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妓,在軍營中可是稀缺品,尋常士兵,想找軍妓瀟灑一回,必須得排隊侯著,一月能排上一次,那是幸運,兩月都輪不上,那是正常。所以當陸元暢回營之時,王超的親軍都眼紅地看著她,能獨霸一個軍妓,還是個漂亮的雛兒,可不是羨煞旁人。
五十兩銀子,毛毛雨的東西,在汾城收上半年保護費也就有了,一個親軍百戶,是王超私封的,不是朝廷所授,來路不正,可是那白花花的大姑娘,是實打實的實惠啊!
被眾人羨慕的陸元暢,可是恨死了王超,升官賞銀足夠了,居然還如此關心自己的“需求”,身邊擺著一個女子,她的身份怎能隱藏!
陸元暢進了自己的新營帳,地方很大,佈置比較簡單,畢竟這裡只是軍營,不過該有的都有了,總之比集體營帳好上不知多少,她在外間看了一下,就轉到裡間,軍鋪上,坐著一個嬌嫩美貌的女子。
“奴家見過陸伯長。”女子見陸元暢進來了,猜想當是自己要服侍的人。
“起來罷,不必多禮,小娘子叫什麼名字?”陸元暢離得女子遠遠坐下,隨意問道。
“奴家姓韓,小字書萱。”韓書萱偷偷瞄了一眼陸元暢,見她長得脣紅齒白,模樣清秀,不似尋常士兵的那般粗俗魁梧,心中的害怕減了幾分。
“你家犯了何罪,讓你流落自此?”來軍營的,多數是犯官家眷,陸元暢見韓書萱舉止優雅,禮儀得體,又有名字,便知來頭不小。
“家父原戶部主薄,因貪沒軍餉,被判死罪。”韓書萱看似平靜地說道,不過她緊抓帕子微顫的手,卻是出賣了她。
貪沒軍餉的犯官家眷,到得軍中,是真正的羊入虎口,士兵吃餉打仗,賺的是賣命錢,被朝中那幫整日沉迷在富貴溫柔鄉里的文臣貪沒了,這口氣哪裡能咽得下去,那滿腔的憤怒,那素成狼的勁頭,還不得把這些女子玩死才甘心。
陸元暢深深覺得王超沒安好心,給了自己這麼大的麻煩。不過王超卻還真是好心,韓書萱這樣的俏麗佳人,就是放在京中,也是深受眾公子們追捧的,可惜她爹受人連累,也累得她被髮配至此。
王超覺得將韓書萱給了陸元暢,那是對她的重視與恩典,以顧小芙的相貌來說,一般的女子陸元暢怕是看不上,要不是為了留給陸元暢,王超早自己享用了。
“以後我便叫你萱娘罷,你平日就在我軍帳中,莫要隨意出去,若是有何需要,便與帳外的親隨說。”陸元暢想著韓書萱的相貌,還是少在士兵面前出現為妙,她不可能守在她身邊,到時韓書萱若是吃了虧,自己可不會為她出頭。
“奴家謹記陸伯長教誨。”韓書萱柔順地說道,其實她哪裡敢出去,剛才被人送來之時,一群士兵如狼一般看著自己,到是這個年輕的陸伯長,舉止還算斯文有禮。
陸元暢升了伯長,王超帶來的一百親兵就歸她管了,原來的謝伯長因著救王超突圍有功,被宋定天上表升為鎮北軍前鋒營百戶,看似平調,實則不然,鎮北軍百戶為朝廷所授,是正經的軍中中級官職,而像陸元暢這樣的伯長,卻只是王超私封的,朝廷並不承認。
陸元暢往後,每日卯正出操訓練親軍,熟演陣法,平時閒了就跟在王超身邊,以做智囊,面上看似不咋樣,但暗裡權力卻不小,至少,她現下有資格寫家書回去。
陸元暢打發了韓書萱,自己窩在案上給顧小芙寫家書,可是她幾次提筆,都無法落字,心中的思念太深,到得此時,卻是不知說些什麼。
一直折騰到晚間,陸元暢才將家書寫完,那信紙上,有著點點墨暈,那字跡,不如往日般沉著,她親自將家書與五十兩賞銀拿到軍用驛站處,給了驛丞一兩銀子,反覆囑咐他務必要將家書送至汾城陸家。
回到帳中,陸元暢草草用過了韓書萱精心準備的晚飯,開始為睡覺發愁,這偌大的軍帳,才一個床鋪,讓她們兩個人怎麼睡呢!
隨著夜幕的降臨,韓書萱也開始緊張起來,身為軍妓,不就是服侍男子麼,她能指派伺候陸元暢一人,已是不幸中的萬幸,可是她到底是處子之身,心裡的那道檻哪裡就能如此之快越過去的。
“陸百戶,請洗漱。”韓書萱掙扎著,將打溼的棉布遞到陸元暢面前。
陸元暢怔了怔,接過棉布,隨意擦洗了一番,軍中條件有限,不可能讓她每日都能泡澡享受,她來臨邊快兩月了,早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兩人簡單洗漱過後,便一同進了內間,韓書萱心裡緊張極了,她看著陸元暢單薄的背影,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服侍更衣。夜深人靜,除了劇烈的心跳聲,韓書萱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就在此間,陸元暢溫和的聲音響起:“你早些歇息,我尚有兵書要看,不必為我守夜。”
韓書萱見陸元暢安坐於案前,淡然地翻起了兵書,心裡頭鬆了一口氣,不過也有著淡淡的失落,以她的姿色,雖說不上傾國傾城,可也算上人之姿,不知為何,在這個年輕男子眼中,卻是沒有半分貪戀。
韓書萱沒忘了自己的身份,自打阿爹事發後,她看盡了世態炎涼,一朝落為階下囚,從一個千金小姐淪落為犯官家屬,被流放邊城,這一路的心酸,旁人是無法理解的。她為陸元暢倒了一杯熱茶,靜靜地坐在軍鋪上等待著陸元暢的傳喚。
“你自行歇息,不必顧我,我一旦看起兵書,便停不下來。”陸元暢用餘光瞄著韓書萱,淡淡地說道。
韓書萱向陸元暢行了禮,見她未曾看過來,才大著膽子褪了外衣,滑入了床鋪中。
這一夜,陸元暢如奮發應試科舉的舉子,徹夜溫書,至到凌晨才俯案而睡,在臨睡前,陸元暢覺得自己太不容易了,死裡逃生好幾日,還不讓人睡個安穩覺!
