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十分的不好意思,伸手欲搶,哪知金縷衣一個漂亮的轉身,優雅的坐在餐桌旁,繼續翻看,邊看邊低聲道:“沒想到深閨之中,還有這等精品畫卷,真是不虛此行啊!”
十九汗,只好低聲道:“金公子,用晚膳了,這些可以飯後看。”
那金縷衣聽了,好似恍然大悟般,回道:“姐姐說的沒有錯,不但可以飯後看,還可以和姐姐研習一番。”
十九身子晃了晃,自己這是在走桃花運嗎?
一個人要來照做不夠,又要來一個要研習的!
金縷衣滿意的在十九的眼中看到了驚慌,俊眸含笑,轉身去用膳了。
十九坐在了一邊的軟榻上,她可沒有和金縷衣同桌而食的打算。
只是,待十九坐好,端了一杯茶,偶然瞥向金縷衣的方向瞥了一眼,心裡頓起波瀾。
男子坐在那裡,絕非刻意,卻像雕像一般線條優美,吃飯的每一個動作都極其優雅,不僅美好,還有些說不出的與眾不同。
花苑的擺設本就很有情調,現在金縷衣坐在那裡,仿似一副會動的畫面。
只一眼,十九便看的痴了半晌。
回過神來才突然明白,金縷衣那天下第一公子的名頭真是名不虛傳。
這時只聽金縷衣突然說道:“據說,有個女子在本公子用膳的時候看了本公子一眼,從那以後絕食而死,說要是再進食會破壞她看到的世間進食的最好畫面。”
十九無語,這個傢伙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讚美自己的機會。
十九低頭喝茶,呼嚕呼嚕。
饒是金縷衣吃的再香,也忍不住蹙眉道:“姐姐,喝茶本是世間一大美事,品香留味,姐姐這般卻好似驢馬飲水了。”
十九不語,喝的更響。
突然間,一根筷子就朝十九紮了過來,還好十九反應敏捷,飛速躲開。
筷子不偏不斜,重重的打在了十九的軟榻靠背上,然後落在了軟榻上。
十九仔細回憶了一下,以剛才自己的情況,他是要點了自己的穴位,要自己動彈不得嗎?
十九頓時火大,這個傢伙未免太過心狠手辣了吧!
十九把已經撒了茶水的茶杯重重的放在茶案上,手一指金縷衣就要發脾氣。
哪知,只見金縷衣用手一捏鼻子,然後紅脣輕啟,發出了和十九一模一樣的聲音喊道:“杜鵑,收晚膳了。”
話音未落,男子身形閃動,已經不見,十九抬頭,見一個影子又隱沒在房樑上了。
十九愣神的瞬間,門已經被推開,十九馬上轉身,坐在了軟榻上,遮住了那根金縷衣扔過來的筷子。
杜鵑帶著丫鬟殷勤的走進來,看了一眼桌子,驚訝道:“主子,這幾個菜,主子很喜歡是不是?”
十九莫名,瞥了一眼桌子才知道,原來幾個菜已經被金縷衣吃了大半,連粥也喝了半碗。按照自己平時的飯量,的確是很喜歡才能吃這麼多。
十九隻好抽出手帕假裝擦了擦嘴道:“還不是杜鵑那碗酸梅湯的功勞,本妃開始的時候沒食慾,可是過了一會就突然想吃了,結果就用了那麼多。”
說著,十九還假裝打了個飽嗝。
一個小丫鬟聽到了偷偷笑了。被杜鵑結結實實的踹了一腳。
幾個人一陣忙碌的收拾,杜鵑走過來小心回道:“剛才竹園那邊傳話來說,今晚太子身子倦怠,就不過來了。請主子早些安歇。”
十九聽了心裡反倒一鬆,他不來,正好,自己
還怕他來了有麻煩呢。
但是經過了中午的事情,十九對杜鵑已經並不十分相信,此刻便假意拿捏了幾分傷懷道:“也罷,太子爺的身子本來就弱,本妃也不能期待什麼。收拾好了,都去睡吧,明早也不必早起,這樣孤單的日子就懶懶的慢慢過吧。”
“主子。”杜鵑似乎想要勸慰幾句。
十九拿起手帕假裝擦眼淚,手一揮,所有的人包括杜鵑都只能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十九見門已關好,外面全無動靜,才朝上面低聲喊道:“下來吧,都走了。”
但是上面卻不見動靜。
十九奇怪,起身走了幾步,到了梁下,舉頭朝上看去。
見半晌上面毫無動靜,十九蹙眉,難道金縷衣又昏迷過去了?
十九嘆息,轉身想想個辦法上去看看,哪知剛一轉身,身後風響,十九還沒回頭,一把冰冷的匕首便已經架在十九的頸間。
“說,你到底是誰?這裡到底是哪裡?你們剛才說的太子和當朝太子南宮子軒是什麼關係?”金縷衣依舊是金縷衣,只是那聲音,那呼吸,仿似變了個人一般,急促又緊張。
匕首架在脖子上,十九可不敢怠慢,輕聲道:“把匕首收起來再說不行嗎?”
