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夕陽西下的時候,掙扎著在他內心各種的煩惱總算是有點想開了。而後一躍而起,走下山去一鼓作氣跑到了醫院裡。這次負責替他把線拆掉的人又是方青青的父親,而後她再次把那個溫柔的方青青從腦海裡拉出來了。真心是個幸福而又可愛的小妹子啊,他或許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方青青的現在根本就是涵亦蔥的從前嘛。想到這裡的時候,涵亦蔥那憂鬱的背影再次的跑到他的眼前,他帶著一絲的笑意,慢慢的想念,品味曾經所發生的沒件事情。“等會可能要注射一下麻藥?”醫生善意的提醒。
方翰嫋緩緩的抬起頭:“就別注射了,這是我要永遠記住記住的痛~!”
醫生聽完皺著眉頭:“那樣會很疼的,真不知道你居然是個忍耐力這麼強大的人,你可要當心了!”醫生沒再說什麼而是動作很快的為方翰嫋拆起線來。
隨著細密的汗珠漸漸流下臉頰,方翰嫋一聲不吭的抓著自己的衣服,整個臉早就已經是通紅的了,連衣服都已經半溼了。堅持了大約有十分鐘的樣子,方翰嫋一手捂著自己的手臂一邊瞧了一眼剛才從肉中取下的線,那上面已經沒有了原先的顏色,而是滿滿的被血浸溼的顏色。離開門診部跑到外面的時候,剛到街角口,巨大的廣告牌矗立在右手邊。這難道就是命中註定麼,劉尹洛也在那裡,他這次身上是一件藍黑色的馬甲,下面穿著很爛的牛仔褲,腳上穿著拖鞋。這會正叼著香菸跟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在街口調情。
方翰嫋沒走路,而是慢慢的看著他,那種帶著點冷靜恨意跟復仇的眼神死死的看著他。劉尹洛從他剛開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他,所以他笑的很放肆,早就料定會有這得意的時候。
方翰嫋自然是更加憤怒了,他想著:“劉尹洛!你這個王八羔子,不要把我方翰嫋給看死了,之前不報復你是我還想著上學,現在我既然已經沒什麼明天了,我也要弄死你個混蛋。”
劉尹洛見方翰嫋死死的看著他,所以更加得意的轉頭看向他得意的說:“怎麼了,小癟三!這麼看著我是想報仇還是怎麼得啊?大爺上回放過你你心裡不舒服了是吧?”
方翰嫋沒再說話,無視的從他旁邊走掉了,而在他後面的劉尹洛更變本加厲的遠遠看著他,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這事再好沒有了。
匆匆走回學院,孫老師正遇到他,方翰嫋原意是想繞過他的,“方翰嫋!稍微等下,你前兩天沒再這邊,然後有個人給你郵寄了一些錢過來。”孫老師邊往這邊走邊說。
方翰嫋沒辦法,只能回頭從孫老師手裡接過那張匯票再朝著宿舍樓走去。
拿完錢出來,翰嫋發現一共是六百塊錢,他一直在思索著如何去處理這個錢。正考慮著,迎面朝他走來拿著書本的文靜小女孩,方翰嫋看了她一眼,發現居然是方青青。
“方翰嫋,等我會,我要跟你說個事情。”方青青朝方翰嫋大聲的喊著。
方翰嫋於是就停住了,雙手插在口袋中,接著問:“青青,這是要說什麼啊!”
我最近去你宿舍找你聽他們講,你最近跟王子魚那些個小混混走的很近啊,要不是前天我在路上撞見,我壓根就不會去懷疑。方翰嫋,你真的打算和他們混了?”方青青有種痛心疾首的感覺,直直的看著方翰嫋,想要知道究竟是為什麼會這樣。
“很多事情你都是沒辦法想象的。”方翰嫋說。“要是現在我們倆身份對換,可能你就會知道我究竟承受著多大的鴨梨在面對我現在的處境了,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方青青打量著他,似乎在考慮這話的真實性,很久之後說“我認為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非常感謝你,方青青,我想你是真心懂我的人。”方翰嫋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方青青接著拿出一張粉藍色的信紙,“方翰嫋,最近都泡在圖書館,有一個我很喜歡的詩人寫了一首詩,我覺得很好,我想把它送給你!”
