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旁邊的同班的學生,指了指已經走得很遠的精緻的人兒,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少年是誰?是靈術院中級的學生嗎?
這問題一出,同班的學生便很驚訝地看著我說,希碧,你居然不知道他是誰!
我搖著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個很漂亮的人,而我很喜歡,也很希望能時刻見著他。
她的回答讓我出乎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她告訴我,那個人就是我們北雲國有名的真正的靈術天才,桑遲!
而他現在,並不是我口中的靈術院中級的學生,此時十三歲的他,已經是中級系靜班的導師了。
原來是他,自我四歲開始,便能一直聽著的名字。想著他還親手遞給我銘牌,還喚了我的名字,那時我感到我的內心有什麼東西流過,暖暖的,麻麻的。
我摸著手上繫著的那塊,被他觸碰過的銘牌,心裡一陣的激動。
卻又想到,他九歲才來帝國學院,才十三歲便能是中級系靜班的導師,與他一相比,我便覺得自己是個自以為是的小丑,是那隻守著那一方井,便以為那是一整個天空的井底蛙。
我一直認為我很厲害了,那些人都說我這麼小的年紀,在北雲是罕有的天才。
可是,一站在他面前,我便有著我是魚目,而他是珍珠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我很自卑。
哪怕終其一生無法達到與他一樣的高度,可我為了讓他能知道有一個叫“廉希碧”的人的存在,自那時起,我便廢寢忘食地練著靈術。
不為名,不為利,只為能贏取他的回眸一笑。
爹孃都為我的進步神速而感到高興,大家都以我為榮,我看著那些人的臉上,一個個露出欣慰的笑容,雖然開心,卻也難過。
那個我為之而奮鬥的人兒,那個我一直想要的目光,卻一直不曾落到我的身上。
我卻從不感到氣餒,我只知是自己還不夠耀眼,還不足以讓他的眼光在我身上停留,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著。
終於在我十九歲的時候,我也畢業了,我選擇留在帝國學院做一名導士。
爹孃都勸說我,十九歲畢業,該找個人訂下來了。
可是都被我抵死的拒絕了,如若我的眼中能夠看得下其他的男人,那這十多年來,我便無須如此的廢寢忘食去練著,我根本不喜歡的靈術了。
當我站在院長辦公室的時候,院長宣稱我從今以後,也是帝國學院的老師時,周圍的人都為我鼓掌。
他們說我是繼桑遲之後的第二個年紀輕輕,靈術如此厲害的人。
那時的我,完全聽不到旁人的讚美,我激動地悄悄把頭轉向旁邊的桑遲,看著那個越發精緻的人兒,卻發現他的神色從開始到現在,都始終淡淡的,毫不起一絲的波瀾。
看著他的神色,我一陣的失望,看來,我的努力還不夠,我的光環仍不足已讓他注意到我。
可是,雖然這樣,我又開心著。
因為這些年,桑遲從來一直都這樣,淡淡的,冷冷的,沒有與任何一個女子有過別的交談,都是授課完畢便直接離開,從不為誰的挽留而多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