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月似當時-----096章 禍不單行


學園都市的畫師 極品痞少(全) 總裁的小妻子 腹黑三公主的冷酷王子 致命寶寶:單挑壞爹地 獄王之槍神 邪劍狂刀 轉世流氓 異界童養媳 望門閒妃 萌妃愛爬牆 花想容:浴火妖姬 名門淑媛 鐵血山河 攝國嫡妃 與基層黨組織書記談群眾路線和群眾工作 柔姑娘敢當 慾望人生之回到2008 網遊仙俠
096章 禍不單行

096章 禍不單行

龐鸞要離開許公館的事,還沒到晚上,所有的小姑娘就都知道了。

後來,連玉媽在燉湯的時候,都旁敲側擊地問,“小年輕動作就是快啊,看樣子是找好婆家,要嫁人咯?”

許佛綸爬梯子給她找保溫瓶,笑笑沒說話。

翹枝路過廚房,扶著許佛綸下地,順帶插句嘴,“可不是找好了,我回來那會,人家婆婆正拎著湯湯水水進醫院照顧,有了爺們兒,咱們這些姐妹早忘到腳後跟去了。”

玉媽使筷子敲她腦門,“小囡說話太刻薄來,人還沒有醒,走不走的說不準。”

翹枝吐舌頭,“那還不是早晚的事,吳平映他媽也是過分,鸞姐還沒答應呢,就到處說她要走,還給她找起工作來了。”

許佛綸揹著玉媽偷喝了口湯被發現了,給攆出門去,她站在客堂裡笑,“找的什麼工作,說來聽聽。”

“學堂教員,勸業場的會計,報館裡的轉轉筆頭子,都是見不著危險的。”翹枝翻了個白眼,“鸞姐什麼性格您還不知道,讓她耍槍桿子我信,這些活不得憋屈壞了她。”

許佛綸坐在風扇邊上吹臉,說話甕聲甕氣的,“現在做什麼都有風險,她和吳平映是自由戀愛而結合的,感情比平常的深厚,為他放棄以往的習慣,也不是不可能。”

翹枝不服氣,“要我以後有了男人,他敢讓我離開,不打斷他的腿!”

許佛綸摸了摸趴在膝頭的貓,“還記得你手底下那兩個女孩子麼,花一樣的面貌,一個沒了一個瘋了,要是真有好去處,何必提著腦袋過日子?”

她向來都是昂揚高傲的,很少說這樣的喪氣話。

興許最近無可奈何的事情接踵而至,壓迫的人不堪重負,身心俱疲。

翹枝想起來,也只能默默地嘆氣,“就像您說的世道艱險,哪裡有真正太平的地方,連您都護不住我們,別提咱們獨立門戶,不是毀得更快。”

她不但護不住小姑娘們,連自己也守不住,大半個月的心血,還不是一股腦進了警務廳的腰包裡?

翹枝勸她,“您也別太惦記今天的事,鸞姐的傷有得好,那批布料是荷蘭佬運送的,按照合同給了他們就沒咱們的事了,能不能警務廳吐出來就看他們的本事。”

許佛綸嗯了聲。

她倒不是擔心這個。

打三月份起林祖晉就因為革命黨的事盯上她了,雖說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好歹是個豁口,如今可算是歪打正著,哪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何況總統和參政院恨康秉欽入骨,巴不得他出紕漏,這會倒好,不用栽贓,罪名就坐實了九成。

她再和他生氣,也沒想著同歸於盡。

那頭玉媽盛好了湯,要翹枝給吳平映送去。

她瞧著許佛綸落落寡歡,就想方設法解悶,“先生,咱們一塊兒去吧,權當散心了。”

許佛綸點頭,出客堂時,就看見大門外有車燈晃進來。

公署的汽車一路直行,停在臺階下,康秉欽和袁蘊君前後下車,身後跟著陳志洪和韓嘉儒。

她連招呼都不打,恍若不見。

翹枝見勢不對,跑得飛快,眨眼的功夫,汽車就躥沒影了,把許佛綸乾巴巴地晾在庭院裡。

她孤零零地站著,不得不迎客。

袁蘊君率先跟進來,拉住她,“許小姐,我有事求你幫忙。”

許佛綸無視堂而皇之進屋的男人,只請她坐,“你說。”

“我聽說許小姐的一批貨,叫警務廳扣押了。”

許佛綸笑笑,“是有這麼回事,看起來大事小情,林科長還真沒瞞過你。”

袁蘊君顧不得她的玩笑,神色急切,“許小姐有沒有妥當的辦法,把那批貨要回來,或者說贖回來?”

辦法,還要妥當?

她心裡嘀咕,“這不太好吧?”

