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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西樓-----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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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淅川河邊,西盡愁一會兒叉腰站著,一會兒又舉手齊眉,向遠處深黑一片的河水望去。天色早已暗了下來,星光很淡,只能照亮巴掌大的一塊地方。所以目所能及之處,都是漆黑一片,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河。

「西大哥,你真要去水寨?」身旁的尹珉珉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嗯,是啊。」西盡愁點了點頭,仍舊望著河面,不知道心裡在盤算些什麼。

「但是現在整個幽河鎮沒有一艘船,你要怎麼渡河?」

西盡愁呵呵笑了幾聲,望著秀眉緊蹙的尹珉珉,自信滿滿地說:「不可能一艘也沒有。我不信幽河寨的人真能做到『破釜沉舟』,斷掉自己的一切後路。」

尹珉珉恍然大悟道:「西大哥,你的意思是,幽河寨的人偷偷把船藏起來了?」

西盡愁帶著讚許的表情拍了拍尹珉珉的腦袋,並且點了點頭,道:「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河邊等著,一直等到幽河寨的人現身,拜託他們幫個忙,順便把我也載到水寨去。」

「他們怎麼可能答應?」尹珉珉撇撇嘴,不相信水寨的人有那麼好說話。

「因為我有這個啊。」西盡愁笑眯眯地望著尹珉珉,拍了拍懷中的那柄長庚劍。那是陳漸鴻的佩劍,也是信物。如果把事情從頭到尾跟水寨的人解釋清楚,讓他們帶上自己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尹珉珉還有一點想不通,「現在幽河寨的人都被紫星宮軟禁著,怎麼逃得出來?」

西盡愁道:「如果紫星宮真想軟禁他們,他們當然逃不出來。但是,那個叫紫巽的人應該會放他們一條活路走……」

尹珉珉接話道:「然後再派人跟蹤到水寨去?」

西盡愁微笑道:「至少,如果我是紫星宮的人,我就會這麼做。畢竟,對方可是陳家的兩位少爺啊。」

話說到此,西盡愁朝河岸左右兩邊望去,像是在看有沒有什麼動靜似的,但事實並非如此,此時的西盡愁正在猶豫該不該向尹珉珉打聽嶽凌樓的行蹤。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按住了尹珉珉的肩膀,正色問道:「珉珉啊,我問你,除了幽河寨,紫星宮還有沒有軟禁其他什麼人?」

尹珉珉用那種『我就知道』的眼神望了西盡愁一眼,低下頭,悶悶不樂道:「你是不是想問嶽凌樓?」

對方這麼直接,反倒讓西盡愁一時語塞,乾笑了兩聲後,還是點了點頭。

尹珉珉陰氣森森地答道:「他跟著歐陽揚音去了水寨。」

西盡愁大驚失色,脫口而出:「他去了水寨?」

尹珉珉點頭道:「還有月搖光和歐陽揚音,今天早晨,他們三個人一起去的。沒有人知道紫巽是怎麼想的,竟會做出這樣的安排……」

「那就麻煩了啊……」西盡愁緊張地不得了,關切之情溢於言表,「他一遇到水,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都使不出來了,這一去肯定會出大問題的!」

看到西盡愁的反應,尹珉珉身體一僵,驀然抬頭,眼眸裡早已不見了方才的溫柔,轉而被一層寒冰蒙上,連聲音也失去了溫度:「西大哥,你到底喜歡他哪一點?」

聞言,西盡愁這才注意到身旁的尹珉珉,後悔自己讓她想起嶽凌樓了,尷尬地搖搖頭道:「先不說這個好不好?」

「為什麼不說?」尹珉珉靠近一步,抓住了西盡愁的袖子,不讓他逃,追問道,「我不知道他有哪一點好……你告訴我他到底有哪一點好,西大哥?」

「珉珉啊,好珉珉……」西盡愁把尹珉珉的手從袖子上拉下來,規規矩矩地放到她身體兩側,捏捏她氣鼓鼓的臉道,「你自小在篁竹林長大,與世隔絕,除了你爹以外,接觸最多的人就是我。你對我親密一點,我也沒什麼想法,只把你當妹妹看。現在你已經離開竹林那麼久了,男人也應該見多了,什麼是好什麼是壞,應該分得清楚,如果還老把目光放在我身上,當心錯過了好姻緣。我自小沒有親人,只有你這個妹妹,西大哥還等著你請我喝喜酒的那一天呢……」

