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還見過了他的那個高中同學,姓鬱,跟鬱菟一樣的鬱!”是的,那個鬱揚跟鬱菟一定是有關係的。
雖然,她因為天生的懦弱和不善交際,還沒有勇氣去跟那個鬱揚求證,但是她直覺的認為他們是有關聯的。
那麼,他忽然帶了那個鬱揚來認識她,是不是在暗示著什麼呢?
真的不是她多想多慮了,而是,她真的能夠感覺到本就對自己不上心的牧以琛,自從工地出事之後,他對待自己更冷漠了。
“姓鬱的?”程瑋霆努力的在腦海中收索牧以琛的生活圈子,居然發現並沒有他鬱姓同學的影像,“叫鬱什麼?”
“鬱揚!”夏晴雪木然的回答著,鬱揚是什麼人,她不關心,關心的是那個鬱菟是不是就真的是他的妹妹。
“鬱揚?”還是沒有印象,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喜歡上了高中同學的妹妹,所以,才和本來不大聯絡的老同學親近了起來了?
“程大哥,你幫幫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讓他不提出退婚的要求來!”夏晴雪眨著一雙大眼睛,眼睛裡水意氾濫,“我爸爸媽媽也是那樣的喜歡他,他要是真的……”
“晴雪,我覺得你還是多想了!以琛的性格就是那樣的,好像別人永遠欠著他錢一樣的冷酷無情。但實際上,那只是他過早的進入了商界這樣競爭激烈的大染缸中,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青春年少時的活躍,才會給別人殘酷冷漠的印象。”程瑋霆作為好朋友,覺得有義務要為好兄弟說說好話,“你只要好好的跟他溝通和相處,就一定會發現他其實就是個面冷心熱的好男人的!”
面冷心熱這樣的形容詞,夏晴雪在牧夫人那裡已經聽見了不下百次。
可是,如果她沒有看見過他對待寵物小兔子時的寵溺和照顧那個鬱菟時的親暱,她或許會相信他對待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可是,她就是看見了,怎麼能再這樣輕易的說服自己呢。
或者說,在大家的眼裡,他就是那樣的人,可只有在自己這裡,他因為不在乎,所以也不會變成這樣吧!
見夏晴雪忽然沉默了,程瑋霆不由的低嘆一聲,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她擱置在腿上緊緊攥起拳的手背道:“晴雪,今天就不要多想了,你說,想要去哪裡玩,程大哥就帶你去那裡玩。”
“可耽擱程大哥的時間了!”唐凌今天又沒空,所以,在衝動的衝出牧以琛的休息室的時候,夏晴雪別無選擇的打了程瑋霆的電話。
“沒事,反正我週末的時間也就是泡吧和約會!今天有晴雪這麼漂亮的小妹妹陪著程大哥約會,可是我的榮幸啊!”程瑋霆最會哄女孩子了。
有時候他就會想,如果牧以琛也有他這麼會討好女孩子的口才,那他身邊是不是也鶯鶯燕燕的圍繞著很多的女人呢?
呵呵!性格天成,看來想要改變還真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程大哥,只有你誇我漂亮!”哄人的好話當然人人愛聽,何況還是才十九歲的小女孩,夏晴雪的臉上總算是拋開了不適合她這個年齡的憂鬱,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程大哥可不是隨便夸人的,那必須是要對方對得起我的誇獎,才值得我誇讚的!”程瑋霆笑得溫柔和煦,還戲謔的對著夏晴雪眨了眨眼,“你說對不對?可愛漂亮的晴雪小妹妹!”
“呵呵呵!程大哥的嘴巴都抹蜜了,難怪祕書室裡的美女們天天都巴望著你能來走一趟呢!”
“那個祕書室包括你嗎?小美女?”程瑋霆側頭看了一眼夏晴雪,那閃光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道認真。
夏晴雪的心頭驀地一窒,臉也莫名的一熱,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兒自做多情了,趕緊轉頭避過程瑋霆的視線,看向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逃避回答這樣曖昧的問題。
眼角的餘光清晰的看見了夏晴雪的反應,程瑋霆的眸色不由得低沉了幾分,但開口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溫和:“想好了去哪裡嗎?”
“隨便吧!”養在深閨的乖寶寶,還真是說不出可以去哪裡玩的。
當然,她或者還想要去水上世界玩玩,畢竟那一次唐凌帶她去的時候,並沒有玩得很盡興。
但是,想到程瑋霆這樣一個玉樹臨風、瀟灑風流的英俊男人,應該不會喜歡那樣的場合。
雖然,牧以琛也曾讓她大跌了眼鏡,但那是因為他的身邊有個別的女孩子。
“那我們去海邊如何?”程瑋霆倒是沒有勉強她非要讓她自己想,而是體貼的提出了一個約會的好地方。
約會啊!呵呵!
