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爹你等著。”
“好。”
趙紅珠無憂無慮的蹦跳著出去,趙恪微微探頭看著她的背影,一瞬間彷彿看到了她小時候撒歡的模樣,眼眶不覺有些溼潤起來,又怕被馬上端菜回來的趙紅珠撞見,他立馬抹了抹眼睛,欲蓋彌彰的端坐著喝起茶來。
以前天天希望這糊塗蛋女兒早日開竅,能嫁個好人家,現在有了好夫家馬上要出嫁了,他心裡卻又開始捨不得了。
這心裡真真是矛盾之極。
不過又想想那沈七對女兒真心相待,多少又寬慰了不少。
芸兒知道趙紅珠也快成親的時候,睜圓了眼睛真是有驚又喜,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趙紅珠又獻寶一樣的把還未完成的枕套拿出來給芸兒看,想博她一笑。她笑得時候眼睛溫柔的彎起,像月牙兒一樣,別提多好看了。
可是芸兒沒有笑。芸兒將刺繡放到一邊,雙手牽住她的。
芸兒望著她的臉,輕聲嘆著,“紅珠,你能做這樣的決定真是太好了,也算是省去了我的一塊心病。”
“我是你的心病嗎”趙紅珠拉著她轉緩慢的轉起了圈圈。
芸兒笑了,跟著她一起轉圈圈,頓了頓才道:“紅珠你靈秀聰明,卻單單在我身上犯了迷糊,要是因為我耽擱你一輩子,我心裡該有多羞愧,不過現在好了,你終於看透了。”
趙紅珠一聽,頓時很急切得反駁,“我對你才不是犯迷糊呢,我”
芸兒看著她忍不住笑得暢快。
“沈公子聽到你這麼說,該打我了。”
趙紅珠喉嚨裡哽咽了一下,說:“他敢。”
芸兒見她似乎還有有些神思懵懂,也不多言語,只是最後對她說:“總會有這麼一天的,你會明白,真正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從芸兒家吃了晚飯出來,趙紅珠神情有些頹敗。
她想起芸兒說的話。
真正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能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不就是天天想跟她呆在一起嗎
“唉”趙紅珠煩惱的嘆氣,提著裙子走上掛滿了紅燈籠的石橋,就在這時迎面走來一個身形消瘦的人,步下橋面與她錯身而過。
趙紅珠反應很快,轉身叫住他,“姜孝”
姜孝聞聲回過頭來,看到是她之後,淺色的眼眸微微閃動,然後如輕風般溫和一笑,朝著趙紅珠拱手,“紅珠姑娘。”
“真的是你啊,對了,你那天找我,話還沒說完呢。”趙紅珠一邊說著一邊走近,然後忍不住咦了一聲,“姜孝,你額頭上怎麼那麼多汗”
姜孝用手背輕輕蹭了蹭額頭,不甚在意的揚了揚嘴角:“最近感染了風寒,身體有些不適,不過並無大礙,多謝姑娘關心。”
怪不得那天走路都不穩呢,原來是真的生病了。
“那你還沒說喔喔喔”
趙紅珠話說到一半,就被毫無徵兆就閉上眼往下軟倒的姜孝嚇得瞪大了眼睛,連忙伸手扶了一把,差點連帶著她也被栽倒在地上了。
趙紅珠碰到他的胳膊,隔著衣料都感覺他身上滾燙的很。
“哎喲,都這麼嚴重了怎麼不在家休息呢。”
方才瞧他神情淡然自若,還以為沒什麼大問題呢,沒想到話剛落音就暈倒了,身體比嘴誠實,實在讓人來不及反應嘛。
趙紅珠嘴裡唸唸有詞用力將他扯起來,他看著瘦瘦的,沒想到還有點重。
姜孝靠著她的肩膀虛弱的晃了晃腦袋,隔了片刻又重新睜開眼。
他從鼻子呼氣,看了一下四周,無力的小聲道:“這是在哪兒啊”