「我不要當你的妹妹!」尹珉珉大吼一聲,打斷了西盡愁的話。西盡愁嚇了一跳,怔怔地望著她。而尹珉珉卻把頭撇向一邊,咬咬下脣,強忍著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淚水。

「珉珉?」西盡愁拉了拉她的胳膊,卻被尹珉珉狠狠甩開。

揉了揉紅彤彤的眼睛,尹珉珉低聲道:「我有的東西本來就不多,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來跟我搶!……天翔門奪走了我爹!嶽凌樓又奪走了你!……我還有什麼?……我什麼都沒有了!……西大哥,連你也離開我的話,我就什麼也沒有了!」

說到這裡,又猛然抬頭直直看著西盡愁,喉嚨哽咽了好一會兒,重新低下頭去。西盡愁焦躁地皺起了眉,拉過尹珉珉的手道:「珉珉,我並不是你的東西。」

尹珉珉再次抬頭,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一湧而出,轉眼就哭得像個淚人。她用帶著抽泣和喘氣的聲音,大聲吼道:「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自我離開篁竹林的那天,我就對自己發過誓……只要有人敢奪走我的東西,我就一定要報仇!……爹的仇,還有你的仇……天翔門,還有嶽凌樓!……我恨他們……你聽清楚,是恨!……」

面對這樣的尹珉珉,西盡愁竟不知該對她說什麼話來安慰。

尹珉珉抓住了西盡愁的手臂,揚起頭,望著西盡愁不知所措的眼睛,用顫抖的聲音說:「西大哥……你看看我,不要幫我當妹妹看……用你看嶽凌樓的眼光來看我,試著來喜歡我……你為什麼不能喜歡我?……如果從一開始,你就認真地看我,你一定會喜歡上我的……你會的……」

「珉珉。」西盡愁笑了一聲,面容滿是苦澀,「也許在今天之前,我還覺得你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但是現在……我覺得我錯了,就像是一個小孩不願意丟掉手中的玩具一樣,你對我的感覺那不是『愛情』,只是『佔有』……珉珉,你知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我已經長大了!」

歇斯底里地吼出這句話,尹珉珉抓住西盡愁胳膊的手指驀然用力,緊緊揪住了西盡愁的衣袖,好像要把對方的衣服扯攔一樣。心中抑止不住的憤怒湧了上來,尹珉珉全身都開始顫抖,她望著西盡愁的視線模糊了,被一層又一層的淚水模糊了。她低下頭,恨恨閉眼,擠出了眼眶中的淚水,用痛苦不堪的聲音說:「原來……原來你還是把我當小孩子看……在你心裡,我永遠都是個小孩子,永遠都是,對不對?……」

「西大哥!」驀然抬頭,尹珉珉爬滿血絲的眼睛又對上了西盡愁的視線。她深吸了幾口氣,鼓足了莫大的勇氣,手臂緩緩上抬,最後環住了西盡愁的脖子。這突然的動作,把西盡愁嚇了一大跳,急忙抓住尹珉珉的手臂,想把她拉開,但尹珉珉卻突然湊近,近到連呼吸的氣息都撲到了臉上。

她說出了這兩個字時,紅脣已湊到離西盡愁因吃驚而微張的嘴脣只有半寸的距離!

「吻我,西大哥……」尹珉珉重複了一遍,閉上了眼睛,從她說話的聲音可以聽出,她已經失去了呼吸的節奏,這也許是她十七年來,做過的最大膽的一件事情,「我會向你證明,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你不敢吻我,就說明你喜歡我……如果你吻了我,還沒有任何感覺……我就放棄……」

西盡愁的頭腦混亂地好像一鍋沸水。他已經不能說話,不僅是聲帶僵硬了,就連四肢都完全僵硬。事態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甚至不敢去呼吸。

「西大哥……」尹珉珉的眼睛微微張開,不顧一切地吻了上去。

「珉珉!」千鈞一髮之際,西盡愁及時封住了尹珉珉的穴道,轉頭向身後黑沉沉的淅川河水望去。尹珉珉不能說話,也不能動,整個淅川河畔,瞬間沉寂下來。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的嘩嘩水聲便顯得格外清晰。

想必,水寨的人已經逃脫出來,正打算趁夜返回水寨去。

西盡愁朝前走了幾步,自言自語道:「好險,差點就讓你們從我眼皮底下溜走了。」又回頭對尹珉珉說,「你的穴道一會兒就會自動解開,你回紫巽那裡去吧,至少目前看來,紫星宮對你來說是很安全的。」