方翰嫋拿過她給的信紙,接著方青青轉身離開了。
方翰嫋開啟看了下,是泰戈爾的“生如夏花”:
我聽見回聲,來自山谷和心間
以寂寞的鐮刀收割空曠的靈魂
不斷地重複決絕,又重複幸福
終有綠洲搖曳在沙漠
我相信自己
生來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
不凋不敗,妖治如火
承受心跳的負荷和呼吸的累贅
樂此不疲
我聽見音樂,來自月光和胴體
輔極端的誘餌捕獲飄渺的唯美
一生充盈著激烈,又充盈著純然
總有回憶貫穿於世間
我相信自己
死時如同靜美的秋日落葉
不盛不亂,姿態如煙
即便枯萎也保留豐肌清骨的傲然
玄之又玄
我聽見愛情,我相信愛情
愛情是一潭掙扎的藍藻
如同一陣悽微的風
穿過我失血的靜脈
駐守歲月的信念
我相信一切能夠聽見
甚至預見離散,遇見另一個自己
而有些瞬間無法把握
任憑東走西顧,逝去的必然不返
請看我頭置簪花,一路走來一路盛開
頻頻遺漏一些,又深陷風霜雨雪的感動
妹妹:方青青。
方翰嫋看著遠方悠然漂浮的雲彩,對著自己說:“這首詩對我也許真的是有用的吧?我一直以來都只是以自己的觀點去想事情的全部啊!方青青,或許雖然你比我的年紀小,但你絕對是聰明有魄力的女孩子。如果,現在不是我,而是你面臨著我這中兩難卻又無法忽略無視的地步,樂觀的你是如何處理這件事情的呢?一心一意的去唸大學,如果可以誰不想去呢。我是有挫敗經歷的人啊。方青青!曉得嗎?我最悲傷的事情並不是我帶著各種希望像別的同學一樣緊鑼密鼓的為了迎接高考衝刺一番最終落榜,而是眼看著自己快要接觸到自己心儀的大學,卻因為家裡條件的關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上學,那種撕心裂肺的絕望我根本想都不敢去想象。我說的這些話沒有一句是欺騙,我想人類啊終究是渺小的生物吧。經不起命運的波折跟嘲弄,你覺得,我要如何?我可以如何呢!”他再次從口袋裡拿出方青青送給他的這首詩,然後蹲在河邊很專心的把它疊做一隻紙鶴,一如很多年前他給涵亦蔥傳遞心事的那番,而後拿起來緩緩的放到了河裡。坐在草地上看著它隨著水流緩緩的移動,緩緩的離開。
方翰嫋在學院的後門口慢慢的往前行走著,最近他發現他看不到涵亦蔥了。或者是她曉得劉尹洛被釋放到外面來了?他的思緒百轉千回,忽然,劉尹洛的那充滿得意而又囂張的臉又映入了他的腦海。接著,他忽然憶起在初中部的時候,他和涵亦蔥倆人,涵亦蔥與劉尹洛兩人這麼拉扯糾結的事情。過去的事情有如跑馬燈一般慢慢的被從他記憶深處一點一點的挖掘出來了,歷歷在目的如同昨天一般鮮明刺眼,直到感覺自己就快要窒息了,他終於放棄掙扎專注路上的一磚一瓦。方翰嫋想:“涵亦蔥當年究竟是為了什麼放棄自己去喜歡劉尹洛呢?難道就是他擅長打架、可以看不順眼誰就收拾誰,僅僅是這樣的麼?”又開始一番莫名其妙的猜測了,而之前被劉尹洛教訓留下的那到疤就如同是新被撕扯的一番隱隱作痛。他終於決定不再去忍耐這算是嫉妒也算是氣憤的感覺了,對著無盡的蒼穹狠狠的說:“劉尹洛,今天的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就過去的,你讓我受到的痛楚我方翰嫋來日必加倍奉還給你!”翰嫋瘋狂的發洩著,驚得竹林中幾對幽會的男女亂成一氣,只當是訓導主任又出來捉人了。方翰嫋當然是不瘋的,可卻變得不再如初時那般沉默了。
同一時間的涵亦蔥也是每天片刻不得安寧的擔憂著,在此之前的時候,她的母親做飛機從上海飛了回來,照理說這時間好事,終於可以脫身離開這一切了。但正是劉尹洛的關係,她是在是沒辦法讓自己開心。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心心念唸的方翰嫋還在這裡啊,這些天過去了,日漸消瘦瘦的方翰嫋那背影如同幾百根針一般在刺著她的心臟。是方翰嫋,讓她知道了什麼叫做開心,也是方翰嫋,讓她在離開這裡的時候可以有美好的回憶,在她短短十幾年的人生中,她這才驚訝的發覺,自己除了方翰嫋這個人,她壓根就沒什麼說話聊天的知心朋友,根本就沒什麼過去是值得回憶的。如此,她如何狠下心隨著母親離開這裡,離開很久以前就錯過的方翰嫋呢?她現在根本就無力去彌補自己曾經做的錯誤的選擇,也不可能去讓時光倒流。因為年輕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也沒算到自己會在十幾歲的時候就走到人生的最後,在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之前,她曾想過要好好的跟方翰嫋重新開始,因為她覺的只要自己願意去守候,終有一天會感動到方翰嫋的。