什麼、什麼這是哪裡趙紅珠聽到這句話頓時心裡毛毛的,“姜孝,你病糊塗啦”
趙紅珠輕盈的聲音讓姜孝身子一定,他不敢相信的扭過頭來,看著正滿臉不解的趙紅珠,又發現她就是那個正扶著自己的人,頓時跟見了鬼似的把趙紅珠給大力的推開了,他一下用力太猛,反而害得自己又跌回了地上。
“趙姑娘,你為何,為何”姜孝艱難的撐起了身子,他閉了閉眼,才小心翼翼的問:“在下可曾做了對姑娘失禮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我”
趙紅珠被推開也沒有生氣,她走過去蹲到姜孝面前。
根據他剛才一系列的反應和舉動,很快做出了猜測,“你又犯夜遊症了嗎”
“是。”姜孝苦澀的點點頭,“這段時間有些頻繁,吃了藥也不管用只是沒想到,今日竟然衝撞了姑娘你。”
“你沒有衝撞我。”趙紅珠擺手,“你只是跟我講了兩句話而已。”
真的只有兩句,然後就譁一下暈倒了。
“講話”姜孝霎時整個面部緊繃起來,“能告訴我,他都講了什麼嗎”
竟然把夜遊的自己稱作“他”
這種情況就好像有另外的靈魂強佔著自己身體一樣,而“他”在自己睡著時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作為身體的主人卻什麼都不知道不記得,還要從別人的嘴裡打聽,趙紅珠越瞭解越覺得患這病的人真是太可悲了。
“就講你感染風寒啊。”她回答說。
姜孝聽了這話,屏住的呼吸終於得以釋放。
“我扶你起來。”趙紅珠伸手,姜孝卻側了側身子避開了。
“我自己能起來。”
趙紅珠知道他是為了避嫌,但看他努力了半天才掙扎著站起來,臉上都是虛汗了,總覺得他走不了幾步就會暈倒。
可是要說送他回家,這個呆書生決計不會同意的。趙紅珠正叉著腰想辦法呢,一個丫鬟裝扮的女子從橋上出現一路跑過來,大喘著氣:“少、少爺。”
“阿桃”姜孝看見她得救了般大大鬆了口氣。阿桃見他整個人汗津津的,頭髮都溼了,嘴脣也是白的,頓時無奈又心痛,連忙過來把他架著。
“我們走,少爺,阿桃帶你回家。”
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救兵了,趙紅珠眨巴眨巴眼睛,很自覺的揹著手讓到一邊,不擋路。
姜孝被阿桃扶著一步一步走到映滿燈籠火光的橋上,就在快消失在趙紅珠的視線裡時,他突然一個靜靜的回眸,深深看著還站在原地的趙紅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身體難受悄悄流了淚,隔了老遠趙紅珠都覺得他的眼裡水光光的,似乎壓抑著千萬言語要述說。
不過,一直到他的身影漸漸矮下去,轉回頭去徹底消失在拱橋的另一面,他還是緊緊抿著脣什麼都沒有講。
趙紅珠回想著他的那個眼神,不由自主的踮了踮腳朝那邊望了望,不過很快就還原站定了,她眼珠左右動了動,撓了撓頭,這才意識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怪。
、第6章第六章
接下來的日子裡,趙紅珠就一心一意的在家裡繡花了,周朗,也就是那天在街上來找沈七的的屬下,奉沈七的命令偶爾翻牆進來,給趙紅珠帶些好吃的糕點,或者有趣的小玩意兒,以免她太悶了。
過了幾天周朗突然對趙紅珠說沈七差不多半個月左右就要回來了。
“是那個蘇涼找到了嗎”
