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定了定神,仰起臉看著他,“你想娶我”
沈七蹲下身來,與她平視,臉上少有的正經之色,他微微笑著,“一直都想,怎奈你老是將我當成才狼虎豹防著。”
趙紅珠將繡架放到一邊,單手托腮將他打量起來,沈七也將她望著,眸光深邃。
“你是沈家莊的公子,我們身世並不匹配。你爹孃也不會同意的。”
沈七的回答態度也很,“我付出真心,誓不回頭,就算爹孃也奈何不了我。”
趙紅珠又想了想,重新拿起針線繡起來,她說:“那我嫁給你,你改天上門跟我爹孃提親吧。”
話未說完,手腕被緊緊的掐住了,趙紅珠吃疼的低呼一聲。
她抬起頭撞進了沈七的滿目驚喜裡面,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沈七仍舊握著她的手不放,仍是不太確信的神情,“紅珠的話可是當真”
“婚姻大事,我能戲耍你嗎”趙紅珠從他手裡抽出自己的腕子,吸著氣揉了揉,“你快回家準備吧,我這邊還要趕著繡呢,不然下個月完不成。”
沈七無奈的低笑起來,“果然還是你的芸兒妹妹最重要。”
趙紅珠嗯嗯兩聲,“那當然了。”
沈七也沒有生氣,只是哼哼道:“以後你就知道我的好了。”說完快速的抓起趙紅珠的手,嘴脣在她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在她打人之前運著輕功笑哈哈的逃跑了。
趙紅珠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牆頭,就又望著自己的手出神起來。
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第3章第三章
隔了三天,沈七又翻牆來了,趙紅珠還是兢兢業業的坐在院子裡與刺繡鬥爭,與之前位置一樣,姿勢一樣,要不是她換了身衣服,沈七還真會以為她坐在那裡三天三夜步子都沒挪一下。
“你來啦。”趙紅珠聽見動靜抬頭,就見他雖然步子故作輕鬆,但是面色微苦,心中有些瞭然。
想必回家提起與她的親事,碰了不少釘子,畢竟兩人的差距擺在那兒呢。
沈家莊公子娶了一個賣豬肉的婆娘的女兒當媳婦兒啦~
沈家莊公子娶了一個窮教書的女兒當媳婦兒啦~
趙紅珠自然是不嫌棄自己爹孃的,但是從沈夫人的立場看,這兩面說出去都不怎麼好聽,她肯定不會那麼輕易答應的。
可即使如此,趙紅珠還是覺得與其嫁個不認識的,還不如嫁一個喜歡她的,至少這樣日子不會太難過,所以她還是願意等一等沈七的。
“紅珠我”
趙紅珠打斷他,“其實我想等芸兒成親以後再說的,等那時你向我提親不遲,我也跟我爹孃也說好了,他們都同意了。”
事實上姚鳳娘早就屬意於沈七,只是心裡盤算著他就算再喜歡自己女兒,娶過去頂多也是做妾,那還不如讓紅珠嫁個普通人家,免得受委屈。
她根本沒想到的是,這沈公子還是挺有情有義,竟是想娶趙紅珠過去當正妻的。所以等她聽趙紅珠說了之後,哪裡還有不願意的道理呢
趙紅珠指了指旁邊預留的椅子,讓沈七坐,然後繼續專注於手裡的活兒。
沈七把玩著手裡的玉笛,有些頭疼的模樣。
“紅珠,這幾日我可能暫時不能來看你了。”
“好啊。”
沈七不高興了,“你這麼爽快,難道沒有捨不得我嗎”
“為什麼捨不得。”
“你啊你。”沈七溫柔的敲她的腦袋,“趙紅珠,就你這個滿不在乎的樣子,以後怎麼樣才能拴住夫君我的心”
這樣說也對,以後是要改改。
於是趙紅珠捏住針停下動作,眨著水靈的眼睛巴巴的問他,“那麼,你能告訴我你要去幹嘛呢,怎麼就不能來看我”
“孺子可教也。”沈七笑著誇獎她一句,然後頓了片刻,臉色微微沉了一些。
“倉祁山上,魔域之巔,這句話你聽過沒”
趙紅珠搖搖頭,她對江湖上那些事兒都不太瞭解。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趙紅珠說。
“何止厲害,魔域之主蘇涼年紀輕輕就內力深厚,更有魔域神功無相決的加持,兩年多前,江湖之中,幾乎無人能敵他。”
“兩年多前現在不是了嗎”
趙紅珠來了點興趣,繼續追問。
“倒也說不準,因為兩年多之前遭遇叛亂之後,蘇涼就受傷逃脫,銷聲匿跡了。”
