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啊……”十九說完又是一陣沉默。
這邊南宮子軒卻響起了微微的鼾聲。
十九聽了長出了一口氣,抹了一把汗,看來這個同房問題還要想個法子解決了才行。
正在十九惆悵的時候,門口忽然有人喊道:“回稟太子殿下,御醫過來請平安脈來了。”
這一聲一點不高,南宮子軒卻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回道:“進來。”
十九啞然,南宮子軒的聽力還真好。
只見,門口一個侍衛低著頭走了進來,來到南宮子軒面前還未行禮,南宮子軒便道:“扶我起來,回竹園。”
“是。”那侍衛答應了一聲,便過來攙扶南宮子軒。
十九看到二人的行為很有默契。
南宮子軒被那侍衛扶起,很快出了房間。十九送到門口,見南宮子軒坐了轎子匆匆走了,心裡有些納悶,御醫請脈何以如此匆忙?
南宮子軒和暗夜進了竹園時,吩咐門口任何人不得進入。
到了竹園裡面,南宮子軒立即恢復了正常的身形,臉上帶著銀絲面具,遠遠望去玉樹臨風,恍若謫仙下凡。南宮子軒低聲道:“說,什麼急事?”
身後的侍衛暗夜忙道:“回稟主子,藏寶堂有人闖進去了。”
南宮子軒驚訝道:“什麼人這麼大膽?”
暗夜低頭道:“這個還不清楚,屬下收到訊息,馬上趕來報告主子。”
南宮子軒冷哼了一聲,“本座馬上過去,吩咐人加強警備。”
“是。”暗夜答應一聲,隨後兩個身影全都消失不見。
十九靠在房中懶懶的眯著眼睛,杜鵑見屋內沒有別人又悄手悄腳的溜了進來,趴在十九耳邊道:“主子,我們要不要再出去玩玩?”
十九懶懶道:“你想出去買什麼嗎?”
杜鵑聽了臉紅道:“聽說,金玉坊新到了一匹綢緞,好多達官貴人家都去那裡訂貨,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十九眯著眼睛道:“宮裡不是會分給我們綢緞嗎?貢品應該比那個好吧?”
杜鵑撇嘴道:“那可不一定。宮裡的人都是勢利眼,好東西都是先給西王,其餘的別的王爺選,最差的才會送到咱們府裡來。”
十九皺眉睜眼道:“難道太子不過問嗎?”
杜鵑嘆息道:“主子身子弱成那個樣子,怎麼有閒心問這些事情。主子的心思都在自己的病上頭呢。”
十九眸光一冷道:“那些人未免太過分了。”
杜鵑忙道:“所以奴婢要主子去金玉坊挑兩匹自己喜歡的,要不下次進宮可就被別人家的那些女眷比下去了。”
十九聽了看著杜鵑若有所思的笑了笑道:“你說的對,我們是該出去一趟。”
說罷,十九起身,自己動手換了一件極其素淨極其普通的衣裙,又要杜鵑也換上低等丫鬟的裝扮。
杜鵑不願,卻被十九看著沒辦法換了。
沒多久,兩個人就蒙著面到了太子府的小門。
看小門的小廝和杜鵑熟識,連問都沒問是誰,就讓兩個人
出去了。
外面是條冷清的街道,十九讓杜鵑喊了一輛馬車過來,兩個人坐了上去,車伕問道:“兩位姑娘,去哪裡?”
杜鵑剛要回答,被十九扯了一下袖子,十九低聲道:“去只給女人看病的地方。”
杜鵑聽了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十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杜鵑才把滿嘴的疑問嚥了回去。
車伕同情的看了看兩個人,搖搖頭,趕了馬車向前而去。
馬車行了一陣,拐進了一條偏僻的街道。在一個不醒目的小門前停下了。
杜鵑給了車錢,兩個人下了馬車。裡面一個婆子迎了出來,把兩個人迎了進去。
十九進了房間發現來這裡看病的都是女子,還有些大著肚子,醫舍不大,分作內外兩間。
十九讓杜鵑和其他女人一樣留在了外間,自己跟著婆子走進了裡面。
裡面正有一個大肚子的女子在接受檢查,看病的也是一個婆子。正在女子的肚子上輕輕摸著。
十九沒有做聲,直接站在了一邊。
那個孕婦檢查完畢,看病的婆子給了孕婦一包藥,孕婦便走了出去。
那個婆子看了看十九低聲問道:“你也是來墮胎的嗎?”
十九臉色一白,原來,那個車伕以為自己要墮胎!
十九隻好嚥了口口水,低聲道:“我不是來墮胎的,我是有事相求。”
說著,十九見室內只有自己和看病的婆子,便從袖子裡拿出了一錠銀子塞給那婆子。
那婆子看了銀子眼睛一亮道:“說,有什麼事?是不是不想受孕?來求藥的?”