尹珉珉死死咬住了嘴脣,不甘心的眼淚滾滾流落,模樣甚是悽慘,脣瓣被咬破,殷紅的鮮血順著嘴角滑下。一雙聚滿了仇怨的眼瞳,眨也不眨地盯著西盡愁看,那眼神已經不像活人,而像是一具人偶——充滿了咒怨的人偶。

西盡愁看著不忍心,走近了幾步,抬手替尹珉珉揩去從嘴角滲出血水,輕聲道:「珉珉,當初是我把你帶出了黃泉巷,我就會對你負責到底,我不會離開你……」頓了頓,沉重地嘆出一口氣,又道,「但是……我也不會愛上你。」

聞言,尹珉珉的身體一陣劇烈的顫抖,淚水決堤般的湧了出來,眨眼工夫,西盡愁停留在尹珉珉臉上的右手全都被這溫熱的**打溼。

西盡愁繼續道:「珉珉,妹妹永遠都是妹妹。不管你有多怨我,多恨我,就算你已經不把我當大哥看,我還是把你當成——我的好妹妹。」沉重地嘆了口氣,「一輩子,都是。」

西盡愁一邊說,一邊用衣袖替尹珉珉揩去臉龐的淚水,但無論怎麼擦都擦不幹,剛揩去一點,立刻就有一片淚水湧下。最後,西盡愁的衣袖已經溼得可以擰出水來。耳邊,木船破水的聲音越來越小了,水寨的人越行越遠。如果再不追上去,即使是西盡愁,也追不上了。

「珉珉……」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尹珉珉的臉,就像是捧著一個極易粉碎的陶瓷娃娃,「不要再哭了,看到你哭成這樣,我也很難受……」拇指劃過尹珉珉的脣角,停留在不斷滲出血來的下脣,瞬間就被血水染成豔紅。

也許是頭腦一時發熱,西盡愁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他捧起尹珉珉小巧的臉頰,低頭吻了上去。

稍作停留,西盡愁轉身離開,朝淅川河走去,幾個縱躍,足尖輕點水面,身影便隱沒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對他來說,那其實算不上是吻,只是嘴脣輕輕的碰觸而已。除了安慰,並不意味著什麼。

河畔,尹珉珉隻身矗立著,雖然穴道已經自己解開,但她依然一動也不能動,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手,用指肚觸控著剛剛和西盡愁接觸的地方。

——那裡,殘留她心愛男人的氣息和溫度。

如果西盡愁最後留下的,是一記不講情意的耳光和徹底的拒絕,也許可以把尹珉珉從迷夢中打醒過來;但是,他留下的是溫柔的親吻,那隻能讓尹珉珉越陷越深,雖然西盡愁自己並沒有意識到這點……

這個時候的嶽凌樓,還和月搖光一起被困在水蛇陣裡。雖然是夏季,但不知怎麼搞的,這淅川河邊夜間的溫度,依然可以把人凍得哆哆嗦嗦。嶽凌樓有點忍受不住了,找了兩塊雪白石頭,蹲在樹角底下,『啪啪啪』的起火。但剛打出一點火星,就被月搖光一腳踩熄。

嶽凌樓抬頭狠狠地瞪了月搖光一眼,又低下頭『啪啪啪』的專心打火。但是這次,月搖光卻一把抓住嶽凌樓的手,把那兩塊打火石搶了過去,扔到遠處。這可把嶽凌樓給氣急了,『噌』一下站起身來,質問道:「你什麼意思?」

月搖光面無表情,背靠樹幹,坐了下來,低聲道:「不能生火。」

嶽凌樓恨恨道:「你皮厚不怕凍,但我還怕冷呢!」

「就算再冷也不能生火。」月搖光態度平和地說,「為求萬無一失,水寨的人今晚可能會來,如果讓他們看到火光,發現我們還沒死,必定又是一場惡戰。你若不想惹禍上身,就忍一忍。再或者……」驀然抬眼望著嶽凌樓,沉聲道,「……幫我把銀針□□,如果我內力恢復,就算水寨的人找上來,也不是我的對手,奪了他們的船,我們才能離開這裡……」

