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淺陪在秦頌的身邊,聽著廚房裡林嫂下廚的聲音,欲言又止。
她感覺到威脅,來自白牧憶的威脅。
她沒有做手術之前,秦頌還會關心她,對她噓寒問暖,自己開口說話,無論如何都不會被無視,可是她從手術室出來以後!睜開眼睛只有陳醫生守在她身邊,一連三天都沒有看見秦頌的身影!
她好恨,又不敢不配合治療,畢竟得到一副健康的身體,對她來說是從小到大都渴望的事。
秦淺淺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後,沒有出現任何排斥反應,陳醫生說她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所以就想著裝不舒服讓秦頌來看望她,可是對方來去匆匆,每次都滿臉疲憊,關心的話來來去去都是好好養身體,聽醫生的話。
秦淺淺現在已經能跑能跳了,卻沒有辦法得到秦頌的關心了,可是她不後悔。只要活著,什麼都有無限的希望。
心思白轉,秦淺淺看著秦頌柔聲道:“頌哥哥,我也想要去醫院看看牧憶姐姐。”
秦頌沉默了好久,久到秦淺淺以為他和之前一樣不會搭理自己的時候,秦頌才出聲問道:“你為什麼不喊她嫂子。”
秦淺淺一窒,緩了緩笑道:“喊牧憶姐姐喊習慣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秦頌終於捨得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剛出院沒多久,還是不要去醫院了,自己在家或者出門都可以。”
秦淺淺著急,“頌哥哥,我真的……”
“淺淺,我想靜靜,這個卡給你,自己玩好嗎?”秦頌拿出一張卡遞到她面前,臉上還是沒有任何的笑容。
秦淺淺不接,秦頌就把卡放在了桌子上,“乖一點。”
秦淺淺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委屈巴巴的把卡拿在手裡,她缺的根本就不是錢財。
半個小時候後,林嫂從廚房出來提著食盒跟秦頌道:“先生,燉菜做好了。”
“那就走吧。”秦頌把三色放進一個貓袋裡,站起身回頭看了眼秦淺淺,“記得吃飯。”
秦淺淺滿臉欣喜,一抬頭卻只看到了秦頌高大的背影。
林嫂還站在原地,看著秦淺淺溫聲道:“小姐,飯菜已經做好了,還是偏清淡的,下次你想出什麼菜餚可以提前告訴我。”
“好的,謝謝林嫂。”
秦頌開著車,林嫂坐在了後座。
兩人一路無言的去到醫院,在白牧憶的病房門口和宋凱誠碰見了。
“林嫂,你先進去看看牧憶。”秦頌說道。
林嫂應了一聲,也不好奇秦頌會和宋凱誠說什麼,推開門進去了。
宋凱誠主動跟秦頌說道;“情況還在好轉,之前失血量過多造成深度昏迷,你多陪陪她說話,她甦醒的才比較快。肺部的創傷……恢復的再好,也有可能會留下一些後遺症,嚴不嚴重得看後期休養。”
能救回來真的已經很不容易了。
秦頌搖頭有些挫敗道:“我跟她說了那麼多人,牧憶什麼反應都沒有。”
“之前屬於完全昏迷,按照她現在
的血值和身體情況,意識應該有所恢復,你再努力試試。當她是在沉睡著,叫醒一個沉浸夢鄉的人要耐心才行。”宋凱誠拍了拍秦頌的肩膀,他身為醫生是已經盡力了。
秦頌頜首,“謝了,去忙吧,我進去陪陪她。”
宋凱誠剛準備走又叫住他問;“你和姚氏集團真的要槓到底?”
提起姚家,秦頌臉色就拉了下來,冷意蔓延,“不死不休。”
宋凱誠知道這個冷意不是針對他的,他和姚家倒是沒有什麼交情,就是偶然聽他父親在感慨過,和姚家作對並不是明智之舉。
他多嘴問多幾句才知道,姚家在Y國海關的影響力,若是和別的聯合起來打壓秦頌公司,秦頌恐怕也不會好過,況且秦頌現在一顆心都吊在白牧憶的身上,怎麼會有時間處理公司的事情。
身為好友,他忍不住勸上一句,“聽說姚家的作用不小,秦泰集團固然強大,但也不是四方霸主,惹急了,萬一姚家和別人聯手,恐怕會有麻煩,你現在也沒有精力處理,要不養精蓄銳,等白小姐康復後再算?”