冷冷的聲音咬牙傳來:“我的耐心有限,想要我去問別人嗎?那樣的話你就會永遠不能說話了。”
十九聽出了金縷衣的威脅。
只好自然倒黴,這整個就是農夫和蛇的故事。
低聲道:“我就是當朝太子妃,這裡當然就是太子府,太子府的太子當然也就是當朝太子南宮子軒。”
十九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身後的人晃動了一下,但是匕首卻未離開自己的脖子,相反還覺得拿匕首的手有些顫抖。
十九心虛道:“金縷衣,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啊。”
良久,金縷衣不曾發出聲音,十九也一動不能動。
十九感到金縷衣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剛剛他看了春宮圖,此刻,他不會……
十九感到自己的身體有些發抖。被人非禮不可怕,被美男非禮才可怕。反抗,怕傷了他,不反抗,自己的清白可就沒了。
正在十九胡思亂想間,忽然,十九感到金縷衣在自己的身上點了幾下。
十九隻感覺身子一軟,馬上沒了力氣,就朝地上癱去。
十九當然沒有真的倒在地上,她倒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裡。
金縷衣像一座雕像一般,冷硬毫無表情的把十九抱到了床邊,然後毫不憐香惜玉的扔進了床裡。
十九悶哼了一聲,被摔得不輕。
想要舒展一下四肢,十九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氣動了,該死的,這個傢伙點了自己的什麼穴位!
十九試著喊了一聲:“金縷衣。”
發現竟然能喊出來。
但是金縷衣並沒有理睬十九,而是放下了幔帳,冷冷道:“等我回來。”
然後,窗子似乎響了一下,然後,就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十九無聊的望著繡帳發呆,因為此時的天色已經黑了,所以其實十九也看不清什麼,只是感覺自己很悲催。
好心的救個美男回來,本來只是一時好心,卻不想美男忽然翻臉,竟然要殺自己!
想自己一個堂堂現代王牌殺手,怎麼到了古代連對危險的氣息都這麼不**了?
好在自己還能自由的發出聲音。十九長長嘆息,嘀咕道:“誰說英
雄難過美人關?我看是殺手難過美男關。”
黑暗中,十九百無聊賴,半夢半醒,不知過了多久,只聽窗子又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響聲,然後一個身影滾進了帳子,重重的壓在了十九的身上。
十九剛要發作,就聽外面喊道:“抓刺客!抓刺客!”聲音雖然有些遙遠,但是可以聽得清內容。
十九腦中警鈴大作,誰是刺客?該不會是這個受傷金縷衣去外面亂闖,讓侍衛撞見了吧?
十九不能動彈,只好輕聲喊道:“金縷衣,金縷衣,你睡著了嗎?”
金縷衣壓在十九的身上一動不動。
一滴兩滴,十九感覺有什麼東西溼噠噠的正滴在自己的手上。
那種感覺很熟悉,空氣中還有腥味。
十九猛然想起,這是鮮血的味道。
在現代自己常常聞到的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杜鵑的聲音:“你們有什麼事情嗎?太子妃已經安寢了。”
似乎有男人的聲音響起:“府中進了刺客,似乎往後院來了。”
只聽杜鵑斥責道:“糊塗,進了後院也不該來這裡,這裡有刺客,怎麼會毫無聲息?滾。”
但是,對方似乎並不買杜鵑的帳。
很快,門口杜鵑喚道:“主子,睡了嗎?府中來了刺客,侍衛說要搜查花苑。”
十九聽了皺眉,他們難道想進屋搜查不成?
十九立即使足了力氣喊道:“讓他們滾,本妃剛剛睡著,誰敢打擾明天就讓太子爺殺了他們。”
“是。”門口杜鵑低低的應了。
這回似乎有兵卒走出去的聲音。
黑暗中,十九低低的出了口氣。
哪知,就在這個時候,房門一響,杜鵑的聲音又響起道:“主子,睡了嗎?要杜鵑給您捶腿不?”
十九一驚,這個杜鵑,怎麼總是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做些讓人緊張的事情呢?
“啪”不知道什麼東西,一下子從帳子中飛了出去。似乎打在了杜鵑的身上。
黑暗中,‘十九’的聲音滿是怒火的響起:“說了我在睡覺,你還敢進來,你當我這個主子是假的嗎?”
十九在心裡偷笑,這個金縷衣學自己的聲音怎麼學的這麼像?
門口杜鵑的聲音慌張的響起道:“主子,杜鵑錯了,杜鵑這就退下。”
接著,只聽杜鵑退了出去,關上門似乎還在外面哎呦了幾聲。
十九忙低聲道:“喂,你動動啊,壓得我太難受了。”
男子似乎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壓在十九的身上,身子一動,滾去了一邊。
十九嘆息道:“金縷衣,你去了哪裡?怎麼又受了傷回來?”
話一出口,十九馬上後悔了,因為,那把冰涼的匕首又架在了十九的脖頸上。
男子壓低的聲音冰冷的響起,還帶著恨意道:“說,南宮子軒去了哪裡?”
十九一頭霧水,低聲道:“他該在竹園啊,他的病那麼重,能去哪裡?”
半晌,金縷衣沒有回聲,接著,匕首收了回去。
只聽金縷衣低低的笑起來,聲音悽苦。
十九聽了有些不忍心,那笑聲更像是一個人傷透心扉時候才會發出的痛苦哀嚎。
十九道:“金縷衣,你怎麼了?你和南宮子軒認識?”
對面人仍自笑著,半晌後才冷冷道:“我是為你而悲,看來你一點也不瞭解那個男人。總有一天,你也會被那個男人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