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這一回是真的沒敢說了,低頭吃著自己的早點,時不時的注意著白牧憶的情緒。之前說好吃完早點就去休息的,白牧憶吃完以後就抱著她的膝上型電腦敲敲打打。
有力有心想勸也勸不動,只能守在一邊,時不時的打個瞌睡。
出去找護工的永利,到了中午的時候領著兩個護工回來,一個大叔一個大嬸。
“夫人,人我找回來了,有力氣會照顧人。你看著怎麼樣?”
白牧憶抬頭,和善的朝護工們微笑,“你們好,請問以前都照顧過什麼病人呢?”
大嬸第一個開口道:“小姐你好,您長的真漂亮!我叫劉桂英,老家是在潮汕,我照顧過七八十歲的老人,什麼都會做,擦身子換尿片,翻身餵飯樣樣都行,我在這一行幹了有差不多十年了,出了名的勤快。”
大叔等她說完了才說話,“葛大,河南人,照顧過中風的,癱瘓的,植物人,不方便行走的人。”
白牧憶頜首,“那就葛大叔來吧。”
大嬸很吃驚,看了眼那兩張病**躺著的人,“你們兩個病人就請一個人侍候啊?”
“是啊。”白牧憶笑眯眯的說道。
大嬸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邊走邊嘀咕,“老話說的沒錯,真是越有錢的人就越摳門。”
送她離開的永利聽了嘴角一陣抽搐,他家夫人摳門?從來就沒有摳過!出行都有人給她開門。
葛大還站在白牧憶的面前,等待被吩咐的態度。
白牧憶請他坐下道:“葛大叔是吧,雖然我這裡是兩個病人,工錢也是雙倍的,您也不用幹什麼勞累的事,就是我叔叔醒來後要上洗手間之類的,你給幫忙拿拿吊水,攙扶一下就好了。我也不知道你們行業裡的大概薪金是多少,我兩位叔叔都不會住滿一個月,我先給你一萬定金,等我們出院後剩餘的工錢再給你,行嗎?”
“有多。”葛大看了眼還在昏睡中沒有醒來的兩個病人,“腿腳沒有問題,大小便沒有失禁,一個人一個月四千。”
白牧憶有些不太確定最開始幾天會不會影響行走, 大小便失禁,她與錘子敲定道,“總之我先付給您一萬,不夠我補,不存在有多的問題。”
葛大看了她一眼,沒有跟她爭,這些人不差錢,要大手筆他說清楚就行了,對方非要給他也沒有不收的道理。
“我什麼時候上工?”
白牧憶想著今晚他叔叔就會醒,跟葛大說道:“你要是方便呢,就今晚來,明天來也行,不過我跟您打聲招呼,我們這不興大嘴巴,不過我看您也不是話多的人,病人的病情傷情都是要保密的,你明白吧?”
“明白。”葛大說,“那我今天晚上就上工。”
白牧憶環顧整個病房,沒有給葛大躺的地方,沙發已經被她霸佔了,她跟葛大說:“您還是明天來吧,我讓人給你弄張簡便床在這,平時你可以休息,今晚你來了可能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葛大不介意這些,他是來照顧人的又不是來享福的。有幾個還
想有地方睡的,不都趴在床邊湊合一夜。
不過,這個小女娃說話都不給商量的餘地,他也就隨便他了。
“好,那我就明天早上來。”葛大點頭道。
送走了葛大以後,白牧憶的笑容就沒了,她一點都不想笑,那不過是基本的禮儀罷了。
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白牧憶抱著電腦坐在兩張病床的中間,關注著網上現在的事件發展。時不時的看看兩位叔叔有沒有醒來的跡象。
時針往順時針的方向轉了一圈又一圈,白牧憶感覺自己眼皮越來越重,最後在時鐘轉向四點的時候,她靠著自己的臂膀睡著了
有力蹲在門口也打著瞌睡,守著門口,這樣有什麼人進來,他就可以第一個知道。
邢佑的病情比較輕一些,四個睡著的人裡,他第一個醒來,他茫然的看著天花板,等待大腦把記憶碎片給連結在一起。
下午的時候,他接到戀人的電話,說晚上要一起吃個大餐,所以他完成工作後,提前下班了。路過一家花店的時候,他還買了一束綠玫瑰。
剛從花店出來他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度睜開眼睛就是在這個地方。
邢佑不急不慌的打量周圍,可以確定自己在病房,打著點滴,他看向白牧憶不知道她怎麼會在這裡。
等到他從白牧憶的身上移到另一邊的時候,他才發現孫國鴻也躺在病**,面色蒼白,他的淡定不見了掙扎著要起身,那一瞬間,隱祕的部位傳來的痛感讓他臉是由白轉青,這是怎麼回事?!