秦頌道:“不用擔心,我有安排。”
宋凱誠暗歎一聲,知道他沒有聽進去,不過商場上的事他了解不深,秦頌被譽為商業界的新晉國王,又被邀請上過好幾次財經訪談,怎麼著也輪不到他擔心吧。
對方最喜歡的招數就是假裝被對手逼到絕境,又來了個大反轉。
不過他有個問題可憋在心裡好久了。
趁著今天白牧憶的情況好轉,秦頌的心情也不錯,他問道:“那你和白牧憶的離婚是怎麼一回事?網上到處都傳的沸沸揚揚,三個月了都沒有消停。”
秦頌一頓,離婚協議?想起來了,當時露易絲說了讓他公佈出去才願意把心臟源給秦淺淺做手術。
再白牧憶出事後,還想用家屬的身份把人帶走,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如果不是他拼死不讓,白牧憶的情況危急,想必那些人還不願意歇心思。
他皮笑肉不笑道:“放著吧,一個離婚話題,主角沒有出現都能炒那麼久,還不是有人在暗地裡推波助瀾?三個月了,再有錢網上也不會繼續去推送,一件事反反覆覆的提,是個人都會覺得煩。”
秦頌說完沉思,發現自己自從白牧憶昏迷以後,就變得愛說話了,換做之前,他怎麼會說這些廢話。
宋凱誠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那你進去看她吧,半個小時後一定要出來。她還是需要多休息。”
睡眠能加快修復身體的疲憊和損壞。
秦頌很不滿意這個半小時的時限,三餐半個小時,他一天就只能探望白牧憶一個小時半!連晚上陪睡都沒有被允許。
他隱晦的掃了宋凱誠一眼,推開病房的門進去。
宋凱誠朝他一笑,這是為了白牧憶好,再怎麼放冷氣他也沒有辦法滿足他的要求。
林嫂已經把食盒打開了,滿屋子的飯菜香,可惜病**的女人聞不到,心電圖和氧氣管以及其他的監控機器圍在四周。
就
算有營養液輸送著,白牧憶的頭髮還是有些枯黃了,很容易掉落,當初那頭烏黑秀麗的長髮,怎麼保養都維持不了她之前的模樣。
秦頌在她的病床邊坐下,林嫂站在他旁邊,注視著白牧憶,再看往外冒著香味的菜餚,她跟白牧憶說道:“太太,今天給您煮的是東北燉菜,您之前不是很喜歡吃嘛,我放了肉在裡面,你應該聞的出來吧。您要快點醒啊,先生每餐都吃的很少,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還有三色也很想你。”
秦頌把它拎出來,牢牢的的抱著,不讓它亂動。
三色配合的喵喵兩聲,鋒利的爪子收斂在內裡,軟綿綿的肉墊朝著白牧憶的方向抓了抓。
秦頌按著它的腦袋,看了看還是毫無反應的白牧憶,“林嫂把菜帶出去吧,她不醒來就沒的吃。”
林嫂知道秦頌是要和白牧憶單獨相處的意思了,她把菜餚收好,默默的出了房間,準備看誰想吃就吃了吧。
秦頌替白牧憶掖了掖被角,握著她沒有被打點滴的手摩挲,“你的手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涼,是不是感覺冷?除夕夜你睡過去了,春節和元宵你還在睡,情人節也不陪我過。白牧憶你膽子很大啊。”
“每次一受傷或者一生病你就睡個天昏地暗,現在更是一連睡了三個多月,該醒來了吧,冬眠的動物都開始醒了,從冬天到了春天。”
“宋凱誠說你現在的意識正在甦醒,你聽得見我說話麼,本來我想按著你的手在復婚協議書上蓋章,但想了想,你說過要一個盛大的婚禮,我就沒有擅作主張了。回頭我親自下跪娶你回來,你怎麼在離婚協議上一筆一劃簽名的,到時還得一筆一劃的寫回來。”
“所以你為什麼不醒來,既然我對你不夠好,你醒來罰我不好嗎,我保證服從遵從你由著你。現在外面春雨綿綿,綠芽冒頭,生機盎然,你看了一定會喜歡。我昨晚想了想,我們可以去春遊,我在等你春遊踏青,你醒來把身體恢復好,抓住春季的尾巴還是可以實現的。”
秦頌摩挲著她的手,聲音低磁的說了許多,安靜的病房裡散發著絲絲縷縷的溫情。感覺不過才過了一分鐘,門外的護士就敲門提示探望的時間到了。
他只能戀戀不捨的把她骨節分明的手放進被子裡的,起身在她的額頭輕輕的落下一吻,“下午見。”
秦頌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才轉身離開,走到病房的時候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面無表情的開啟門。
一臉寒霜周身冷氣,護士都不敢抬頭看他,低頭看著地板喊了聲秦先生。
秦頌站在麼門口,看見這個平時照顧白牧憶的護士,想起宋凱誠說的,對這些照顧白牧憶的護士,好說話一點,對白牧憶只會有好處沒有壞處。
雖然他並不認同,照顧好病人是她們的職業素養。這跟他平時的臉色沒有什麼關係,他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的衝著護士發脾氣。但此時他略生硬的說道:“辛苦你們,醫生說我太太現在正在逐漸恢復意識,你們平時如果看到她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要告訴醫生,然後通知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