「做夢吧你!」嶽凌樓毫不妥協地打斷了月搖光的話。

月搖光繼續勸說道:「如果沒有船,我們不可能離開這裡。如果錯過了這次的機會,就不可能有船了!你幫我把銀針□□,我……」

話說到這裡突然停住,因為月搖光看到嶽凌樓起身走遠,理都不理他。月搖光大怒,朝嶽凌樓的背影吼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現在的狀況,你讓我恢復內力,也可以救你自己,不然我們兩個都會被困死在這裡!」

「不會死的。」嶽凌樓淡淡說出這四個字,沒有回頭,而是蹲下身子,撿起了剛才被月搖光甩飛出去的那兩塊打火石,『啪啪啪』的又打了起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月搖光無奈地搖頭,他覺得自己已經把話講得非常清楚了,火光會把水寨的人引過來,但嶽凌樓卻還執意要生火,實在難以理解。

嶽凌樓一邊打火,一邊道:「火光的確會把水寨的人引到這裡來,但同時——」猛地起身,把一隻著火的木枝往月搖光面前一扔,嶽凌樓陰騭地笑道,「也會把水寨的人引下船,引上岸,引到我們現在所站的地方。火不會移動,但我們卻可以。我們要做的,就是藏在河邊,等水寨的人下船後,偷偷把他們的船奪走!」

「原來如此,調虎離山。」月搖光總算明白了,「你還算有點小聰明。」

「既然如此……」嶽凌樓輕輕一笑,抓住時機,狠狠踹了月搖光一腳道,「你還不幫忙。」

月搖光的猜想並沒有錯,今夜水寨的確會派人來水蛇陣察看情況。但卻不是天地嘯龍青神寨的人,而是幽河寨的。來人受命於唐碧,不是來殺他們,而是來救他們的。因為,紫星宮的使者如果死了,被紫星宮軟禁的人質,必定也不會有好下場。

現在,幽河寨的救援船離水蛇陣只有不到一里的水程,而唐碧派來執行這次任務的人,就是幽河寨的首輔——蕭順,也就是蕭辰清的父親。

河岸,黑沉沉的樹影中,嶽凌樓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一艘漆黑的木船早已靠岸多時,船上靜悄悄的,附近也沒什麼動靜。嶽凌樓狐疑地顰起了眉,暗忖道:「奇怪了,怎麼沒看到有人下船?」

這時,背後突然被月搖光推了一掌,嶽凌樓回頭嗔怒道:「你幹什麼!」

「叫你快走。」月搖光邊說,邊拖著嶽凌樓的胳膊,撥開層層灌木,窸窸窣窣地朝那漆黑的木船靠近,「等了這麼久還沒有動靜,只能說明他們已經上岸了。現在船上必定守備鬆弛,如果你再拖下去,只怕水寨的人回來了,我們還上不了船。」

「可是……」嶽凌樓總覺得還有什麼不妥。但月搖光卻不由分說,三下兩下就把他拖到了岸邊,一把抱了起來,扔到甲板上。隨後,自己也翻身跳了上去。所有動作連貫而又迅速,嶽凌樓連眼睛都沒來得及眨一下,就已經莫名其妙地站到了船上。

月搖光食指抵在脣上,『噓』了一聲,像只老鼠似的躡手躡腳開始移動。嶽凌樓騎虎難下,也跟在月搖光的身後朝船艙走去。誰知,剛走出兩步路,漆黑的木船突然亮了起來。隨著『噠噠噠』的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一群手持火把的人從艙內魚貫而出,把嶽凌樓和月搖光團團圍住。明晃晃的火光,把方圓十米都照得通明,宛如白晝。

嶽凌樓心口一緊,知道無路可退了,洩恨似的剜了月搖光的後腦一眼。可惡,都是那個傢伙害的!

而月搖光則轉過頭來,朝嶽凌樓道歉道:「不好意思,判斷失誤。」

被你害死了,一句『判斷失誤』就像完事兒?!