而現在什麼都不能做,亡羊補牢都是不可能的事了!只好如此啊。
“每個人的一生都是一場不能回頭的夢。”不記得是人這麼形容過了。
那天夜裡,涵亦蔥再一次的來找方翰嫋,方翰嫋卻沒再搭理她。而是任由她在外面問了很多次,涵亦蔥見方翰嫋還是不在,失望的看著裡面的燈離開了。
“已經到了衝刺階段了你要去聽聽麼?”孫天涯看著方翰嫋的背影詢問著已經幾天沒出現的方翰嫋。
“去的,下午回來的侯被孫老師撞到了還問了我家裡的事情,我尋思明天還是得去上課的。”方翰嫋說,“說句良心話,現在這樣其實我真心覺的最有愧的就是班主任了,她那麼看重我無條件的相信我,支援我。但是我確實真難言的苦衷無法去堅持我的大學夢。”
“方翰嫋,老實說吧,我覺得以你目前的成績要考上大學根本就是綽綽有餘的,有什麼是不能堅持的,這麼就放棄了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啊!”
方翰嫋自嘲的笑著說:“以後一定會後悔,不能堅持根本就是無奈之舉,能上我怎麼…?”
“好了,蛋疼的事今兒我們就不說了!翰嫋,話說那個涵亦蔥的反反覆覆地每天按時來等你,哥兒們,你還真是走狗屎運啊!”謝蒼茫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
方翰嫋看著自己的鞋子也沒接話,過去的事情他是真心想把它們都忘了。吳傑槽從上鋪一躍而起,朝謝蒼茫搖著頭說:“蒼茫,你敢不敢正常點啊?怎麼我們的百科全書現在也開始留心起這女人的事情了?還是你也到了**的時候了啊?”
謝蒼茫得瑟的看著他,一副你才知道的說:“我早就到了飢渴的時候了。小女生什麼的我最喜歡研究了,但是呢,在小女生跟大千世界二者之間,倘若讓我取捨一番的話,我是絕對會愛江山不愛美人的。因為我天生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男人,差點忘了,這次我可沒在忽悠,在這大千世界之外確實是有我們所不知道的外星人的,我跟你說你還真別不信?”
吳傑槽直接雙手張考向口倒去,無奈的說:“拉倒吧,你還真信上了啊,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啊。”方翰嫋接著又說:“我想你該少看點亂七八糟的報紙了,一天到晚就是在杜撰。”
謝蒼茫發現他根本就對自己講的這個話題一點都不感興趣,當下就急眼了直想現在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統統灌輸到他那個豬頭三的腦袋裡。“你這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啊,我告訴你我這次沒看什麼雜誌,是吃晚飯的時候聽新聞裡面報道的,那個新聞是講的好像國外的那個地方在進行軍事演習的時候突然偵測到天上有很多碩大呈圓形的飛行物,這些圓盤一樣的東西很規則的圍著一個大的點飛行。而且它們飛行超快的,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啊。好像當時有個首長拿手機出來都沒來的及拍到就飛走了,新聞都撥出來了還會騙人麼?對了,除了那件事情是新聞報道的,不還是有很對神祕的地方麼,比如百慕大叄角啊,我覺的那有可能是外星人到地球的落腳點呢!”謝蒼茫一臉你們都不知道的樣子。
方翰嫋有點信又有點懷疑地講:“要是你說的都是真的那該有多好啊,我覺得外星人很令人嚮往也很有吸引力,如果可以我真心不想留在現在的世界裡了。”
“話也不能紙麼說啊!我們之所以會留在這裡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有惦記的的人啊,正是因為有了這些我們惦記的人才會是每天努力學習專心工作的動力。不是麼?”吳傑槽問。
方翰嫋把兩個手塞在自己的衣袖裡說:“讓我惦記的人仔細算起來也就那麼三四個吧,有一直不辭辛勞想圓我大學夢的爸爸,然後就是那個重新讓我入學的表姐,她的名字是叫林夢瑤,還有就是方青青和……算了,不提了!”