周朗微笑搖頭,“目前還沒有眉目,少莊主之所以想快些回來,應該是著急親事吧。”
趙紅珠因為分心聽他講話,不小心被手裡的針刺了一下,食指上冒出血珠,滴落在快繡完的荷包上了,氤氳開來。
“啊,這樣真不吉利。”趙紅珠望著汙漬,遺憾的感慨一聲,這個荷包是準備送沈七的,算是感謝他買那麼多簪子跟好吃的給自己。
沒想到就這樣功虧一簣了。
趙紅珠只好在隔天又重新繡了一個。周朗抱著劍在院子的角落站著,看到忙活了一天的她終於直起了身子,在向朝他招手。
周朗大步跨過去,“姑娘有何吩咐”
“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肚子不餓嗎”
午飯時碗都端到他面前了,也堅持一口不碰。此時果然又是嘴硬。
“我沒關係。”
也不多說,趙紅珠將放在旁邊椅子上包得好好的糕點拆開來,遞給周朗,他沒接,趙紅珠微微仰著臉,保持著伸手的動作,漂亮的黑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他。
周朗神色鬆動,終於接過去了。
“還有這個。”趙紅珠把剛繡好的荷包一同給他,“替我轉交給你們少莊主,等他回來之後。”
“這個。”周朗猶疑片刻,有些為難,“我覺得還是姑娘當面給少莊主他會更開心。”
趙紅珠連連擺頭,高深的對周朗說:“你不懂。”
周朗捏著荷包沒作聲。
“總之你替我交給他,我的心意他會明白的。”
趙紅珠知道當面給沈七的話,他會更高興。但是沈七這個人吧,讓他太高興了,立馬就會化身登徒子,盡說一些肉麻兮兮的話,紅珠妹妹來,紅珠妹妹去的。趙紅珠一見他那樣,就想拿掃帚趕他走。如果由人轉給他的話,雖然也高興,但驚喜多少會減少一點,不至於在她面前發瘋。
時間很快就到了七月初三,那天豔陽高照,天空藍得讓人沉醉,一看就是個好日子。
這天,芸兒出嫁了。
雖然已經盡力讓自己放寬心了,但是在堂下看著芸兒穿著火紅的嫁衣跟一表人才的李思齊公子拜堂的時候,趙紅珠還是忍不住扁了扁嘴,流淚了。
旁邊的一位大媽見狀好奇的問:“這大喜的日子,你哭什麼啊”
趙紅珠蹭了蹭自己溼噠噠的臉,邊哭邊說:“我高興啊,我覺得他們太般配了。”
大媽附和,“確實,郎才女貌。”
“所以我這是喜極而泣。”說完眼淚流得更凶了,大媽瞥了她一眼之後,稍微朝旁邊挪了挪,離她遠了些。
在新娘子送入洞房後,趙紅珠實在沒有心情更大家一起言笑晏晏的吃東西,於是偷偷在酒席上順了一壺酒就跑到一處水邊坐著了。
也不知為何,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在有水的地方待著,彷彿那樣能自己稍微靜心。
不過這次她思緒混亂迷迷茫茫的一陣亂走,貌似挑了一個不太好的地方。
腳邊落著已經空空如也的酒壺,趙紅珠嘴裡哈著酒氣,迷濛的眼眸望著湖水對面那座已經燈火通明,充滿了鶯聲燕語的燕春館,也就是東臨城最大的青樓。
遠遠的都聽著有恣意的笑聲傳過來。趙紅珠雙手捧著自己發燙的雙頰,也跟著傻笑了一陣。
“嗯要回家了。”
待天色越來越黑,趙紅珠這才暈乎乎的站起來,剛挺直腰板又想起酒壺還在地上,於是又蹲下去撿酒壺,打算過幾天拿去還給芸兒。
“咦”趙紅珠抱著酒壺滿臉緋紅,疑惑的用手摸了摸空無一物的酒壺口,“啊蓋子呢蓋子跑哪、哪裡去了”
趙紅珠打了個酒嗝,趴在地上的草叢裡找起來,找著找著就身子發軟整個人面朝地,起不來了。
“算、算了,找不著啦,賠錢,賠錢給芸兒好了。”