嶽凌樓翻翻白眼,徹底無語,心想只能聽天由命了。正在這時,一名中年男子從船艙裡走了出來,笑道:「兩位使者不必客氣,還請艙內休息。今日事發突然,讓兩位受驚了,是我們幽河寨的疏忽,自當請罪,還望海涵。」

中年男子侃侃而談,溫和有禮,氣度不凡,顯然是身份尊貴的人。雖然鬢角已經變成星星白髮,但背脊挺直,眉目深刻,看上去依舊威風凜凜,讓人折服。這人正是『蕭順』,幽河寨的首輔。陳漸鴻死後,整個幽河寨裡,除了唐碧,就算他的地位最高。

事態的發展好像和嶽凌樓的想象有些出入,他不解地望著蕭順。也許是眼神裡的疑惑太明顯,蕭順立刻就察覺到了,微笑著解釋道:「今天清晨接兩位入寨的叛徒,並不是我們幽河寨派出的。幕後黑手還在追查中,相信不久就會有個答案。聽到訊息後,夫人她立刻就派我前來水蛇陣營救紫星宮的三位使者,但是……」蕭順的目光在嶽凌樓和月搖光的臉上一掃而過,突然陰沉下來,「……怎麼少了一位?」

少的那一位當然是歐陽揚音,她已經身死蛇腹。即使月搖光和嶽凌樓都沒有回答,蕭順也猜到了幾分。畢竟水蛇陣是什麼地方他最清楚不過,三人中能夠活下兩人,已經算是奇蹟了,還敢奢望三人都生還?

嘆了一口氣,蕭順右手朝艙內一攤,引路道:「兩位請隨我來。」

聽了蕭順剛才的一席話,嶽凌樓總算是明白了一點。這夥人,不但對他們沒有敵意,而且,好像還是來救他們的。思及此,稍稍安下心來。

不過……

嶽凌樓機警的眼神望向月搖光——那個人,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緊張過!

會那麼輕易就帶自己跳上船來,不知真如他所說的,是『判斷失誤』,還是『早有預謀』。嶽凌樓不去注意蕭順,反倒把全副精力都花到了月搖光身上。總覺得他和整個水寨的關係都很密切,對這裡的一切都非常熟悉……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到底有什麼來頭?

蕭順的話打斷了嶽凌樓的思路。回神一看,只覺眼前一亮,這才發現,他們已經被領到了上艙房內。房間裝飾華麗,佈局精巧,一桌一椅都獨具匠心,就連最不起眼的天窗格子,都雕刻上了繁複的花紋,金光閃閃的,不知是鑲進了什麼東西。

嶽凌樓吃驚地一時說不出話來。剛才在岸上觀察了那麼久,怎麼也想不到,這艘表面看來平凡無奇的黑木船,內裡竟然還有如此鋪張的佈置。

蕭順道:「時候不早了,兩位還請歇息吧。一覺過後,船也應該靠岸了。」邊說著,邊想闔門退出。

嶽凌樓突然喊道:「等等!」

蕭順回頭問:「公子還有什麼事嗎?」

嶽凌樓的小計劃沒有得逞,他當然心有不甘,定要問個明白:「你們的船靠岸這麼久,為什麼就不派人下船。難道料定了我們會自己上船麼?」

一聽這話,蕭順呵呵笑了起來,走近屋內,推開窗戶道:「公子你自己為何不過來看看?」

嶽凌樓狐疑地朝蕭順走去,剛一靠近窗戶,就被出現在眼前的熊熊火光震懾住了。那哪是篝火,根本就是山林大火,熾烈的火光,把天空都燃得變了顏色。而那起火的位置,正是不久前他們才呆過的地方。而那火,極有可能就是剛才他們自己放的。目的是為了把水寨的人引過去,沒想到適得其反。

蕭順笑道:「本來我的確是打算派人下船搜查的。但一看這火,就不敢動了。沒有打雷,沒有閃電,這山林不會自己燃起來。所以我想,紫星宮的使者一定尚在人世,而這火怪就怪在,不像是用來取暖驅寒的,倒像是在燒山自焚……」呵呵笑著,轉頭望著說不出話的嶽凌樓道,「所以我就想,是不是有人誤會了我們的來意,想用調虎離山之計,引我們上岸,再趁機偷船……」

話說到此,蕭順並沒有再繼續下去的意思。因為看到嶽凌樓悶悶不樂,甚是尷尬的樣子,他已經可以猜到,他的推測並沒有差錯。並且,那個想出『調虎離山』之計的人,正是眼前這名白衣翩翩的公子。如果不是因為沒有控制好火勢,讓一簇篝火,變成了熊熊山火,恐怕他還真會上當。

嶽凌樓走到床邊,重重地坐下,氣嘟嘟的,一語不發。蕭順說了幾句客套話,也告辭離開。而月搖光則闔上了門,坐到艙房中間的圓凳上,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什麼!」嶽凌樓恨了他一眼,質問道,「月搖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月搖光裝傻問道:「我知道什麼了啊?」

