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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西樓-----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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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西盡愁離開以後,天色已經很晚,嶽凌樓卻迎來了今天的第三位客人——紫巽。

紫巽闔門而入,坐在房間中心的木桌旁,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自言自語般道:「還好你平安無事。」

話裡沒有溫度,冷冷冰冰的,在嶽凌樓聽來,只是一種形式上的問候罷了。

嶽凌樓抬頭看了他一眼,既沒說話,也沒動。這會兒,他肚子吃得飽飽的,乖乖躺在**,除了睡覺,什麼都不想幹。正在心裡悄悄抱怨這個討厭的訪客,突然又記起紫巽有過人的聽力,想必剛才自己跟西盡愁、甚至月搖光的對話,已被他聽去不少了吧?

正想著,就見紫巽放下茶盞,轉頭望著自己,問道:「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知道多少?關於我們要找的那個地方,以及……你認為我會感興趣的一些東西……」

「為什麼所有人都來問我?」嶽凌樓窩在被子裡,肩膀動了動,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消失的這十多天裡,都和月搖光呆在一起。比起自己,月搖光更有可能乖乖回答紫巽的問題吧?為什麼不直接去問月搖光。

猜出嶽凌樓的想法後,紫巽笑道:「月搖光和你一樣,也是剛醒不久。但他雙腳剛能走路,就跑到你這裡來了,我都沒能逮住他——只聽到他的聲音而已。現在,又因你的一句話,有西盡愁在暗處盯著他,說什麼、做什麼都不方便。所以,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是你自己逼得我來找你的。」

嶽凌樓的身體蠕動了兩下,把臉轉向牆壁,一聲不吭。

「看來我是很難叫你開口了。」盯著**那團脹鼓鼓的被褥,紫巽有些無奈地輕輕嘆氣。

嶽凌樓心想:既然紫巽曾經囑咐月搖光保護他,應該不會對自己下毒手才對。這麼一想,膽子也大了起來,背對著紫巽,回了一句:「那是因為你的話題沒選對!」

「哦?」紫巽揚了揚眉,問道,「那要說什麼,才能讓你理我?」

但隨即,眼中就有一絲寒光乍現,沉聲道:「那我們換個你感興趣的話題好了,關於西盡愁的——你以為他真有本事幫你盯住月搖光?」

嶽凌樓雖然沒有答話,但無疑,他的注意力卻因紫巽這一句話,集中了不少。

紫巽又道:「你失蹤的這些天,西盡愁也失蹤了。你和月搖光一起在青神寨,而他,則和歐陽揚音漂流在淅川河上。你和月搖光被送到這裡的時候,都凍得奄奄一息;而他,剛被帶到青神寨時的情況,也比你好不到哪兒去——不僅內力盡失,而且筋脈被斷,所有人都以為他廢了。」

嶽凌樓一驚,起身問道:「他到底怎麼了?」

想起剛才,西盡愁告訴自己,他是為了養傷,才被送到幽河寨來的。那麼,究竟誰有那個本事傷他?

紫巽道:「可能和歐陽揚音有些關係……沒人知道。」

「那歐陽揚音呢?」嶽凌樓奇怪西盡愁為什麼一直沒有提起她。

紫巽輕聲道:「依舊下落不明。但西盡愁應該知道一點什麼,畢竟——他是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

聞言,嶽凌樓又沉默了。但這次的沉默卻不同於先前,他在思考著這一切。但無論做出什麼假設,都覺得不合情理,被自己即刻推翻。能傷西盡愁這麼重的人不多,而能讓歐陽揚音在這個關鍵時刻失蹤的事情,也不多。

不給嶽凌樓思考的時間,紫巽近逼道:「即使西盡愁表面上偽裝得不錯,外人都以為他已無大礙,但事實卻是,現在的他——柔弱得就像只羊。而月搖光是狼,你所做的一切,就是推羊入狼窩。你還認為現在的西盡愁,能幫你盯住月搖光?」

「你到底什麼意思?」

「難道你還不懂?如果西盡愁有一點疏忽,讓月搖光發現他已經形同廢人,你以為月搖光會輕易放過他?」

嶽凌樓微微一怔。

的確不會!當初在淅川河上,月搖光就數次顯露他對西盡愁的敵意。如果西盡愁真像紫巽說的那樣,那麼月搖光極有可能借這個機會控制住西盡愁。但如果控制不了——他會下殺手!