趙紅珠臉都被地擠壓變形了,她呸了一下嘴上的沙土粒,正嘀嘀咕咕的兀自唸叨著,突然聽到有清晰的腳步聲靠近,很急促,她還隱約聽到了粗重的喘氣聲。
正翻了個身想抬起頭要瞅瞅看,身子就被來人給完全撲回到硌人的草地上了。
趙紅珠被猛力衝撞的眼前一黑,下意識裡張嘴要呼救,脖子卻立馬被狠狠掐住了,她難受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有滾燙的喘息噴到她臉上,來人聲音低啞的威脅她,“敢出聲,我殺了你。”另一隻手已經在開始扯她的衣帶。
趙紅珠是很糊塗,但不至於到了現在這種地步都不明白這人是要幹什麼。
“放”趙紅珠酒一下醒了一半,拼力掙扎著,等她藉著遠處的光看清壓在身上的人之後,更是無措又惶然,“姜孝”
這兩個字幾乎是趙紅珠從喉嚨裡困難的擠出來的。
那張臉的輪廓,的確是姜孝。
只是現在的他,眼眸裡充滿了無法抑制的黑色火焰,危險又瘋狂。
“你放開”趙紅珠被他掐的臉都漲紅了,艱難的為自己求救。
姜孝聽見她聲音後,扯衣服的動作微微頓了頓,然後一下子就放開捏住她脖子的手,粗暴的將她臉上的草屑泥土給擦掉。
他看著因為重新獲得空氣而猛然咳嗽起來的趙紅珠,勾起嘴角笑了。
“趙、紅、珠。”
姜孝一字一字念著她的名字,低沉的嗓音裡充滿了邪欲。
趙紅珠強忍著還想咳嗽的**,伸手去推他,“是我是我,你快放開我。”
姜孝下巴已經開始滴汗,他撫摸著趙紅珠髒兮兮的臉蛋,原本顏色淺淡的眼瞳裡有什麼東西暴漲開來。
“不能放,我被下藥了。”近乎帶了點耍賴的語氣,理直氣壯。
說完他壓制的力氣更大了,直接把趙紅珠淺藍色的布裙給撕開。
下藥怪不得他一副理智全失的模樣。
趙紅珠知道現在跟他講什麼都不通,急得腦袋發漲,卻又實在不敵他的力氣,如何都掙不開,正好這時她的手胡**到了旁邊被砸爛的酒壺碎片,慌亂的撿起,奮力朝他劃去。
沒想到,在她胸前親吻的姜孝長了後眼似的,一把將她的手給截住,繼而手指飛快的在她身上點了兩下。
趙紅珠只覺得一陣痠麻過後,不禁動不了,嗓子也發不出聲音了,只有癱在地上睜大眼睛任由身上人越來越粗魯的動作。
姜孝湊過來,親了親她微微張開的嘴巴。緊接著趙紅珠感覺身下一涼,光裸的雙腿被用力扒開,她眼睛一下瞪得更大了。
完了完了,再怎麼都嫁不出去了。
趙紅珠真的到此刻這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事情真的無法挽回了,想到接下去要承受的一切,不由得死心的閉上了眼睛
不過一會兒,就有低而滿足的喘息聲開始在晚風中輕輕散開,充滿了旖旎。
躲在不遠處樹後的兩名髒兮兮的乞丐終於是忍耐不住了,其中一個個子矮一點的小聲道:“哥,這可怎麼辦”
大個子充滿慾念的雙目豔羨的盯著遠處那個伏在女人身上正一前一後挺動的男人,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哥你怎麼不說話”
“能怎麼辦”大個子不耐煩了,“沈夫人只說毀她清白即可,她現在成了殘花敗柳,也就不用我們出馬了。”
“可是怪可惜的”矮個子猥瑣的戳著雙手,露出黑黑的門牙,“那小女子長得挺標緻的,要不我們去,把那個男的掀了,換我們來”
“你想死啊,你沒見那男的會點穴嗎點了兩下那女子就不能動了,那可是會功夫的人才會你這個膽小鬼也敢跑去招惹”
有點見識的大個子最終拉著不情不願的矮個子走了,只留下月光,清風,湖水,和緊密交纏在草地上的一雙滾熱的身軀