“那這跟你不能來看我有什麼關係嗎”
沈七見她開竅,趁機抓住她的手,趙紅珠甩了半天甩不開,頓時惱怒了,低下腦袋準備用嘴巴咬他。沈七實在是怕了她了,連忙放開。
他隱晦的抱怨著,“連手都不讓摸一下,成親了可如何是好”
“那當然不一樣。”趙紅珠一臉坦然的道:“成親了,你就是我的夫君,你想怎麼樣我就能怎麼樣我,我也不會打你了。”
饒是沈七已經習慣了她的性子,聽了這話也不免呆愣了片刻,又有些抑制不住的盯住她微微張開的嘴脣看著,頓時心頭一陣瘙癢難耐。
趙紅珠聽他不出聲了,不禁抬眸,朝著他眨巴眨巴眼睛,“夫君”
沈七身子一顫,突然悶呼一聲,仰著頭用手捂著鼻子,很快有鮮紅的**從手指縫流下來。
流鼻血了
趙紅珠驚訝的啊喲一聲,然後動作很迅速很淡定的從線籮子裡找出紅繩兒,將沈七的中指頭綁住,鼻血很快止住了。
“天氣炎熱,你要多喝點水降降火。”
沈七忍不住苦笑,“我的好紅珠,這是喝水能解決的事兒嗎”
“你別轉移話題,剛才的事兒你還沒講完呢。”
沈七一聲嘆息,“我這幾天不能來看你,就跟這個蘇涼有關係。”
趙紅珠一心二用,繡著鴛鴦,忙裡發問,“你不是說他消失不見了嗎”
“確實是不見了人,但他肯定還活著,而且有可能躲在某處潛心修煉無相決,要是他這功夫真的練成了江湖可就不太平了。”
他諱莫如深的樣子讓趙紅珠更好奇了,“這功夫很厲害嗎”
“不單單是厲害,還很邪乎呢,據說練到最頂層能夠移魂幻影,吸人功力不過我也只是聽說,因為以前從沒人練成過。”
移魂幻影趙紅珠不由瞪圓了眼睛,“這不是功夫,是法術吧”
本來很沉重的事情被她這麼一打岔,沈七不覺心裡一輕,哈哈笑起來。
“我爹這幾年來聯合其它的幫派一直在追查蘇涼和他餘黨的下落,就是為了找到他阻止他練這邪功,免得又是一場浩劫。”
“浩劫這麼嚴重,那個蘇涼是殺人不講理的魔頭嗎”
“倒也不是。”沈七本來不想告訴她太多,讓這些雜亂骯髒的事情擾了她的心,但是看她似乎非常感興趣的表情,沈七無奈之下還是道出了實情。
“雖然蘇涼確實狠辣無情,殺人如麻,但是那些多半都是主動挑釁送死的,倒也不怪他。現在這幫武林正派之所以想快點找到蘇涼是因為他們害怕兩年多以前那場叛亂逐殺,他們都有聯合參與,如今這麼久過去了,蘇涼說不定神功將成,以他有仇必百倍千倍奉還的性子到時候的結果,稱作浩劫並不為過。”
沈七語氣平淡的講著,脣邊的笑卻有點嘲諷的意味,顯然他也不想參與進這些事情。
“我爹當時也摻了那麼一腳,現在知道著急了,而且前兩天探出了蘇涼的舊屬似乎有動靜,估摸著蘇涼快重新出世了,所以武林各方都已經行動,我爹讓我也動身,幫忙探查。”
“那多危險啊你還是別去了。”
見趙紅珠蹙眉似乎在擔心他,沈七不免心裡得意起來。
趙紅珠接著道:“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豈不是要當寡婦了。”
沈七用玉笛使勁兒敲打額頭,連聲苦嘆。
趙紅珠卻很認真,幾番勸說,“他們那麼多人,不缺你一個,找了兩年多沒找到,現在多你一個,也不見得找到。”
沈七也很無奈,“父命難為。而且假若能幫我爹立功,到時候我們的親事也好勸說他同意,我爹那關過了,我娘再怎麼反對也用了。”
趙紅珠聞言,哎喲哎喲的愁得直搖頭,“我想嫁個人怎麼這麼難。”
沈七被她逗得開懷大笑,捏捏她的鼻子,“紅珠你就放心吧,我很快就會把你風風光光迎娶進沈家莊的”
“好啊,我等你。”趙紅珠溫順的點頭,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第4章第四章
上午是集市最喧鬧最忙碌的時候,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
趙紅珠手裡捧著悅香樓的糕點慢悠悠的吃著,邊走邊轉動眼珠四處望望。這條街她最熟了,也沒有什麼新鮮的事物,但是沈七說要出來逛逛,她就只好答應了。
一直跟在旁邊的沈七側目打量了一下她,發現她的髮髻間除了一根樸素的雕花木簪,再無別的頭飾,與她那頭黑亮漂亮的長髮實在不甚相配。
沈七逡巡的目光落在前面剛好賣女子頭飾的小攤上,將趙紅珠拉著走過去,挑了一根白玉簪子問她。
