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大紅嫁衣披身的柳緋煙,安靜地坐在凳子上,任由著眠在旁替她畫眉點妝。
神色平靜地聽著眠說著,普通人家女兒出嫁時,皆有的那種絮絮念。
柳緋煙偶爾在婦人停下的時候,會乖巧地應答一聲“嗯”,以示她一直在認真聽著。
其他時間,則是眠一人,在說著那些捨不得剛回來的女兒,便要出嫁的貼心話。
當大紅頭蓋鋪上的時候,柳緋煙再一次的淚流滿面。
她緊握著拳頭,全身有著輕微的顫抖。
小烈,我如今,成婚了。
婦人看著女兒這般模樣,不禁一陣搖頭,痴情苦,苦情痴。
可是,無論多苦,多痴,她的這個女兒,今生也只有一種選擇,便是嫁與昔璃宮的古幽草。
這,便是五千年一誕的,命定聖女的使命。
不為情,不為痴,不為自我,只為禮佛,只為普渡。
而伴著柳緋煙出嫁的,便是她懷裡那張,用2000個“小烈”組成的畫像。
這裡,雖為隱世之地。
可是,這麼久來,除了吃穿用度是極盡的奢華、精緻,其他的,便無多大區別。
於是,成婚的禮數,和塵俗也相差無幾。
到最後,那個媒人那句夫妻對拜,柳緋煙的心,徹底的死了。
小烈,從今以後,我便是成婚之人了,而我,也將是妻了,別人的妻;而你也早為夫,別人的夫。
隨著最後的夫妻對拜禮數已成,周圍響起一陣的笑聲。
因為這最後的一拜,代表著他們兩宮,又可以繁榮著五千年。
待夫妻交拜之禮後,便由著古幽草當眾掀開柳緋煙的紅頭蓋,這,預示著二人,是正式的夫妻了。
之後,二人由著昔璃宮的使者,引到一個一間四周都是晶瑩剔透的屋子裡,上面,有兩顆冒著寒氣的珠子,在散發出隱隱的熒光。
可是,那熒光已經越來越微弱,放佛下一秒,便要熄滅般。
使者手中顯出一朵泛著瑩綠光芒的,叫不出名字的花朵。
那使者把花朵放到那顆珠子的旁邊,手中再顯出一把匕首,遞給旁邊的古幽草,恭敬地喚著:“主。”
古幽草修長的指,拿過使者手中的匕首,轉頭對著柳緋煙柔柔一笑。
他溫溫地對著柳緋煙道:“緋煙,如今我們來交換相方的精\/血,待精\/血在姬綠花中融合一起時,我們便是真正的夫妻了,一生無法分離了。”
柳緋煙聞言,頷首:“嗯。”
古幽草拿起匕首,對著左手無名指第二節指骨一割,有血滲出,他把有血滲出的部位,對著那朵名為姬綠的花萼中央滴去。
待血往花萼滴下後,古幽草收回了手,右手泛起一抹熒光,手上的指立刻被撫平,細滑如初。
古幽草把匕首遞給柳緋煙:“緋煙,同樣同匕首割破你的左手第二節指骨,把血滴到姬綠花萼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