“嗯!好!”看海是每個女孩子都喜歡的吧,夏晴雪沒有一絲猶豫的點下了頭。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某隻不安分的小兔子在提議:“牧以琛,別跟我說你還要回家辦公,我想要出去玩……”
一個大男人去哪裡玩最好?當然不可能去水上世界那樣小兒科的地方,就算是兔兒再三強烈要求,他也不願意,只答應她修煉成形之後,在帶她去。
當然,兔形也不行。
而牧以琛從來就不知道自己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除了一些原則性的東西,他居然可以做到寵溺無邊。
他意識到這個的時候,車子已經滑入了一條長長的海岸線。
腥鹹的海風透過開啟的玻璃窗迎面撲來,在盛夏的尾聲中顯得格外反而涼爽。
“啊啊!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大海嗎?”某兔還算是比較有見識的一眼就認出來了,興奮的大叫著。
這個時候,她可真是懊惱自己還不能現出原形啊!
“是的!大海!”牧以琛微笑著,對於她的歡喜,他很高興。
當然,也頗有遺憾她還不能現形。不然,他們大手牽小手,大腳印小腳的漫步在鬆軟的沙灘上,那該是怎麼樣浪漫的一道風景。
A市是一個沿海的城市,只是裡市中心的距離還是有些遠,特別是他以前可是有名的工作狂,連週六日都要埋首在檔案堆裡,所以,他平常忙碌也沒有時間來這裡散步。
這些日子倒是拖託了兔兒的福,享受著輕鬆的雙休假期,那些檔案也早就被拋在腦後了。
這條沿海的海景線是目前沒有被開發的原生態的海岸線中,風景和沙灘最好的一處了,都忘記自己是有多少年沒有來過的牧以琛不由得感嘆了一番。
“誰叫你每天就想著工作工作的,現在後悔了吧!”兔兒直接吐槽。
“是呢!後悔了!”牧以琛失笑,這小東西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是得謝謝我啊,不然你可就知道天天跟著電腦和一堆檔案打交道!”某兔很大言不慚,她可不會考慮到賺錢什麼的,只要有胡蘿蔔吃和有得玩,就是落入凡間最重要的事情。
“好!謝謝你!謝謝兔兒仙子能讓我偷得浮生半日閒!”牧以琛順著她說道。
可提到仙子的時候,神情不由的一暗。
“那個,牧以琛!”兔兒的心情也跟著稍稍的低落了一下,想要安慰安慰他,可又不知道怎麼安慰。
仙凡殊途,這是不爭的事實,他們誰都無力改變這一切。
“好了!我們就在這裡下去吧!”牧以琛很快就拋開那些引人憂傷的想法,語調故作輕鬆的說道,車子也隨即穩穩的靠邊停下。
今天是週日,海岸線旁,稀稀拉拉的沿途也停了不少的車子,牧以琛是挑了一處離別人都比較遠的地方。
沿著護堤水泥圍欄的石階往下走,遠遠就能看見或遠或近的有許多的情侶或牽手、或嬉戲、或旁若無人的親密擁吻,獨身的人好像顯得格外的淒涼呢。
“牧以琛,我要找那個什麼什麼貝殼!”吼吼吼,通天鏡裡看見的一望無際的碧藍碧藍的大海就在眼前,兔兒真是好激動啊!
早知道這個叫大海的地方離得這麼近,她應該早早的要求牧以琛帶她來這裡玩了。現在多虧啊,只能感覺而不能自己親身感受。
額……
牧以琛額頭滑下幾道黑線。
讓他蹲在沙灘上尋找貝殼,這舉動怎麼說都有點詭異吧!
“牧以琛,牧以琛!”兔兒不依的叫嚷著。
“好好!好!”無奈的人只能先觀察一下遠處的別人有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個單身的大男人,然後微貓著腰低頭尋找。
“啊!啊!那個動的爬來爬去的是什麼?”
“海蜘蛛!”
“這個呢?”
“海螃蟹!”
“那個是什麼?”
“……”
牧以琛這下沒有回答,因為離他似乎是最近的一對情侶察覺到了他的自言自語,正好奇的朝他這邊頻頻投來奇怪的視線。
見他冰冷的視線回過去,他們又趕緊假裝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然後拉著同伴的手,疾走幾步,似乎要離他遠一點。
隨著風聲飄過來的還有他們惋惜的嘆息:“這麼好看的男人居然也會被人甩了,真是好可憐啊!”
“有什麼可憐的,看他那冷冰冰的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早分手是那個女人的福氣!”
“咯咯咯!我聽著你說話怎麼酸味這麼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