他準備要提的人其實是葉米曉,到最後卻是沒再說出口。因為他想了很久也實在想不出除了這些讓自己感動的親人們,葉米曉是有哪點讓他放不下的。
而後的休假,正好迎來了鎮上的小集會,方翰嫋和孫天涯他們自然是追著熱鬧也去看看,走了半圈下來發現都是些鞋服小吃而自己有身無分文的,只好先一個人回到宿舍去補覺去。正睡的迷糊,在一片鬱鬱蔥蔥的的山林中,他發現有個彩雲一般耀眼的不知道是什麼向他撲了過來,山中煙霧常年的不散去,直到許久之後終於緩緩步出婀娜多姿的身影。卻發現她穿著夢幻的雪色白紗,這驀然讓自己想起一首詩,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一眼望去有如金庸筆下《神鵰俠侶》裡面費了很多筆墨描繪出來的小張女,而翰嫋,卻也真心覺的自己像是斷手的楊過了。
“喂!米曉,你今天可真好看啊。像仙女一樣我剛才都看的傻了!”翰嫋一路跑過去喊著讓自己欣喜若狂的葉米曉。葉米曉還是在原地沒動,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靜靜而又好奇的看著方翰嫋,似乎有點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會喊自己的名字。過了很長時間之後,她終於開口:“翰嫋,我知道你一心想要過自由的生活?跟我走吧!只要跟著我我就會帶著你到別的地方去,從此再沒有讓你煩惱的這些事情,再沒有誰會逼著你做不想做的事。”翰嫋覺得她說的正是自己想要的,也不問緣由直直朝她衝了過去。可是正要拉住葉米曉的手的時候,從他背後有個人卻死死的拉住了他:“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啊?”他猛然轉身,發現居然是方青青,“小青青,你也來了啊。跟我一道到那個世界去吧!這裡太可怕了壓力太大了,無從選擇的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方青青聽完臉上的眼淚一顆接著一顆的往下掉,她說:“我不能走!我還有牽掛的家人,你如果想離開那就離開這裡吧。我今天是要到這裡來送你去的。送你離開,送你離開的人,我想這個世界上只剩下小青青了。要是你跟著米曉離開這邊,想通了所有你以前不曾明白的事情,那麼你就回來吧,來找我吧。我只希望你可以不再有煩惱,快快樂樂的…一直…”在他終於下定決心回頭找葉米曉的時候,發現她在他轉身的時候早就先離開自己了,然後他大聲的喊:“米曉!米曉,別丟下我,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整個夢境的結局,翰嫋獨自跟著飛船到了一個陌生的星球,而他離開了方青青,當然也沒追上葉米曉。
被驚醒的時候,正是傍晚的時候,室內是沒有人的,只有一點點夕陽的溫度,剛好。
許久終於把這個夢理清之後,方翰嫋想完之後又覺得好笑,暗自偷偷抱怨著:“那個蒼茫還真是個混蛋啊,本來大家都睡覺了非要講UFO的事情,讓我好好的下午做了那樣悲劇的夢。”他接著說:“方青青,回頭去找我,要是你跟著米曉離開這邊,想通了所有你以前不曾明白的事情,那麼你就回來吧,來找我吧”哈哈,這還真是好玩啊,葉米曉,那個一切都不用再煩惱的地方,不再有任何煩心事的地方!呵呵!呵呵!這果然是黃粱一夢,莊生化蝶啊。怎麼會有可以讓我逃離現在的夢呢。”方翰嫋沒再說話,他覺得這個夢就是他各種壓力之後的幻想,可即便是幻想對他來說也是好的,而此刻外面殘陽如血,多麼好看的窗外啊。他直接下床,在桌下翻出蒼茫的手錶。就快要上夜自修了啊,茫
然的睡居然就睡了半天時間,此刻正精神飽滿的時候,於是收拾準備打算到外邊吹吹風。
跑到學校後山常去的花池邊,一個人吹著溫良的風靠在椅子上面,此刻其實是冷的,但在心裡也是非常開心的,他看著遠處假山上的噴泉細細碎碎的化成小水珠滋潤著漂浮的荷葉,翰嫋看得入神了直接跑到花池邊上,真心希望可以變做無憂無慮的青蛙只要有眼前這片池塘就不在有別的期待了,每天餵飽自己然後就是歡樂的唱歌就好了。
“方翰嫋,那樣早。”方青青在來的路上就發現方翰嫋一個人站在花池邊想了很久,於是慢慢走過來,現在正坐在剛才他坐著的位置同他說話。
方翰嫋有點呆住了,有那麼一扇那他恍惚的覺得自己一定又是在夢裡面了,“方——青青!你什麼時候到這裡來的啊?”