“紅珠,這個喜歡嗎”
“挺好看的。”
“這個呢”
“很漂亮。”
“這個呢。”
“不錯不錯。”
趙紅珠心不在焉的回答著,早就被一陣饞人的香味勾去了魂,她眼睛發亮,聳著鼻子,很快就發現了香味的來源。
咦,前面居然新開了一家包子鋪
去嚐嚐。
“我去買包子,待會兒過來找你。”趙紅珠興高采烈的拎著裙子跑了,沈七伸手沒能攔住,只好無奈的笑笑,轉過頭老闆說:“把這三根簪子給我包起來。”
包子鋪生意很好,趙紅珠探著腦袋衝裡面望了望,百無聊賴的排起了隊。
“趙、趙姑娘。”
突然身後傳來熟悉的結巴聲,趙紅珠回頭一看,看到來人有些吃驚,“姜孝”
他怎麼又沒有去上課,難不成夜遊症又犯了
趙紅珠正待問他,姜孝顫著嗓音先出聲了。
“趙姑娘,我、我”姜孝雙手放在身前握得緊緊的,指關節都泛白了,眸子仍舊微微垂著,不敢看趙紅珠,“我有話想對你說。”
“好啊,你說。”趙紅珠有些納悶,怎麼感覺他快暈過去了。
姜孝想了想,終於鼓起勇氣望住她的臉,“趙姑娘,其實我想”
“他是誰”沈七的到來適時打斷了姜孝的話,他眼神犀利的把姜孝掃了一眼,脣邊的笑充滿了不友好的冷意。
“他是我爹爹的學生,說找我有點事。”趙紅珠解釋著,她發覺沈七好像不高興了。
“噢那你有何事”沈七這話是對著姜孝,質問的語調一點也不客氣。
姜孝被他冷刀一般的眼神盯著,卻意外的沒有躲開,他的雙手攥的更緊了,淡色的眼瞳直直回望住沈七。
“不知這位公子是何人,我與趙姑娘的事情為何要過問”
“趙姑娘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她的事情就是我沈七的事情,你跟我說是一樣的。”
姜孝的臉霎時變得慘白,死死抿著嘴脣沒說話。
趙紅珠抓耳撓腮,這個看看那個看看,很是苦惱,她覺得現在的氣氛實在太古怪了,卻怎麼都插不上話。
沈七轉了轉手裡的玉笛,漫不經心的笑,“你不是有話嗎快說吧,我聽著。”
姜孝喉間滾動了一下,艱澀道:“打攪二位了。”
他別過頭轉身就走了,步子明顯有些不穩。
看著他的背影,趙紅珠不免有些擔憂,這個書呆子,不會又犯病了吧
“還看,你要看的人在這裡呢。”
沈七見她眼神還在流連,一步上前將她的胳膊扯住,咬牙切齒的,“不逛了,我們回去。”
趙紅珠卻還惦記著吃的,“我包子還沒買呢。”
“好,買買買。”沈七語氣軟了些,吩咐身後的家僕,“買好了,趕緊跟上來。”
兩人還沒往回走幾步,有個持著劍的年輕男子跑過來,對著沈七耳語幾句,沈七先是皺了皺眉,然後點頭,他凝視著趙紅珠,神情那叫一個無可奈何。
“紅珠,我爹召我回去了。”
“哦,你去吧。”
沈七從家僕手裡接過包好的簪子和剛買好的包子放到趙紅珠的手裡,一面囑咐,“我不在的日子你就在家裡好好繡花,不要亂跑亂逛,特別是,不要跟那個書生見面,聽到沒”
“為什麼姜孝他又不是壞人。”
“是不是壞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不想等我回來,媳婦都跟人家跑了。”沈七無奈極了,他知道趙紅珠不是裝的,她在這方面是真的不太靈光。
剛才那個書生明顯是對她有情,她卻看不出來絲毫。
他也知道,趙紅珠之所以答應跟他成親,僅僅是因為他很合適而已,這個合適不是獨一無二的,是其他的人可以替代的。
但是有什麼辦法呢,誰讓自己獨獨愛上了這麼個奇特的女人,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沈七最後又不捨的捏捏她的鼻子,在下屬的幾番催促下才不得已快步離開了。
趙紅珠等他走了,拎著幾包東西站在路口,低聲自言自語一番。
“往左走,回家,往右走,去見芸兒。”
“還是回家吧,見了芸兒心裡又要難過了。”
“可是我也快要成親了,她還不知道呢。”
“沈七說叫我不要到處亂跑”
“但去芸兒家又不是亂跑,再說了,這裡是新開的包子鋪,芸兒肯定還沒有吃過呢,我帶去給她嚐嚐好了。”
嗯,就這麼決定了
趙紅珠選擇了往右邊兒走,幾天沒見芸兒,真是怪想念的。
步伐雀躍的一路小跑,跑得額頭上都出了一層汗,只是她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倒黴,剛好碰到了芸兒和李思齊在街上閒逛。
