不會有事?”
宋凱誠有些哭笑不得,“當然不會有事,這是意識復甦的反應,等她再次醒來才算真正的醒來。”
秦頌暗自舒了一口氣。
黃醫生做了一番檢查,又調看了那些器材記錄下來的資料,恭喜秦頌道:“秦總,病人已經恢復了意識脫離第一步危險,接下來如果沒有出現感染情況,應該很快就可以出院。”
秦頌叮囑他道:“麻煩了,一定要好好檢查。”
黃醫生保證的點了點頭。
宋凱誠笑著拍了拍秦頌的肩膀,“吉人自有天相,等著接她回家吧。”
秦頌看著白牧憶,露出一絲微笑。
醫生走後,秦頌重新坐回床邊,他再次握住她的手,那種說不出來的興奮沒有人可以分享,他壓抑住所有情緒,拉著她的手矇住自己的眼睛,喃喃自語道:“終於醒了,你再嚇我試試,小混蛋。從看見你躺在血泊裡毫無生機,到手術時傳來停止呼吸的訊息,我已經經歷了大喜大悲,差點心梗死了,我差點因為你死了,好在最後被搶救回來,他們說不知道你能不能醒來,我想你只是傷到器官,怎麼會醒不來,三個多月,一百多天,白牧憶我等了你一百多天,你終於捨得醒了。”
熱淚沾溼了白牧憶的手掌,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坐在床邊,高興到流淚無人得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