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一閃身,金縷衣自然是扎空了。身子失去平衡,又撲倒在地上。
十九冷冷道:“金公子,你還是省省吧,以你現在的體力,我不會武功的丫鬟都可以輕易降服你。”
金縷衣趴在那裡,用盡全身的力氣一點一點的往起爬,咬牙道:“女人,你現在承認你會武功了嗎?承認你那天的純真模樣完全是偽裝出來的?”
十九聽了高傲的站在那裡,看著金縷衣道:“金公子,我想你弄錯了。我會不會武功與你何干?更何況那天我走在街上,完全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我,既然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又何談我在你面前假裝純良?金公子,你想的未免太多了吧?”
十九用慣用的殺手的冷漠語氣一口氣說完,還冷冷的笑了一聲。
金縷衣此時勉強爬起,自己坐好,反脣相譏道:“好,既然你說你是無辜的,你對我豪無企圖。那你告訴我,剛剛在車裡你發現我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喊?為什麼還費力的把我弄進家裡來?還把我關在這裡,你的企圖是什麼?”
十九聽了真想仰天大笑,外加吐一升血。
這個金縷衣的防範意識未免也太強想象力又太豐富,完全破壞了他留給自己的美好印象!
十九離開金縷衣一頓距離,坐在了軟榻上,懶懶的倚在那裡,才回聲道:“我告訴你我做人的一個原則:有仇必報,有恩也必報,而且說話算數!那天,你給我一支糖人,我便欠了你一支糖人。今天,我救你一命,也算是還了你那支糖人的人情,這回你懂了吧?”
金縷衣無力的坐在那裡,眯起眼睛看了十九半晌,忽然嘆息了一聲道:“也罷,我就給你機會救我一次,我中了毒,會神志不清一段時間,你要有心理準備。”
說完,金縷衣費力的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一個藥瓶,開啟蓋子,一仰而盡,還未等十九再去問他情況,只見他身子一撲,又昏了過去。
十九看的發愣,這個金縷衣是裝的還是真的?就這麼又昏迷了?
十九有些不信,忙翻身下榻,過去檢視,伸手在金縷衣的鼻下一探,果然,呼吸微弱,真是昏迷的跡象。
十九皺眉,看來這個金縷衣的傷勢還真是不輕,想要救他不知道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就在這個時候,杜鵑在外面喊道:“主子,還在睡嗎?杜鵑做了一點酸梅湯,這就給你端進來。”
十九眉頭一皺,看來這個杜鵑還真是討厭,自己明明吩咐了不讓人打擾,她怎麼還要進來?
但是這個時候十九知道計較無用,只得利落的一伸手,一掌把金縷衣又拍回了床下。好在人昏迷著,他也不會有什麼異議。
同時,十九輕輕一躍,坐在榻上,假裝無力道:“杜鵑,進來吧。”
門口處已經換回了正常裝束的杜鵑歡快的走進來,手裡端著她口裡說的酸梅湯。倒還真是飄進了一縷酸酸甜甜的香氣。
十九朝後一靠,假意慵懶道:“杜鵑,不是說了我想清靜一會嗎?”
杜鵑聽了忙賠笑道:“奴婢見主子身子懶,忽然想起聽人說,身子懶的時候和些酸梅湯最能補氣養血,生津開胃。所以就自作主張做了一碗端來,主子不會嫌棄杜鵑做的不好吧?”
說著,眼睛亮晶晶
的看著十九,彷彿十九要是不誇獎她兩句,馬上她就會傷心欲絕似的。
十九雖然以殺手的身份活了這麼多年,但其實內心裡總有一片柔軟和純真不曾滅去。
如今來到古代,有了這樣的機遇,更是有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一腔熱情。
馬上十九笑容可掬的端了杜鵑的酸梅湯,淺淺的飲了一口道:“味道不錯。”
杜鵑見了眉開眼笑,只是半點沒有離開的意思,相反卻接過十九手裡的酸梅湯道:“主子愛喝,杜鵑伺候主子用吧。”
十九心裡汗啊,你還真就賴著不走了是吧?
不知道杜鵑是有心還是無意,順手拉了一個小凳過來,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十九喝酸梅湯。
十九面上慢悠悠的喝著,其實心裡無比著急,雖然金縷衣現在昏迷著,但是誰能保證他一直昏迷,要是他醒了,突然跑出來,要怎麼辦?
難道殺了杜鵑滅口?或者直接把這事抖給太子南宮子軒?
這可是在古代,還不直接給自己按個通姦的罪名人,然後直接殺了這對姦夫**婦?!
十九越想越忐忑,終於在喝了半碗後道:“我不想喝了,剩下的放著吧。”
杜鵑忙應了,笑盈盈的道:“都說喝了這個酸梅湯後人會犯困的,不如杜鵑給主子捶腿,主子睡一會吧?”