「他人呢?」事態嚴重,嶽凌樓也激動起來。

紫巽不急不徐地回答:「不是在月搖光身邊麼?」

「月搖光呢?」嶽凌樓已衝下床,雙手支在木桌上,就差沒有把紫巽從凳子上揪起來問話了。

「難道你會不知道?」紫巽輕輕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說。

聞言,嶽凌樓突然怔住。沒錯,他的確知道。現在的月搖光,只可能去一個地方——就是青神寨,那個寒潭!必須要在月搖光還沒有發現之前,把西盡愁找回來。

「算你厲害!如果想跟就跟來好了!」留下這句話,嶽凌樓恨恨地甩門離去。

其實嶽凌樓這一走,就犯了個大錯誤,他以為紫巽想跟蹤他找到月搖光,但是紫巽並沒有這個打算。直到嶽凌樓離開好久,他才從座位上站起,朝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的那個地方光線很暗,而且還在地下,有逼仄的臺階,充滿凝重沉悶的空氣。沒有人會喜歡那種地方,但是卻有兩種人迫不得已地呆在那個地方。

一種是獄卒,一種是罪犯。

沒錯,紫巽來到的地方,正是——幽河寨的牢獄。

摒去一干獄卒後,紫巽開啟一扇牢門。伴隨著『吱呀』一聲幽長而又恐怖的聲響,牢房裡那個黑沉沉的影子抬起了頭。

上衣被扒去,□□在外的面板還算完整,由此可見,他剛被關在這裡不久。

隨著紫巽的闔門而入,牢室裡的光線一下又暗了下來。

那人全身再次被籠罩在一片厚重的黑暗之中。他的臉正對著紫巽,脖子和背脊都挺得很直,但就是看不到任何表情,只覺得有兩道犀利的視線從那裡射出。藉著從牢欖縫隙擠進的幾絲可憐光線,依稀可見他四肢都被銬上了粗重的鎖鏈,呈十字型吊在刑架上。

「等我很久了是不是?」紫巽一邊笑,一邊慢慢踱近。

黑影嘆了一口氣,「我也在想,除了你,應該沒人會這麼對我?」

「聽你說話的聲音,精神還算不錯?」

黑影笑道:「不過在看到你之後,精神就差多了。」

「不要緊。」紫巽半眯著眼,嘴角的笑意越發陰冷,「我給你帶來兩個可以令你精神振奮的訊息。一個好的,一個壞的……」

「我要先聽好的。」猜到對方接下來會問什麼,黑影索性自己先選出來,節約時間。

紫巽道:「好的就是:那個人還算在乎你,一知道你可能有難,就立刻跑去通知你。可能現在,已經在渡口找到月搖光了吧?不過,還有一個壞訊息就是——即使他找到月搖光,也救不了你。因為你根本沒在月搖光身邊,而在——我的身邊。」

「你到底想怎樣!」

「不要打斷我的話,西盡愁!」

紫巽一聲暴喝,手中軟鞭應聲揚起,只聽『啪!』的一聲,鞭如長蛇捲過,伴隨著幾點飛濺而出的血水,西盡愁的臉上就多了一條血痕。

紫巽抖動著落地的長鞭,冷笑道:「你現在只是一名小小的囚徒,還是少說閒話,留著力氣等我的大刑伺候吧!——歐陽揚音到底在哪兒?」

然而,紫巽得到的回答卻是長時間的沉默。

西盡愁被剛剛那一鞭抽得偏過了頭,本就凌亂的髮絲更加亂七八糟,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陰暗之中,卻有一條鮮紅的痕跡印在他的側臉上,先是泛紅,後又慢慢凸起,不多時就滲出血來,『滴答』落在腳邊。

「如果你老實一點,就可以少受皮肉之苦。」

「如果我告訴你『不知道』就是實話,你會怎麼樣?」西盡愁緩緩抬眼,平靜地注視著兩米之外持鞭而立的紫巽。

「連說謊也不願花力氣編個好的,只靠『不知道』三個字就想打發我,我會認為你根本沒有說謊的誠意——會抽到你有誠意為止!」

「所以說……」西盡愁乾澀地笑了兩聲,「我還是什麼都不要說比較好,至少顯得比較有誠意,是不……」

最後一個『是』字剛要出口,話的尾音瞬間就被鞭聲吞沒!