、第7章第七章
趙紅珠昏昏沉沉在家裡躺了一天一夜後終於醒過來,眼睛一睜開,就見她爹衣衫整齊,面色沉沉的坐在床邊,跟石像似的一動也不動,也不知道保持這個姿勢多久了。
“爹”趙紅珠喊了一聲,卻發現自己嗓子火燒一樣的疼,她難受的閉了閉眼,知道大概是那天被姜孝扼住了脖子太大力導致的。
趙恪聽到她的聲音,忙回過神來,抹了一把臉,湊近去,抓住她的手,擠出一點笑容。
“乖女兒好些沒有”
趙紅珠憂鬱的點頭,腦袋裡很快勾畫了一下她現在要面對的狀況那天姜孝強要她不說,還抱著她一起暈在了河邊兒,大清晨的被路過的人給發現了,趙紅珠光著身子吹了整晚夜風,一回來就發熱了,燒得稀裡糊塗,到此刻才稍微好一些。
這東臨城人多,好事的嘴巴自然也多,一天過去了,趙紅珠知道她和姜孝此等傷風敗俗的事情約莫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但看她爹緘口不言,只是守著自己,耐心的給她喂吃的,趙紅珠頓時惆悵的要死,但又有些慶幸,她爹孃之前沒有將沈七要上門提親的事情四處張揚,不然要連累著他也成為全城的笑柄了。
趙紅珠坐起身體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藥,又張嘴小口小口含住她爹喂的白粥,艱澀的讓自己嚥下去。
“爹,我娘呢。”
她嘶啞著嗓子剛說話,外面的院子裡就聽見她娘一聲彪悍的叫罵聲,震得人耳朵發麻。
“滾滾滾別弄髒了我家地方要是再不走,老孃拿刀砍了你”
趙恪見她伸著脖子就要往窗戶外面瞅,皺了皺眉將她按回去,“你安心養好病,其它的事情先不用管。”
舀了大一勺粥就送進趙紅珠的嘴裡,趙紅珠見他似乎生氣了,只好乖乖的不亂動。
趙恪一手端著碗,等她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吞嚥,目光落在她脖頸上青紫的傷痕,又不禁心疼起來,最後還是忍不住跟她解釋了一句。
“那小畜生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了,你娘怎麼都趕不走。”
趙紅珠還沒來得及吞下的粥一下子嗆出來,脣邊沾滿了黏黏的米粒,很是狼狽。
她小聲道:“小畜生”
趙恪顯然是恥於開口說出那個名字,咬牙了半晌才狠狠的道:“就是姜孝。爹真希望沒有教過這樣的學生竟然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現在就是讓他在外面跪到死也不為過”
趙紅珠呆了呆。還是第一次聽她爹說這麼凶橫的話呢,竟是為了她。
趙紅珠又在**躺了半天,聽著她娘在外面嗓子都罵得沙啞了,然後似乎又有人來,聽聲音是個中年女子,趙紅珠豎著耳朵聽了會兒,總算是明白了,那個女人是姜孝的娘,意思是事情都這樣了,就讓趙紅珠嫁到姜家去,也算是給她一個交代。
姚鳳娘本來就對她有成見,而且又是氣頭上,怎麼可能答應她,於是乎罵的更凶了。
那廂見來軟的沒用,態度也盛氣凌人起來。
“你說我兒子毀你女兒的清白,我還說你女兒**不堪呢,大晚上的不在閨房裡規規矩矩待著,跑到外面不是想故意招惹人麼再說了,我都讓她嫁過去,也免得外面的人再亂嚼舌根,影響多不好,可你又偏偏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