十九一咧嘴,怎麼來這裡的除了墮胎的就是避孕的?
忙向前走了一步,低聲道:“其實,我是不想和相公同房,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法子?”
那婆子聽了一愣,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低聲道:“這個可難,除了給你相公找幾個美妾還有什麼辦法?”
十九頹廢道:“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能不能幫我弄點那個?”說著,十九趴在婆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那婆子聽了想了想道:“這個東西也有,只是那是賣身的女子為了賺錢裝作**糊弄嫖客的東西。你要是要,我給你多拿些去便是。但是這也是解得了一時,解不了一世。”
婆子絮絮叨叨的說著,轉身在身後的櫃子裡掏出一個小包,全給了十九道:“這個用的時候摻點水,灑在褻褲上便是。男人看了就厭了。”
十九接了過來,偷偷笑了。
婆子搖搖頭喊人送了十九出來。
十九把藥藏在袖中,出來喊了杜鵑離去。
剛才來時的馬車還停在原處,二人就上了馬車,杜鵑坐在了馬車外面,十九坐在了馬車裡面。只是忽然間,十九頓感身後風聲響起,本能的一滾身,一個黑衣人自十九後面撲了前去。十九一個擒拿手把那人擒住,一搬頭,待看清那人的臉時,十九愣住了,竟然是他!
那張臉本是用黑巾蒙著,此時黑巾鬆了,散落開來,露出了一張絕美的面孔,只是,那張原本英俊的面龐
毫無血色,紅潤的薄脣也緊閉著,蘊含萬千波濤的雙眸也緊閉著。
他竟然是金縷衣,而且還昏迷了!
外面響起杜鵑的聲音道:“小姐,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十九忙道:“沒事,沒坐穩罷了,回去吧。”
杜鵑沒有懷疑,讓車伕趕車前行了。
十九摸了摸金縷衣的胸口,還好,心臟還跳動著,又上下簡單檢查了一下,發現金縷衣竟然後背被人砍傷了,傷口還很深。但顯然已經過了一段時間,而且,傷口上撒了一些藥,雖然很嚇人,血卻不怎麼流了。
十九皺眉,這個金縷衣不是靠女人吃飯的嗎?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只是,由不得十九多想,車子很快到了太子府,聽到馬車停下,杜鵑要下車,十九忙用車內的簾子把金縷衣蓋上,然後喊道:“杜鵑,讓馬車進去,直接回我的院子,我有些頭疼。不想走動。”
“這……”杜鵑遲疑了一下,還是照辦了。
馬車“咕嚕嚕”直接進了太子府。
十九硬著頭皮讓馬車進了院子,直接到了門口,然後讓杜鵑把下人都攆了出去,也讓杜鵑去廚房給自己拿蜜餞,聽到外面再無別人。
十九才用簾子把金縷衣裹在了裡面。再把金縷衣像個大包袱一般快速扛了進去。在杜鵑回來之前把金縷衣塞在了床下。
然後十九假裝難受的躺在病榻上。
杜鵑回來的時候,驚訝的說道:“主子,你怎麼沒等杜鵑攙扶自己進來了?”
十九哎呦道:“你去的太久,我就自己進來了,車伕走了嗎?有沒有多給些銀子?”
杜鵑忙道:“自然多給了銀子,叮囑他出去了不得亂說,不然殺了他。”
十九聽了“噗嗤”一笑,優雅的伸出手指夾了顆蜜餞放進嘴裡,含混道:“含了這個好受一些了。”
杜鵑又殷勤道:“咱們出去的時候主子還好好的,怎麼這麼會功夫,主子就頭疼了?”
十九假意難受道:“大概是看了那些大肚子的女人心裡不好受吧。罷了,你去給我熬些滋補的東西來,我就躺在房中歇著,無妨。”
杜鵑不敢怠慢,答應了一聲就要出去。
十九忙又道:“我頭疼,吩咐下去,不許人進來煩我。”
杜鵑又答應了一次,才屁顛屁顛的下去弄補品去了。十九見她走了,忙關上了房門,從床下把金縷衣拉了出來,用力拍了拍金縷衣的臉道:“金縷衣,你快醒醒,告訴我,你這是怎麼了?”
見金縷衣沒有反應,十九眉頭一皺,用力把金縷衣抱上了自己的床,放在了裡面,憑著自己的經驗在金縷衣的要害處用簪子尖扎了幾下。
劇痛,金縷衣立即有了反應,身子一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十九忙道:“你怎麼受傷了?”
金縷衣仔細看了十九兩眼,才恍然記起十九是誰,隨即眸光一寒,從腰間就拔出了一把匕首道:“女人,你也是他們一夥的是不是?我真看錯了你。”
說著,就舉了匕首朝十九紮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