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基地顯得格外安靜,突然,一聲淒厲的尖叫打破了平靜。隨之而來的,是接連不斷的慘叫聲。
“怎麼回事?”嚴坤從睡夢中被驚醒,到了事發地,正好看見肖松的手下連滾帶爬的從屋裡跑出來,忙拽住其問道。
那人嚇得神不附體,只知道一個勁兒的重複:“螞。。蟻。。。有好多的螞蟻!!!”
看著那人六神無主的模樣,嚴坤皺了皺眉,緊了緊拽著那人衣領的手,追問道:“什麼螞蟻?說清楚。”轉眼看著那人兩眼迷茫的樣子,放棄了打算,接著問道:“算了,你們老大呢?”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這個,那人立馬尖叫起來,抱著腦袋蹲了下去,不停的喃喃自語道:“被吃掉了,都被吃掉了。。。”
嚴坤厭惡的鬆開了手,知道再追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當下便跨過那人,直接推開了肖松的門,喊道:“肖松,你的手下是怎麼。。。”話還沒說完,出現在他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瞪大了眼。
之間原本整潔乾淨的房間如今已經被掃蕩的一乾二淨,整個房間只剩下一張紅色的床。之所以說是紅色的床,那是因為**的人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了一副白色的骨架跌落在地。從骨架的姿勢可以看出,他是想爬出門外求救的,但是終究沒能來得及。
房間裡還有大量的紅色螞蟻正附在骨架上爬進爬出,很顯然,凶手正是這些紅色的螞蟻。
嚴坤鬆開推門的手,懼怕的往後退了幾步。就算隔得這麼遠,他也能清楚的認出來,那些小小的紅色螞蟻,正是大名鼎鼎的魔鬼軍團——行軍蟻。
這些小傢伙動輒便以百萬、千萬為單位,所過之後什麼都不會剩下。想都不用再想,那些發出慘叫的傢伙,必定已經和肖松一樣,只剩下一具白色的骨架了。
剩下還倖存著的不過只有兩人,但這兩人都已經被先前看到的情景嚇破了膽,短時間內,是絕對問不出什麼了。想到這兒,嚴坤忙叫人將這些房子封存起來,至少在這幾年內,怕是沒人敢住進這幾間房了。
陶哲他們沒有想到,不過是小小的一瓶**,便造成了如此慘烈的後果,若是知道的話,相信陶媽媽當初也不敢輕易的將瓶子扔出去了。
此時的陶家人,正待在基地工作人員為他們畫的圈子裡,要待滿工作人員口中所說的24小時呢!
這期間,常有突然喪屍化的人,於是他所在的那個圈子的人,便又得再多待24小時。好在陶家人到的時間算晚了,在他們之後,便再也沒人能湊夠人頭額,是以現如今的圈子裡,就只有他們三個人。
“媽,吃點東西吧!”陶哲拿了一罐八寶粥,遞給陶媽媽勸說道。
自從打肖松那兒得知了小夏的訊息後,陶媽媽便一直是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唐惠一把推開陶哲遞來的東西,神情懨懨的搖頭拒絕道:“不用了,我吃不下”小兒子生死未卜,她又怎麼可能安得下心吃飯。
自從得知小兒子很可能遇難的訊息之後,支撐這位母親活著的所有信念,好像一瞬間就崩塌了一般。除了在扔瓶子的那一刻,她活的有血有肉,餘下的時間裡,她似乎全然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拒絕別人進入,也不讓自己走出。
陶爸爸去外面打聽訊息歸來,見到這副情景,心下一嘆,攬過自家媳婦兒拍肩安慰道:“事情還沒定呢!那個肖松說不定是故意那樣說的,目的就是想擊潰我們的信念,好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聽了這話,陶媽媽眼裡湧現出一絲希望,忙抓住陶爸爸的手臂,道:“你說的是真的?沒騙我吧?”
陶爸爸心下苦澀不已,但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讓陶媽媽重建活下去的信念,只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陶媽媽卻相信了,她現在就好比是一個溺水的人,只顧抓住面前飄著的稻草,即便明知道那救不了自己,但還是懷抱著希望伸出了手。
陶哲看著陶媽媽恢復精神,開始吃飯,也不由得暗地裡給了陶爸爸一個‘還是你有辦法’的眼神。
一家人就在交易大廳外面討論起之後的打算,陶爸爸帶回來的訊息很有用,三個人商量著,還是先去找到陶夏之前著b市買下的那棟房子,若是沒人住進去的話,他們便打算將房子租下了。
說到這裡,陶爸爸倒想起來之前在基地打聽訊息時,聽其他人提到的奇事。
“我聽說,昨天晚上基地最大的傭兵團——夏衍傭兵團出大事兒了,據說他們的一個小分隊,晚上在房間裡離奇失蹤了。據說隊長知道這事兒後,立馬就封鎖了訊息。不過,因為昨晚上大部分人都聽到了很淒厲的慘叫,所以現在整個基地的人都在傳,說是他們得罪了什麼人,被人家報復了!”