“沒多長時間啊,發現你一直在沉思,你在想什麼啊?”她問
他摸摸頭髮說:“沒想啥,怎麼你那的什麼東西啊?能給我瞅瞅不?”
方青青把書放到背後說:“你覺得誰什麼啊,猜到我把他送給你了。”
“是金庸的小說,對不對?”
方青青搖頭,“不是的,應該是最近比較紅的青春派作家,我就告訴你這麼多,別的就得由你來猜了哦。我覺得你要是看了這本書一定會覺得很驚訝的”
“亦舒的《她比煙花寂寞》?”
“不對……!應該是跟盜墓有關的,但是作者寫的真的很好哦。”
那我想我知道是什麼書了,唔,《盜墓筆記》是不是啊?“
方青青呵呵笑著說:“這說的沒錯,我手上的書你有沒有看過啊?這本書也是剛出來的呢,我們班大多數學生都滿喜歡的!”
“我肯定是看到的,我倒是覺得還不錯呢,只是很可惜我到現在都沒把它看完呢。”方翰嫋繼續問“你這本書在哪裡買的啊?”
“我不知道那個書店叫啥名字了。這倒不是啥重要的呢,不過值得我和你講的是今天我從書店出來來,在我回來的路上我撿到了那樣一樣寶呢。這是我在一個小溪邊看到的呢,要不你先替我瞧瞧我這個值不值錢呢?”說著方青青就從自己的口袋找出用布抱著的東西,然後拿出來讓方翰嫋看了看。
方翰嫋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呵呵一笑說:“這個破石頭能是啥寶貝啊,我說方青青啊你還真是想法多呢,這個以看就不是什麼寶貝。”
方青青非常不樂意的說,於是她把她所謂的寶貝拿出來,於是不屑的看了一眼方瀚嫋:“一看你就是沒什麼文化!你竟然說這是一塊破石頭?你繼續看看清楚再說吧。”翰嫋看到她這樣認真,於是就又決定仔細的瞧一瞧,“看來這真得是不錯的東西呢,說不定這是塊好的玉石呢,但是我有時覺得它好像是天上掉下的隕石呢。”
方青青搖搖頭,“現在我媽媽倒是對石頭之類的有所瞭解,而我爸爸又是地理教授,他們對這些可是很懂的呢,所以我爸爸和我說這不是礫石,媽媽又說和玉又搭不上邊,因此我也覺得很像是隕石呢。”
“後來你是怎樣確認這是什麼的啊?”