遠遠望去,一個溫潤如水,一個含羞帶笑,真是一對般配的璧人啊。
趙紅珠苦著臉哀哀的定在原地,大聲嘆氣。現在這種情況,還是不要過去找不自在了。
帶著失落的心情準備原路返回,不想才剛轉身,一個人就踉蹌的撞過來,趙紅珠措不及防,身子往後一歪差點就摔倒了。
聽到趙紅珠的悶哼聲,撞她的男子緩慢的回頭看了她一下,那雙毫無感情的淺淡瞳眸在對上趙紅珠臉之後,微微定了定。
“你”趙紅珠本來張了張嘴想說話,卻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毛毛的,硬生生把話吞回去了。
那人望著趙紅珠片刻,蒼白的嘴脣動了動,聲音低啞的笑了笑,“原來是你。”
“什麼是我是你的”趙紅珠很是莫名的在嘴裡小聲唸唸有詞。
那人垂眸瞧了瞧趙紅珠手裡提著的幾份東西,收了淡淡的笑意,面無表情的又睨她一眼沒再說話,轉身從容的離去了。
趙紅珠有些迷糊的快速眨了眨眼睛,抬起食指對著那個已經慢慢遠去,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還是有點不敢確認。
“是姜孝啊可樣子怎麼怪怪的呢”
、第5章第五章
趙紅珠晚上等她爹回來了,立馬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跟他一同往屋裡走。
趙恪笑眯眯的拍拍她的手,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瞧你這副表情,肯定是有什麼事兒要跟爹說吧。”
“爹你真瞭解我。”趙紅珠樂顛顛的將他攙著坐在椅子上。
趙恪不可置否的哼了一聲,用手撣了撣淺灰色的長袍。
“說吧。”
趙紅珠蹲下來,雙手趴在她爹膝蓋上,仰著臉好奇的問:“爹你知道夜遊症嗎”
“夜遊症”趙恪先是一愣,然後沉吟道:“有所耳聞,大概就是晚上睡覺會不自覺的爬起來,做一些自己都不記得的事情。你問這個做什麼”
“就是想了解一下。”趙紅珠不覺回想起白日裡第二次碰到姜孝時他的異狀,真的,要不是長著同一張臉,趙紅珠都有點懷疑是不是他本人了。
“那這種病會導致性情錯亂嗎”趙紅珠又問。
趙恪雖然不知道他的女兒為什麼會為這種事兒感興趣,但還是耐心的解答。
“我估摸著會。”趙恪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幾根鬍子,“畢竟夜遊症難以治癒,病者容易長時間心情壓抑,焦慮不安,多少會影響到情緒和處事方式。”
“原來如此”趙紅珠聽他這麼一說,頓時恍然大悟。姜孝之所以那樣變化,是夜遊症的原因
趙紅珠馬上換了個話題,“爹,姜孝今天又沒去上課嗎”
趙恪不由驚詫,“你是怎麼知道的又偷偷溜去我哪裡玩兒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在集市上碰到他了嘛。”
趙恪這才哦了一聲,然後他又感慨的搖搖頭,“那孩子,雖然生性軟弱了些,但一直以來都勤奮好學,比大多數人都要強,這幾天我見他魂不附體的樣子,書也讀不進去,很是異常,於是喚他來問了幾句,他告訴我家裡有要緊的事情,我再問,他也不肯多說了,於是我就讓他回家,把事情處理好了再來。”
“家裡有要緊的事情”趙紅珠忍不住撓了撓臉,既然是家裡的事情,姜孝為什麼來找她
難不成是有什麼需要她幫忙的,但是後來礙於沈七在場,所以恥於開口
想起他走時晃動不穩的身子,趙紅珠心裡生起了些許愧疚。
“乖女兒,還有什麼要問的”趙恪摸摸她的頭,發現她髮間插著一根極為精緻的白玉簪子,眼神亮了亮。
“這是”
“我沒什麼要問的了。”趙紅珠看到了他的視線,抬手指著自己的腦袋,“好看嗎沈七給我買的。”
趙恪滿臉欣慰,點頭讚賞,“真好,真好。”
“爹,你是說沈七好呢,還是簪子好”
“只要你喜歡,那就都好。”趙恪眼裡都是寵愛,趙紅珠嘿嘿的笑著,站起來,手裡絞著衣帶。
“我去把熱好的飯菜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