嶽凌樓被氣得牙疼:「知道他們不是來殺我們,而是來救我們的!所以你才硬拉著我上船!」

「這個啊……」月搖光單手支著下巴,挑挑眉毛,笑得春風滿面,緩緩開口道,「也不算『早就知道』,不過在看到這艘船後就知道了——他們是來自幽河寨的。漆黑的船身是幽河寨的象徵,而今天想要殺我們的人,他撐的那艘船,卻是原木色的——那應該是青神寨的船。青神寨主——天地嘯龍,覬覦十三水寨總寨主之位已經不是一兩年的事了,他是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人。所以這次,他派死士帶我們入水蛇陣,陷幽河寨於不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嶽凌樓驀然抬眼,眼神冷洌,逼問道:「月搖光,你到底是什麼人?」

月搖光笑道:「你不是說過,你對我的事,沒有一點興趣嗎?」

嶽凌樓賭氣道:「不說就算了。」

月搖光突然起身,朝嶽凌樓走去,還帶著一臉曖昧的怪笑。坐在床邊的嶽凌樓斜著眼睛看他,被對方臉上陰險的笑容,攪得心裡毛毛的。但靜心一想,此時的月搖光並沒有內力,如果硬動起手來,也應該不是自己的對手才對,於是稍稍安心下來。

正想著,月搖光已經近在咫尺,雙手撐在床沿上,把嶽凌樓困在雙臂之間,欺近道:「如果你真想知道我的身份,我倒可以教你一個辦法。」一邊說著,竟越靠越近,吐納著溫熱氣息的嘴脣就貼在嶽凌樓的耳邊,月搖光的聲音也變得更加嘶啞而又性感起來,「通常,男人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候,就是在**……如果你能讓我意志薄弱到飄飄欲仙,說不定,我就什麼都告訴你了……」

「哦,是嗎?」嶽凌樓的眼睛變成小狐狸,挑高聲音重複道,「飄~飄~欲~仙?」

月搖光沒有再說話,而是用舌尖順著嶽凌樓的頸項,一路輕輕舔了下來。嶽凌樓身體本能的反應就是——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對嶽凌樓的反應感到好笑,月搖光抬眼輕聲道:「你的反應說明你還不熟悉我,我們應該加深對彼此的瞭解,不是麼?比如說,你的身上有幾顆痣?」

嶽凌樓冷聲道:「正確解答是,一顆也沒有。」

「哦,是嗎?」月搖光道,「也許是在你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呢,要不要我幫你找找?」

「如果你的記性太差,我就幫你回憶回憶……」嶽凌樓邊說著,邊把月搖光黏在自己肩膀上的頭一把揪下,然後掐著他的臉道,「我記得我說過,如果你再這麼不要臉,我就幫你管教管教你的臉皮。」邊說邊摸出了一把刀,逼近到月搖光的臉頰道,「我看你的臉皮,好像越變越厚了,要不要我幫你削一層下來,嗯?」

被戲弄的月搖光也認真起來,陰惻惻地威脅道:「你真的囂張過頭了,嶽凌樓,真該找人好好管教一下!」

「是麼?要管教也輪不到你!」嶽凌樓不把月搖光的話當一回事,繼續囂張道,「現在的你,根本沒有資格講這話。不要忘了,你的內力還被兩枚銀針封著。」

月搖光道:「就算你有內力,我沒有,但如果光拼力氣,我是不會輸給你的。」

嶽凌樓道:「你這人,就只有嘴巴厲害。」

「好!」月搖光動真格的了,雙手一撐,直起背來,徑自朝房間中央的木桌走去,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挽起衣袖,挑釁道,「敢不敢和我拼腕力?」

嶽凌樓道:「你這叫自討苦吃。」

月搖光道:「你不過來,說明你不敢。」

嶽凌樓也被激怒了,挽起袖子坐到月搖光對面,把胳膊肘往桌上一隔,道:「來啊!誰怕誰!」

誰知道,月搖光根本不是嶽凌樓的對手,不到三秒鐘,手腕就被壓得死死的。咽不下這口窩囊氣的月搖光,一直要求再比,但每次都輸。月搖光是越輸就越不服氣,越不服氣就越比;而嶽凌樓是每次都贏,越贏就越舒服,越舒服就越想贏。於是乎,那天晚上,嶽凌樓和月搖光兩人徹夜未眠,一直拼腕力拼到了第二天黎明,因為消耗了太多精力,兩人都累趴了,雙雙倒床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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