這次被打的地方不是臉,而是胸口,鞭痕從左胸一直延伸到腰部。雖然沒有立刻見血,但烏青的淤傷卻清晰可辨。

紫巽冷聲道:「如果我問不出我想要的答案,下次嶽凌樓見到你時,你就是一堆白骨!」

話音剛落,『啪——』的又是一鞭抽了上去。

難得這個時候,西盡愁還有閒心給紫巽出主意:「如果你真想見歐陽,我教你個辦法——把我打得半死不活的,她看著心痛,自然就會現身了。」

西盡愁的話,無疑刺激到了紫巽,甩下的鞭子更加殘忍粗暴!隨之而來的則是一頓急雨般的抽打,西盡愁果然不再說話。因為此時的他,需要花更多的力氣,咬緊牙關忍受軀體四肢傳來的劇痛。

因為消耗了太多體力,紫巽也漸漸開始喘氣,冷笑道:「即使你今天被我打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懷疑到我頭上。嶽凌樓見不到你,他會以為月搖光暗中害了你。如果嶽凌樓會這樣想,其他人也會這樣想——西盡愁,你最好明白你現在的處境!」話鋒一轉,又問,「——告訴我,歐陽揚音到底在哪裡!」

『啪——!』的一鞭飛向西盡愁剛抬起的頭。紫巽大吼道:「你胡說!」

「她真的死了。」

『啪!』又是一鞭,「閉嘴!」

「事實如此,這世上——再沒有歐陽揚音。」

相對於紫巽的狂躁,西盡愁顯得平靜多了。他再次把頭擺正,目光中閃爍著由不得人不信的肯定。

歐陽揚音曾經說過,她只有十天的時間,十天以後,這世上再沒有歐陽揚音。然而現在,十天的時間早已過去,那麼這個世界上——就再沒有歐陽揚音!

「你是來給我送行,還是想與我同行的?」

淅川河邊,月搖光站在船頭,朝不遠處那抹慢慢走近的白影問道。

他的腳下,是一隻幽河寨的小木船,烏黑的篷子下,只有很小的一塊空間,擠死都只能坐下五個人。這會兒,木船的纜繩已被解開,只等月搖光長篙一撐,就能漂入河心。

然而,慢慢走近的岳陽樓卻不理他。不僅不理,還好像根本沒看到這麼個人似的,徑自朝河灘走去,在離月搖光三米遠的地方站定。負手望向遠方黑沉沉的河水,望累了,就在原地踱幾步,反正是看都不看月搖光一眼。

其實岳陽樓的本意是想吸引西盡愁的注意力。他以為西盡愁就在附近,心想如果西盡愁看到自己來了,應該知道事情有變,等月搖光離開以後,必定會現身相見。

沒想到,看到嶽凌樓後,月搖光竟也不急著走了,還友善地招呼道:「要上船就快點,磨磨蹭蹭,會被幽河寨的人發現的。」

看來他已經認定嶽凌樓是想跟著一起走了。

誰知,嶽凌樓竟轉過頭,朝他非常甜美地抿嘴一笑。下一秒,頭稍向右偏,抬起右手在耳邊揮了揮,跟他做了一個非常標準的『再見』,而那笑容裡的含義就是:『你走好喲~我不送哦~』把月搖光搞得莫名其妙。

而嶽凌樓呢,則繼續眺望遠處的河水,時而在原地晃兩圈,跺跺腳搓搓手。

雖是初夏,但夜風吹起來依舊凍人。再加上剛才出門時衝得太匆忙,連件外衣都沒披,就急忙追到渡口來了。剛才跑的時候還不覺得,這會兒一停下來,才感到渾身上下冷得哆嗦。只盼月搖光快些走,早點見到西盡愁,也好早點回去。

突然,嶽凌樓眼神一變!

他感到一股奇異的冷風從右邊襲來,以為是月搖光的暗器,偏頭要躲,卻見一塊黑色的大布朝自己腦袋蓋來!

因那黑布覆蓋範圍極廣,嶽凌樓一時避之不急,被籠在其中。但不僅不痛不癢,還柔柔軟軟、熱乎乎的。

惱怒地從頭上拉下來一看,竟然是月搖光的外衣!