因為對未來重燃希望,一改之前頹廢的模樣,又恢復到精明本色的陶媽媽搖了搖頭,道:“我倒覺得不像,那些人既然是基地第一傭兵團的隊員,就說明他們本身的實力就不弱。還有就是,既然人家能號稱第一傭兵團,那相信團內的防守也絕不是形同虛設的。”
說著笑道:“要真有那麼厲害的人,恐怕現在整個基地都亂起來了,由此可見,說他們得罪了人的說法,顯然是不靠譜的!”
陶媽媽的這番推論立馬得到了陶家父子兩人的贊同,贊同倒是其次的,更重要的是,陶媽媽終於從陶夏失蹤的低迷中走了出來。
於此同時,陶爸爸也將自己並沒有在基地裡打聽到冷瑾的訊息告知了另外兩人。
“小夏不是說,讓我們有困難再找他嗎?現在我們都安全到達基地了。而且,也沒有遇上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找不著就找不著吧!難不成我們有手有腳,離了別人的幫助,在基地裡就生存不下去了嗎?”
陶媽媽一語點醒了夢中人,讓剩下的兩人迅速放棄了尋找冷瑾的執念。在沒有找到冷瑾的情況下,陶家人去了租住房子的管理處,在這裡得知陶夏買下的房子因為不大也不小,一個月的房租又太貴,所以並沒有被租出去。
叫了房租,陶家剩下的錢和食物,便只夠他們一月的花銷了。陶哲無法,只得外出尋找工作,最終參加了一個叫暮色的傭兵團,每日跟著他們外出收集物資或是獵殺喪屍。以此來賺取下個月的花銷。至於陶父陶母兩人,則留在基地裡面繼續尋找適合他們的工作。
距離b市基地七公里外的一座叢林裡,一個身穿迷彩服的男人正咬著牙將採到的草藥敷到小腿上。
這個身穿迷彩服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肖鬆口中被喪屍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陶夏。
陶夏忍著痛將小腿上的傷口包紮起來,一邊又就著沒用完的空間池塘水洗了洗手,將捲起的褲腿放了下去。扶著旁邊的樹站起了身,望向遠處的b市,神色有些落寞。
之前被喪屍圍住的時候,其實他心底並沒有多害怕,之所以讓陶媽媽他們先走,也是因為他心底篤定自己不會有事兒。陶媽媽他們可能忘掉了,自己還有空間的事情,就在他將要被喪屍抓住的那一瞬間,陶夏閃身進入了空間。
失去了目標的喪屍們茫然的著原地轉悠了一會後,又開始遊蕩起來。陶夏便是趁著這個時機,逃離了那座水泥廠,跟著進入了附近的森林中。
陶夏逃離後,本來想在最短時間內返回基地,但因為沒有車子代步,而空間裡無意中收來的那些腳踏車此時也排不上用場,在這個時候,沒有半點防護措施的走在公路上,無異於穿著金縷玉衣大白天的招搖過市。沒有辦法之下,陶夏只能選擇從森林裡前往b市基地。
但沒想到的是,他在叢林間行走時,飛索從樹間滑落。因為事發太過突然,陶夏反應不及,直接從七米高的地方摔下,小腿因為撞擊到石頭上骨折了,其它地方也有不少擦傷。
這一受傷,導致的結果自然是耽誤了回城之事。陶夏心繫陶家人的安全,想帶傷趕路,卻不想,第二日傷口竟然發炎了。
小腿上了夾板,傷口又感染髮炎,原本只是速度慢些,現在卻直接變成行走不便了。如此一來,歸程也變得遙遙無期。
更糟糕的是,傷口感染引起的發炎讓陶夏陷入了持續低燒中,不知是他身體的抵抗變差了,還是空氣中的細菌感染性變強了,即使連著敷了好些天的藥,傷口依舊沒有任何好轉,甚至病情還惡化了。西藥治不了,陶夏便根據自己知道的知識,在山林裡找了些消炎殺菌的中草藥搗碎了敷在傷口上。
到與陶家人分別後的第三天,陶夏徹底支撐不住了,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是感染了喪屍病毒。只是因為並不是□感染,所以他才沒有在24小時內變成喪屍。
絕望之下,陶夏放棄了回b市的念頭,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用空間裡的池塘水洗了傷口、敷了草藥,又在森林中找了一個山洞,堵上了山洞口,打算聽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