“我爸爸媽媽不知道的話,我就只好去找李老師啦,你也知道她對化學很有研究的啊,我和他講了這件事情,後來他翻查了資料才知道這種很可能就是一顆殞石呢。”
方翰嫋聽完對著顆和雞蛋差不多大的石頭,然侯很莫名其妙的問:“你說這裡面有沒有金子啊?這有可能是外星人留下的呢。”
他話才剛說出口就把方青青惹的哈哈笑了起來,“你這想法也太給力了!”方青青繼續說道:“我覺得你一定是美國電影看多了,都已經發狂了吧。居然能想到這裡面有金子,你不如想著裡面有恐張算了呢。”
“哈哈,不和你瞎扯了,我這是在提醒你啊,說不定這還真是個好寶貝呢,你可一定要藏好啊,別隨身帶著了,不要弄丟了,所不定以後你就靠它賺了大錢,不過!到時候你千萬別想不起來我就好了,以後多請我吃個飯之類的。”
他開玩笑的說著,引的方青青哈哈直笑,方瀚嫋看著方青青有些痴了。
方青青察覺到方瀚嫋的不對勁,她問道:“你幹嘛一直用那樣的眼神瞧我啊?看得我很不舒服呢,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方青青,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要是我以後不繼續上學,或者說——我以後就做個混混,就是平時我們看到的那種,沒有固定的工作,也沒有什麼文化,如果我真的變成那樣的話,你看到我是不是會裝作不認識我,也不將我看成是朋友?”他就這樣靜靜的望著方青青,此時他的眼中充滿著希望,他真的希望能夠聽到他想要聽到的回答,哪怕是唯心的他也是高興的。
“你幹嘛這樣問啊,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把你當成是我的朋友,現在我能夠認識你就覺得很開心了,你一定要相信你自己呢,我對你有信心,我相信你將來肯定會很有出息的呢,你要時刻保持自信啊。”方青青很嚴肅的說,因為她從方翰嫋此時的眼神中早已看出,她對此時方瀚嫋的話也感到了有一絲的不安,
方翰嫋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覺得與方青青做了朋友,也算是自己三生有幸呢。
“方翰嫋,你覺得我把石頭送到店裡去稍微加工加工,你覺得怎麼樣啊,”方青青拿出自己視為寶貝的那顆石頭高興的問方瀚嫋。
翰嫋突然有所靈感,他轉身對方青青說:“方青青,要是咱把你說的寶貝好好的磨磨,如果我們把這石頭弄的和玉一樣圓滑,說不定它可能比真的玉石還要好看呢!你仔細瞧瞧,這塊石頭上由於在水邊,都長了很多的青苔呢。”
方青青心裡頓時很高興,隨之又有些鬱悶了,“像那樣一塊石頭,你說我送到店裡去磨,估計人家肯定覺得我有病,要是我自己磨,真的不曉得我要磨上多場時間才能磨好呢!”她一臉無奈的看著方瀚嫋說。
“你想那麼多幹嘛啊,這不是有我呢嘛,你要是放心的話就把這寶貝給我,我保證等你下一次見到它的時候,它肯定是比夜明珠還要美。”
方青青聽完方瀚嫋的話把手中的石頭給了方翰嫋,一臉期待的說:“我相信你,我就靜靜的等侯它有一天可以和夜明珠相媲美。”
“我答應過你就肯定會辦到的,等到我把它做好之後我就給它缺個名字叫青嫋——你我的名字相連,同時也見證咱們的友誼可以天長地久。”兩人說著說著,不知不覺天空已經黑了,太陽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落山了,接著又是個讓人焦慮的夜晚。學院,本來很喧囂的地方此時也終於是安靜了。外面沒有喧囂聲,這也就意味了每天最令人頭痛的自修已經開始,在清風廊中,方青青早就告別方瀚嫋回教室去上晚自習了,但是方翰嫋卻沒有離開,他坐在裡面一個石凳子上,就這樣靜靜的坐著,感覺上市在等什麼人出現。
他此時到底在期待誰的出現呢?葉米曉麼?
也不能是這樣,其實他並沒有在期待誰的出現,他就是喜歡靜靜的坐著,在這貪婪的欣賞著唯美的夜色。
——這便是方翰嫋,從來都很特立獨行的人。
此時在他旁邊,有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這是方青青交到方瀚嫋手中的自稱是寶貝的一塊小石頭,望著這個長相平平的東西,方翰嫋嘴角微微上翹,他難道真想把這玩意給它磨成像夜明珠一樣嗎?他腦袋難道是壞了麼?
對了,他就是有這樣的想法,其實他並不想把它磨成那樣圓而已,他覺得可以在這石頭上雕出他覺得美的畫,他希望可以讓她開心,也不曉得是什麼原因,可能真的就是因為方青青真的像當年的涵亦蔥,然而方青青卻比涵亦蔥更加的找人喜愛,因為她比涵亦蔥善良,如今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學校了,他覺得這是他最後可以為他做的事情了。
不過方瀚嫋所作的一切,方青青又曉得嗎?
此時上課的鈴聲已經從學院的大樓內響起,這雖是春天,可是這夜裡卻是很涼,而且相當的安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