十九自然不能答應,便道:“我是困了,但是揉腿就不必了,你出去吧。”
杜鵑似乎有些不甘心的樣子,只是不能違背十九的命令,只得出去了。
十九見杜鵑出去了,狠狠的瞪了門口一眼,看來這個杜鵑並不像之前的感覺那樣聽話。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悠悠的響起道:“你還真是狠心,把我塞在床下,差點疼死,還自己慢條斯理的喝什麼酸梅湯。”
十九一驚,再看時,只見人影一晃,一身黑衣的金縷衣從床下滾出,已經坐在了方才杜鵑坐的位子,端起十九喝過的酸梅湯喝起來。
十九驚訝道:“原來你已經醒了?”
金縷衣慢慢喝著酸梅湯,動作優雅,聲音如同幽谷迴音般好聽,不疾不徐的說道:“被你那麼用力的塞在床下去,連傷口都碰到了,那麼痛,怎麼會不醒?”
十九聽了,臉紅了紅,低聲道:“不是迫不得已嗎?”
金縷衣也不著急答話,只是慢條斯理的把半碗酸梅湯喝了,然後身子一躍,十九隻覺眼前一花,才發現金縷衣已經躺到了自己的床鋪裡面。
他優雅的側臥著,徐徐道:“芙蓉醉鴨、八寶魚球、一品肉、熗竹筍,今晚只吃這四個就好,酒就不必了,我在養傷。”
十九有些目瞪口呆,這人是把這個當他家了?把自己當他丫鬟了?
哪知只聽那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道:“忘了說,主食就吃紅棗粥就好,順氣補血。我睡了,別打擾我了。”
十九的眼睛瞪得更大,極品人自己見過,可是極品到這麼瀟灑,這麼自如的自己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只是,十九沒有什麼抗議的機會,因為很快,十九便聽到了男子那裡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很顯然,他睡著了!
十九汗,真想把這個金縷衣丟出去,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厚臉皮?明明是自己在救他,
保護他,收留他,他還命令的這麼心安理得?
但是,當十九朝金縷衣瞪過去,想要真的付諸於行動的時候,十九卻下不去手了。
男子即便一身黑衣躺在那裡,即便後背的傷口還是那樣刺目,即便只是給了自己一個背影。
那風姿,那神采依然舉世無雙。
即便是十九自認對這世上任何男子都不會再起波瀾的內心,看了一眼面前的身影也頓時心神為之一蕩。
十九心裡道:罷了,不過幾道菜罷了,反正自己是太子妃,要吃什麼還不是有什麼。既然說還人情,就真的還到底吧。
想到此,十九溫柔一笑,輕輕的下床,隨手放下了幔帳。走到門邊,輕聲喚道:“來人,芙蓉醉鴨、八寶魚球、一品肉、熗竹筍,外加紅棗粥和一碗人参湯,就是今晚的菜譜了。”
“是,太子妃。”外面有人答應瞭然後去傳話。
十九心情大好,蓮步輕移回到了床邊,今天折騰了大半天真是有些累了,想想想去軟榻上假寐的,但是又怕杜鵑進來看到帳子放著起疑心,沒辦法,十九便也鑽到了帳子裡面去,自己睡在外面。
反正自己問心無愧,怕什麼!
於是,很快十九也安心的睡去了。
晚餐的時候,就聽到杜鵑在外面高聲的喚著:“主子,晚膳好了。”
十九朦朦朧朧的應了聲:“擺進來吧。”
說完了話自己卻一下子驚醒了。
擺進來,那她們會不會發現金縷衣?
但是現在後悔為時已晚,門已被推開,兩行丫鬟魚貫而入,手裡託著十九要的飯菜。
杜鵑和另外一個丫鬟已經走過來,伸手撩起了十九面前的幔帳,十九的心一顫,完了,金縷衣被發現了。
哪知,等了一會也沒聽到兩個人的尖叫聲,而是杜鵑伸手來扶自己起身,利落的給自己整理衣裳,用另一個丫鬟手裡的清水給十九洗臉。
十九心裡納悶,金縷衣哪去了?看他的樣子一副睡死在那裡的架勢,怎麼會突然就不見人了呢?
十九偷偷的在房裡掃了掃,沒有金縷衣的影子,卻聽杜鵑說道:“主子,你在找什麼?奴婢幫你去找。”
十九忙不再亂看了。
來到桌前,由幾個人伺候著用膳。
吃了幾口,十九假裝懶散道:“唉,味道太淡了,你們先都下去吧。”
杜鵑明顯詫異了一下,輕聲問道:“那這晚膳?”
十九道:“放著吧。晚些時候再說。”
“是。”杜鵑應了一聲,帶著一眾丫鬟退了下去。
十九皺眉起身,朝床鋪而去,按照十九的意思,難道金縷衣早就醒了?又藏到了床下?
就在十九走到床前,打算檢視床下的時候,忽然一聲低低的嗤笑聲響起。
“姐姐,我不在那裡。”十九順著聲音抬頭望去,只見房間內最粗的那根房樑上有一個影子晃動了一下。
接著,一身黑衣的男子毫無聲息的飄落在自己面前,眉目如畫,笑逐顏開,拿著一本書,津津有味的慢慢翻看。
十九隻瞥了一眼那本書,馬上滿面羞紅。
那正是自己嫌煩,扔到床下的那本太子給的春宮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