這會兒,月搖光帶笑的聲音也已傳來:「拿去穿吧,被凍死的滋味不太好受,這點我想我們兩個都已深有體會了。不過——衣服還回來的時候,記得幫我洗乾淨。」

說完,長篙破水,清亮的河面霎時泛起幾道漣漪,月搖光腳下的木船已緩緩離岸。

嶽凌樓還站在河灘上,把月搖光的衣服提在手裡,有些不知所措。收下吧,他又不想洗;扔了吧,又有點對不起別人的一番好意。

「如果你想感激我的話,就跳上來,我還要你。」

在河中離嶽凌樓五米遠的地方,月搖光停止撐船,開玩笑似的發出邀請。

嶽凌樓不以為意地一笑,道:「你以為我稀罕你要?」

「不來就算了。」月搖光倒不執著,又道,「不過我告訴你,我要去的地方是青神寨,並且會在那裡呆上一段時間。如果你想找我,就去那裡找。青神在幽河的下游,所以即使沒有船,你只要跳河,運氣好的話應該能漂過來。」

「看來,你對青神寨還是有感情的嘛。」

嶽凌樓還以為月搖光要在寨裡守靈呢,誰知月搖光卻道:「也許你現在還能叫那個地方『青神寨』,但等到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就要改口了。」

「哦?那該叫什麼?」

嶽凌樓不過是隨口問問,哪料月搖光給出的答案卻令他瞬間僵硬。

這三個字說得很淡,淡得令岳凌樓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敢答話。

月搖光輕笑著續道:「唐碧的一把火,倒也燒得好。毀了青神寨的一切——也就是天地御月的一切。從現在開始,那個在江湖中只聞其名、不見其形,影子般的異端教派——北極,終於也該有個據點了。」

北極教和紫星宮,都是武林中兩大異端教派。自立派以來,從來沒有外人知道它們的準確位置。紫星宮是因為隱蔽難尋,並且有幻陣守護。而北極教,則是因為——它從來沒有據點!

北極殺手分散在各個地方,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目標是誰。他們就像幽靈,隱藏著北極教徒的身份,潛伏在每個意想不到的地方。

月搖光沉靜的目光從嶽凌樓的臉上移到河面,淡淡道:「幽靈永遠也不會被人記得,即使他們做了驚天動地的大事,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這樣,不是太不值了麼?」

嶽凌樓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他講,表情卻在不知不覺間嚴肅起來。

雖然月搖光的聲調聽起來非常平緩,也沒有流露出什麼陰謀和野心,但不知怎麼搞的,只要細細琢磨起那話裡的實質成分,就令岳凌樓陣陣心驚。

注視著不遠處的月搖光,這才記起他現在的身份——北極教主。

如果不是突然提起北極教,就連嶽凌樓都快忘了月搖光還有這一重身份。

不遠處,月搖光端正地站著,手中長篙入水的部分,有一圈圈的水波向外擴散。

嶽凌樓望著那波紋出神,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月搖光會用手中的那支長篙,令波紋越變越大,擴散向越來越遠的地方——到時候,也許整條淅川河,甚至是更遠的地方,都會被他掀起的波濤席捲!甚至淹沒!

雖然月搖光現在還不得不依附於紫星宮的力量,但是不久的將來,又會怎樣?

嶽凌樓有些不敢去想,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月搖光已經撐船離開好久了,只留下很小一點依稀可辨的影子。最後,就連那點影子都沒入淅川河中,再也尋不到。

輕輕吸了一口氣,嶽凌樓對這空氣說:「西盡愁,你可以出來了。」

不同於以往,這次西盡愁並沒有出來。

嶽凌樓心底生疑,又叫了一聲,並朝四周環視一圈,也沒有瞥見一絲異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隱隱感到事情不妙,突然回憶起紫巽對他說的一切。難道自己是什麼地方弄錯了?難道西盡愁沒在這裡?

——但如果他不在這裡的話,又能在哪兒?

因為沒有絲毫頭緒,嶽凌樓也顯得慌亂起來。

正在這時,他聽見身邊樹叢傳來一陣『沙沙』的響動!

驀然回頭,試探性的喊了一聲:「西盡愁?」

然而對方沒有應答,只是那『沙沙』的響動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西盡愁!」嶽凌樓下意識地朝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撥開重重樹枝,出現在嶽凌樓眼前。

光線很暗,來人披著一件漆黑的斗篷,從頭到腳都被斗篷包裹著,幾乎要和夜色融為一體。除了身形,什麼都看不見。

但從身形上已經可以判斷——來人絕對不是西盡愁!足足比西盡愁整整矮了一個頭,並且骨架顯得更加纖細。

——不像男人,倒像是個女子!

「你是誰?」嶽凌樓再次後退,右手已經按住了腰間的短劍。

然而黑影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一步一步慢慢逼近。雖然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非常均勻,不僅是步長,就連節奏,從頭到尾都是一致的——詭祕到了恐怖!