陸元暢才眯了一小會兒,就被韓書萱喚醒了,被伺候著洗臉用飯,便出操練兵去了。她頂著濃濃的黑眼圈,將滿心的不爽都發洩在士兵身上,第一日操練,顯得分外認真,自己也下場了兩回,將五個親軍撂翻在地。
“老大昨夜折騰了一宿,今日居然還如此神勇,真是鐵打的身子啊。”馮懷酸溜溜地說道,明明一同前去探營,他咋就不能得個漂亮姑娘呢。
“老大還沒長齊整呢,來了臨邊又素了那麼久,能忍得住才怪呢。”張成看著陸元暢的黑眼圈,也很自然將此想成了那啥之事。
“那新來的小娘兒們看著挺清高的,沒想到在炕上如此了得,真是上得廳堂,下得洞房啊,那水嫩的腰,也不怕把老大給扭傷了。”梁保羨慕地說道。
如此這般三五日,親軍營瘋傳著年輕伯長迷戀嬌美軍妓的流言,在這個嚴肅到極致的戍邊軍鎮中,上演著一段轟轟烈烈的絕美愛情。
陸元暢聽聞氣得都想決戰王超,特別是宋定天某日無意間提醒她要當心身子,將力氣留給敵人,陸元暢一怒衝冠,為了自己的清譽,居然還真在校場上與王超狠狠幹了一架。當然,結果自然是她被虐慘了,王超那匹夫沒腦子,可是有著使不完的力氣,雖然陸元暢武藝又精進了不少,可是依舊打不過王超。
“阿元,下回休養好了,我與你再戰!”王超伸展著筋骨,舒暢地說道,今日他總算是遇上了不錯的對手,打得暢快啊。
“哼!你等著!”陸元暢與王超的感情也算是漸漸培養出來了,此時打輸了鬱悶,也顧不上禮節。
王超一向不拘小節,根本不計較陸元暢的無禮,聽到她不甘心的狠話,戲謔地說道:“下回將力氣省下來,別整晚不做好事白折騰在小娘子身上。”
陸元暢帶著一身的傷和一肚子的氣回了自己軍帳,韓書萱看到陸元暢披頭散髮黑著一張臉進來,嚇了一跳,忙上來察看她的傷勢,擔憂地問道:“陸伯長,您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還不是因為你!”陸元暢將氣撒在了韓書萱身上,也不怪她生氣,日日趴在案上睡,啥事都沒幹,卻被人傳成那樣,若是流言傳回汾城,顧小芙還不得傷心欲絕。
韓書萱聞言,忙跪了下來,陸元暢渾身的煞氣,有些嚇到她,韓書萱這幾日已習慣了溫和的陸元暢,突然被她責罵,心中極為驚恐,她在此地朝不保夕,所能依靠的,也只是面前這個年輕人了。
陸元暢看著嚇白了臉微顫著身子的韓書萱,心裡的憤懣也發不出來,她何苦為難一個苦命的女子呢!
“你去打些水來,我要梳洗。”陸元暢壓抑著情緒,說道。
“是。”韓書萱不敢不從,起身將熱水安頓好,然後識趣地退出了裡間,這幾日她也看明白了,這個人並不想要自己,洗漱更衣之類的事根本不讓自己服侍。
汾城,將軍府。
胡大通收到了陸元暢的家書,急忙趕去陸家送信,他的頭兒可真厲害,才短短兩月功夫又升官了,這讓得胡大通越發的忠心,跟著有本事的頭兒,自己的日子可不就更加好過。
“胡伍長,您如此晚前來可有要事?”楊榮應門,他與胡大通接觸過兩回,知道胡大通是陸元暢安排照看陸家的人,見他這麼晚還上門,應是與陸元暢有關。
“楊大哥,恭喜了,陸什長在前線立了功,已升做親軍伯長,在下這麼晚前來打擾,是為陸伯長送家書的。”胡大通笑得很燦爛,彷彿升官的是他的兄弟。
“真的?”楊榮聞言,也是一臉欣喜,他將胡大通迎進廳堂,接過胡大通遞來的家書以及銀子,說道:“還請胡伍長在此稍坐片刻,我將書信遞與弟妹。”
“好說,楊大哥且去便是。”胡大通欣然應道。
楊榮將書信與銀子交給珍娘,由她給顧小芙送去,顧小芙此時早已歇下,睡迷中聽聞是陸元暢傳來了資訊,她快速翻起身,只隨意披了外套,便焦急地為珍娘開門。
拆開信,顧小芙只看了信首,那淚便不自覺劃落。
“吾妻芙娘,見信如親見。。。”
作者有話要說:加班啊加班,苦命啊苦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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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確定土豪們都和鋒菲一樣談戀愛去了,為何與本君談戀愛的是工作與碼字,本君那白嫩嫩的夫人啊,該拋棄本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