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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女書商-----第十六章 心血漸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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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心血漸冷

寶刀的四肢,就像深秋的河流。

安城的河流上凍,程序是很慢很慢的。什麼吹了一夜的風,然後猛然就見什麼琉璃冰面?那絕對不會發生。

天氣冷了,安城的河流流速就會放緩,緩得像生怕驚醒底下的什麼龐然大物。那龐然大物在漸漸低落的溫度裡,一定是沉沉睡過去了。河流為了配合它,這才變得沉滯,如個濃稠的夢。這夢走到沉處,變成了介乎**與半固體之間的物質。然後,在它在邊緣,才出現了一點“琉璃”的樣子。但沒有人會踩上去。因為沒人知道這“琉璃體”,延續到哪裡,會變成“軟琉璃”、甚至變成“琉璃液”。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河面的琉璃面已經蔚然成氣候了,人們還是記得它以前的脆弱,不太敢踩上去。

寶刀的血液,就是這樣粘稠、緩慢;她的面板,就是這樣慢慢的向琉璃的質地轉變;她的生機,這樣慢慢的沉睡下去。

慕飛一開始覺得她變懶了、變得倦怠了,很後來很後來,才發現她終於不對勁了。

他連忙向洪綜求助。

寶刀造的紙,對洪綜有功。慕飛想,洪綜一定會救功臣。

洪綜見到寶刀的狀況,也很吃驚,立刻替寶刀檢查。檢查完之後,他的表情變得很沉重。

寶刀那時還能說話,她輕聲問:“所以我真的是中了毒?”

慕飛在旁邊,立刻像小狗一樣豎起了毛。

洪綜點點頭。

寶刀又問:“君室的毒?”

慕飛再也沉不住氣了:“這個這個!怎麼回事兒?”

寶刀趕他:“一邊兒去。”

慕飛堅決不肯一邊兒去!寶刀跟他說了那麼多祕密,唯獨沒有涉及什麼毒!他乍一聽,嚇壞了,怎麼肯就走開?

於是洪綜只好嚮慕飛解釋:寶刀應該是姓薛。薛大將的女兒。當年薛大將幫洪峻誅了狐君,又幫洪逸……咳咳那個立了些功,但之後又有些變故,他一家就從朝廷中消失了。這個變故中,薛夫人死了,寶刀也染了毒。

洪綜對於當中的因果,語焉不詳。他有苦衷!薛大將在洪逸手裡立的功,是幫洪逸誅殺異己、坐穩君位,而且還幫洪逸把雪鴻夫人處理掉了、並追殺阿星。後來他們都以為阿星也死了,異己也都處理得差不多,洪逸的君位已經很穩了,開始兔死狗烹的工作,薛大將被逼得逃亡為強盜,薛夫人被洪逸毒死了,寶刀身上也帶了毒。

說起來,洪逸這事幹得對不住良心。洪綜又是洪逸的兒子,為尊者諱,所以不好說清楚。

慕飛不幹了:“殿下!先君都……都過去了。寶刀性命要緊,有啥事不能私下告訴小人嗎?”

先君洪逸,是洪綜的生母右夫人刺殺的。刺殺可以幹,洪綜說父君的壞話卻仍然不可以!洪綜這個人,雖然不是洪縑那種表裡如一的謙謙君子,不過到這種重大關節上,卻很分明。

他瞪了慕飛一眼:“有啥私底下的事?告訴你,就能救寶姑娘嗎?”

慕飛灰頭土臉:“那殿下能想辦法救救寶姑娘嗎?”

小熊侍衛長頓時很緊張!

父子兩代,侍奉君室多年,小熊侍衛長也掌握了一些祕密。這些祕密中,恰好有一項,是能救寶刀的,但同時消耗掉一件重大的寶貝,同時也讓洪綜身體大受損傷!

當今的形勢,小熊侍衛長覺得,洪綜不可以做此犧牲。

洪綜的確沒有那麼蠢。他誠摯的答應:“我會盡力照顧寶姑娘。”

至於損耗那件寶貝、同時要求洪綜自己身體受損,那樣的拯救寶刀的方式,洪綜覺得,完全是合理之外的東西,不屬於“盡力”的範疇。他想都不去想。

小熊侍衛長放心了。不愧是伯少君!他一直以來就傾向於效忠伯少君嘛!伯少君是位合格的君主,不會做什麼蠢事。

可是,正因為伯少君太鎮定、太理智了,小熊侍衛長放心之餘,又會有那麼點兒,隱隱的失落與傷感。

就像一個姑娘家,警告男人:“你不可以這樣做哦!”男人真的沒有“這樣做”,姑娘又會有點失落。

一位忠臣的心理,跟一個懷春少女,有很大的共通之處。這就使得大量春怨詩、閨怨詞,被解讀為懷才不解的臣民們的怨語。

寶刀其實也沒指望洪綜能救自己。畢竟從來沒有人對她說,她還有希望得救。

她的指望,在另一件事上。

洪綜很瞭解寶刀的盼望。他道:“我已經相信,你父親是薛大將。薛大將曾經得罪狐君。你說狐君已經回來,阿星其實是男的、是他主人。他們有陰謀?嗯,現在我越來越相信你了。”