嶽凌樓不再說話,拇指抵住劍萼,『噌』的一聲,已有半寸青光出匣。

就在這時,那黑影卻說話了。聲音就像乾枯的樹幹,感覺不到一絲水潤,苦澀得就像長滿根根利刺:「我來只是為了一個約定……」

「你是——!」嶽凌樓怔住了。

雖然只是短短几個字,他已經聽出來人的身份。那個熟悉的名字就在嘴邊,但此時此刻,無論如何都喊不出來了!

然而,來人好像沒有注意到嶽凌樓的震驚,繼續靠近,用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續道:「這個約定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說,『如果你能在我身邊留十天,我就幫你根治嶽凌樓身上的花獄火』……」

「你不要過來!」嶽凌樓怒吼威懾,赫然拔劍出鞘,指向黑影。

然而,黑影還在靠近。好像已經沒有意識,好像根本聽不到嶽凌樓的話,只有一個意念在支援著黑影繼續前進。

與此同時,那朽木般的聲音還在繼續:「現在,那十天的期限早已過去,無論是被迫還是自願……那個男人總算是遵守了這個約定……所以,該輪到那個女人來實現自己的承諾了……」

話音未落,斗篷已驀然揚起,一隻烏黑的手爪閃電般朝嶽凌樓的肩膀抓來!

嶽凌樓敏捷地旋身一躲,不斷後退。然而黑影還在窮追不捨,運步如飛。隨著斗篷的飛飛揚揚,招招攻擊都以絕對的優勢朝嶽凌樓襲來!

漸漸,嶽凌樓的腳步開始混亂。不僅是腳步,就連他的心也如同亂麻!

只因這個人的身份——

她是歐陽揚音!

嶽凌樓剛想喊,頸側就被利爪劃破,即刻淌出血來。

黑影顯得怒不可遏,招式更加狠毒。剛才她只是想抓住嶽凌樓,雖然出手很快,卻沒有誤傷一處。但卻在聽到那個『歐』字後,性情大變,出手也陰毒起來,招招見血。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連嶽凌樓的腦袋也轉不過來了。

他只知道不斷躲避,不斷攻擊,不斷尋找退路。但實力上的差距,逐漸使他居於下風。即使手中握有武器,但根本傷不了那黑影一分一毫。

相比之下,黑影則顯得遊刃有餘,而且並未全力以赴——她不是想殺嶽凌樓,只是想抓住他而已!

突然!嶽凌樓手中劍鋒一轉,黑影趁機截獲他的手腕,用力一扼,只聽『鏘』的一聲,短劍墜地!黑影身形微微一偏,眨眼就已躍到嶽凌樓身後!

隨著這個動作,嶽凌樓的手臂已被扭向背部。隨之而來的是手肘對後背的重重撞擊,嶽凌樓應聲倒地,再也爬不起來。

而黑影則壓在嶽凌樓的背上,反擰他的右臂,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雖然明知逃脫無望,嶽凌樓還是拼命掙扎了幾下,但換來的卻是肩膀如捏碎般的劇痛。

只發出一個字,只聽一聲脆響,被折向後背的手臂以更加扭曲的角度彎曲著。嶽凌樓痛得說不出話。

「如果你再在我的面前提起那個名字!我就殺了你!」黑影沉聲威脅,這絕不是在開玩笑。

嶽凌樓雖然被按倒地上,但依舊固執地扭頭望著背後的黑影,想看清她的臉。但因為背光,臉部還是一片漆黑。但突然,嶽凌樓的視線落在那隻壓住他的手臂上!

近在眼前的手臂,幾乎碰到嶽凌樓的鼻尖。他可以聞到一股濃烈的刺激性氣味,差點被嗆得流出眼淚。

那是怎樣的一隻手啊!不僅紫黑一片,還密密麻麻地鼓著無數半透明的小泡,因為剛才激烈的動作,一些小泡已經破裂,流淌著膿狀的**。

黑影與自己直接接觸的手掌,也沒有任何肉質的感覺,只覺得那不是手,而是一塊幹滋滋的木板。並且,那木板上還生滿小刺。被抓一下,就會破皮流血。

——她真的是歐陽揚音麼?

嶽凌樓禁不住懷疑起來。

這時,那黑影又說話了:「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我就保你平安。我做出承諾,自然就會信守,你不用怕,不過是換血而已,如果你死了,我的命也賠給你。」

嶽凌樓的嘴張了一下,顯然是想說什麼。但歐陽揚音一記手刀,劈向他的後頸。下一秒,嶽凌樓雙瞳一縮,即刻便失去焦距,身子軟軟地倒向河灘,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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