他跌回**,發燒那麼久,四肢痠軟,一點力氣都沒有,想再起來就難了。
他用沙啞的聲音喊著牧憶,企圖叫醒她,讓她告訴他孫國鴻怎麼了。可惜他的聲音也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喊沒有兩聲,他的嗓子都要冒火了。
他放棄了,一眨不眨的盯著隔壁病床的孫國鴻,期盼著他睜開眼睛。也許是心有靈犀,孫國鴻在他的注視裡緩緩醒來。
他對醫院比較熟悉,幾乎是一睜眼沒三秒就知道自己在醫院。
“國鴻?”低啞到如同病入膏肓的老朽聲音,成功的吸引了孫國鴻的注意。
“你,”
孫國鴻剛發出一點聲音,剩下的話就被幹啞的喉嚨卡住了。
他目光從邢佑移到白牧憶身上,側著的睡顏讓人一眼就能看清她的疲憊。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導致他和邢佑都躺在了病**,而白牧憶一個人陪在他們身邊。
他和邢佑雖然說不出話,但可以做口型。
兩人無聲的交流了一會,問清了彼此身上的情況,臉色都很難看。他們想到了不好的地方,因為兩人都沒有印象,自己有做過這種事。
病房的門噠的一聲開了,睡在門口的有力一個後躍著地,站穩看向來人。等看清是誰的時候,他又恢復一臉睏倦的神情,小聲道:“我還以為是敵襲。”
永利看了會坐在病床中間的白牧憶,從姿勢上看,應該是睡著了。他跟有力道;“你接著睡,睡醒了你來守。
”
有力表示明白,找個地方窩著又睡了,這次有兄弟在,他會睡得比較熟。
永利走到沙發旁邊的桌子上想喝口水,注意到兩道目光,循著看去,一愣,都醒了?
他大口大口的喝了水,又倒了兩杯溫開水輕手輕腳的端過去,一個接著一個餵了。
永利看著還沒醒的白牧憶,有些為難,按理說,病人醒了就該叫醫生來檢查,如果醫生一來,白牧憶就醒了,還不是隻睡了一個小時而已,不頂事。
邢佑忍了好一會,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咳嗽了出來。
這一咳,白牧憶就醒了,她睜著眼睛,眼神很茫然,但很快她就回神過來,驚喜的看著孫國鴻和邢佑道,“叔叔,邢叔你們終於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先把醫生叫過來再說。”
孫國鴻和邢佑的心情依舊有些沉重,但都沒有在白牧憶的面前表露出來。
醫生很快就過來病房,一通檢查後又問了患者幾個問題,記錄在案後,看見他們病床前頭的兩個水杯,叮囑道;“如果排尿正常就可以喝水了,如果尿不出,先不要盲目喝水先。”
“好的,謝謝醫生。”邢佑道。
醫生看他們兩個也不是亂來的人,怎麼就弄到額這個程度呢?他又老好人的叮囑道:“都不是年輕人了,節制點,玩的比小孩還瘋,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你們的侄女,一個小姑娘把你們送來,慌的都找不到神了,從昨晚到下現在都守著你們。你們不心疼我瞧著都心疼!”
孫國鴻立刻覺得沒臉見人,對不起白牧憶,一張老臉全給丟光了。
可是……
邢佑和他的想法一致,他厚著臉皮道:“我們並沒有玩什麼,一覺醒來就在這裡,期間發生什麼事都不記得,醫生我身上留下來的東西我需要當做證據。”
又不是黃花大閨女,他還不敢找出那該死的人?
醫生明白他的意思,轉而盯了孫國鴻好一會。
邢佑壓下心中不滿,問道:“醫生,你看他做什麼?”
“你要證據不就是證明你不是心甘情願的?”
邢佑點頭,廢話!
醫生不疾不徐說,“你身上的東西都是他的,他身上的東西也是你的,你們互相折騰吧。昨晚看到你們的模樣以為是受害者,才取樣化驗,結果誰知道你們誰是施害者誰是受害者。哼,沒事就躺著吧!”
醫生的一番話,簡直就是十級颱風捲走了他們之前的陰霾。
因為他們醒了,白牧憶不方便在場,就帶著有力和永利在外邊等著,她靠在牆上,看見一聲出來立刻站直了腰板。
醫生朝她慈祥的笑了笑,“別擔心,你那兩個混賬叔叔我已經替你說過了,他們情況沒有惡化是萬幸,接下來好好養傷,不出半個月就可以出院,但如果染上毒癮的話,就有點麻煩了,你只能送去戒毒所,看你這兩個叔叔也不像是混人,怎麼就……”
白牧憶低落的解釋道,“沒有,他們是被人害的。”
醫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