寶刀很高興。

小熊侍衛長悄悄躲出去了。

這陣子,他的壓力都太大。他想喝一盅。

他沒有取用紅極一時的新酒——阿星失蹤以後,就靠羊老闆兢兢業業生產,不足以滿足大家需要,市面上的新酒已經可遇而不可求,但小熊侍衛長身為大權在握的武將,還是能拿到新酒的。

他沒有喝那種,因為不管是“水在燒”,還是果酒,對小熊來說,勁兒都太大了。小熊的酒量不太好,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他只喝老式米酒中,比較溫和的那種。

那種其實也就比酒糟厲害不了多少。

慕飛眼珠子一轉,悄悄給他的酒裡,摻了一點很烈的新酒。

為了新紙的研究,寶刀要了一些材料,其中就包括酒。而且要濃度高一點的。於是紙坊裡儲存了新酒,慕飛也可以取用。

他把這些珍貴的新酒摻給了小熊。

小熊很快覺得心情愉快了、風更宜人了、什麼都沒什麼大不了、他跟這世界和解了。

小熊還聽到有人奚落他:“你醉了。”

小熊像所有醉漢一樣,否認道:“我沒有!”

“沒有嗎?開玩笑!我敢打賭,你肯定不知道有一個方法能救寶刀。”

小熊立刻反駁:“賭就賭!我怎麼會不知道!”

“哦?你知道的肯定是錯的。”

小熊怒了:“你知道的才是錯的!”

“那你知道的是哪種?”

“上古聖人劃分十二城時留下來的聖息,就是拜天台下,有聖門守護!為君者若以半身之血液開啟門,放出聖息,能夠起死回生!”

慕飛顫抖了:原來是這樣。

原來,寶刀中毒已深,必死無疑!醫藥罔效。唯一拯救的方法,就要讓她起死回生。

這需要消耗上古時留下來的聖息,還要洪綜正君位,然後用他自己的血開啟聖門、放出聖息。

就算洪綜能正君位。他這種人,怎麼可能為寶刀犧牲自己的血?再說上古聖息多麼珍貴,如果為了個寶刀就能用一次,那麼這幾千年裡,它早就損耗完了,還輪得到寶刀?可見歷代君主,對聖息一定都看得很緊、又嚴格保密。看來寶刀是完了。她絕對用不上聖息了!

除非——

除非有一個人,很不會計算、很蠢、很在乎寶刀、又很有能力。

這個人的名字,呼之欲出。

寶刀昏昏然睡在**,聽見有動靜。慕飛眼紅紅的趴在她床沿看著她。寶刀取笑他:“哪兒來的小兔子!”

慕飛問:“這毒,怎麼忽然變嚴重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寶刀道:“畫城回來我就覺得不太對勁了……為什麼要告訴你呢?你以為自己變兔子很好看嗎?”

她努力開玩笑。慕飛咬牙不語,半晌,問:“如果這次,你能好起來。你會不會嫁我?”

人之將死,其言也坦誠。寶刀道:“我不知道。慕飛,我一直不喜歡你。我喜歡兼思。可能剛見他時我就喜歡跟他在一起了。但他也有很多事情讓我生氣,再說他又不在乎我。你呢,也有很多可愛的地方。所以,也許,是的。如果我好起來,也許跟你一起過日子也不錯。”

這些話,寶刀講講、歇歇,當中甚至差點睡過去。花了好久才講完。她的精力已經衰弱到這種程度了。

她終於全部講完之後,慕飛握著她冰涼的手,道:“好。”

然後他就想了很多法子、編了很多謊言,比他一輩子的都多,終於把寶刀從洪綜那裡偷偷背了出來。

那時候,寶刀已經昏迷了。

她趴在慕飛的背上。慕飛對昏迷的她說:“兼思應該也很在乎你。我是男人,我知道。你活過來以後,一直都要記得有我在。我比他可愛!”

他終於把她背到洪縑面前,對洪縑說:“你要正君位!放出聖息來救寶刀!不然她就要死了!”

悟寧手持禪杖,望著那張柔軟而蒼白的臉蛋兒,似乎見菩薩低眉,雪白的花朵自蒼涼的指尖蔓延盛開。

洪縑花了點時間,才能明白寶刀出了什麼事。

他從來不知道寶刀中了他君父洪逸下的毒,不然他不會拋下寶刀。

是的,他當然在乎寶刀!比寶刀以為的更多,比他自己肯承認的更多。

他也完全感受得到寶刀對他的心意。就像深秋裡,衣裳有點涼,一隻柔軟的小東西,悄悄向你膝蓋蹭過來。蟋蟀在落葉下頭歌唱。小東西以為自己動作很輕巧,其實每一爪子下都有黃燦燦的葉子咔啦啦作響。誰還會發現不了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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