“那些布料是許小姐的心血,難道任由他們拿了去揮霍麼,如果許小姐不方便,將貨物贖回來的資金由我出。”

錢不錢的倒還在其次,只是袁蘊君什麼時候對她的事情這麼上心了?

許佛綸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那批貨在荷蘭商人驗過單據後,就不再屬於我們,出了任何事都由他們自己負責,想容只是順手幫助他們運送到車站,所以我出面幫荷蘭商人恐怕不合適。”

袁蘊君皺眉,“那能麻煩許小姐跟他們打聲招呼,把布料從警務廳要回來嗎?”

先不管荷蘭商人有沒有這麼古道熱腸,單就是警務廳得到這麼些油水,還沒聽到響,誰肯輕易地拱手讓人?

許佛綸搖頭,“這是他們的事,我做不了主。”

袁蘊君臉色越發不好。

她好奇,“我冒昧問一句,袁小姐為什麼對這批貨這麼上心?”

袁蘊君沒有說話,只是回身看著坐在沙發裡的康秉欽。

他正專心致志看許佛綸攤在茶几上,翻了半卷的舊書。

在袁蘊君看他的瞬間,他似乎心有所感,抬頭回應她。

心有靈犀?

眼不見為淨!

許佛綸嗤笑,起身離開。

“許小姐——”

袁蘊君兩步追上她,“我確實是有十萬火急的事。”

許佛綸站在樓梯上,無動於衷。

袁蘊君嘆口氣,“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瞞著你了,那批貨裡除了布料還有別的東西,生死攸關,不能等閒視之。”

許佛綸的心開始往下沉,“還有什麼?”

袁蘊君又回頭看了眼康秉欽,他仍舊在看書,對她們的話置若罔聞。

她狠下心來,輕聲說,“是些緊缺的藥品,還有些槍械武器,送到南方去的。”

許佛綸只覺得五雷轟頂,“你把它們放在哪兒了?”

“布料箱子的夾層裡。”

袁蘊君見她要發火,慌里慌張地解釋,“我們真的是事出無奈,南方的革命形勢太過緊張,急缺這些東西,我們在這裡鞭長莫及,只能略盡微薄之力。”

許佛綸閉了閉眼睛,“你們盡不盡微薄之力,我管不著,但是袁小姐,請你不要隨便拿我和我家人的生命開玩笑!”

“不是的,不是的!”

袁蘊君急的掉眼淚,試圖抓住她的手臂解釋,被她一把甩開!

許佛綸說,“你要革命要推翻你爸爸的政/府,上天入地我都不攔著,但是你這麼堂而皇之地利用,事先是不是得告訴我一聲,現在出了事再來還有什麼意義?”

袁蘊君捂住了眼睛,簌簌地掉眼淚,“之前也有過一次,本想著這次運到天津走水路就安全了,不會連累你,只是沒想到半路會碰上警察和遊行的學生。”

“你們做什麼事都不計較後果?”

許佛綸張了張手,無可奈何,“還有你們怎麼就盯上我了,張如卯是一次,這次送物資又一次,是不是康秉欽教唆你的?”

被提到的人,穩如泰山。

袁蘊君連連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是和你合作的股東里,有我們的同志。”

事到如今,她只好和盤托出,“豐記紗廠的蔡老闆,你知道麼,就是他。”

許佛綸氣得頭昏腦漲,“你別跟我說話。”

袁蘊君不敢再吭氣了。

玉媽從門外進來,“先生——”

“什麼事,說!”

玉媽不明所以,打量了三人一眼,這才開口,“小鸞醒了,你要去看看伐?”

“知道了。”

她從樓梯上下來,坐進沙發裡,開始給海因打電話。

海因對布料被警務廳扣押的之事根本沒放在心上,表示他們國家的商人不會因為這樣的意外而影響和想容的合作,他還樂呵呵地勸她開心些,期待以後更美更迷人的布料和衣服。

想想也是,誰會為了萬把塊錢的東西,跟別的國家的警務廳發生衝突,回頭上升到外交事件可謂惹禍上身。

許佛綸頭疼欲裂,束手無策,“你們的同志,出了事就不管了?”

袁蘊君說,“他們都在各地領導運動,北平缺少人手,實在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所以他們還在趕來的路上,只是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許佛綸冷笑,“你該去求康總長,跟我說也沒用,難不成我還能帶人闖進警務廳硬搶嗎?”

袁蘊君苦笑,“不能把這件事鬧大,秉欽出面必然會引人懷疑,我實在無能為力,只好來求助許小姐,看有沒有辦法把這件事悄悄地解決了?”

出了事她抗?

呵,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許佛綸聳聳肩,“沒法悄悄,實在不行你找人放火燒了那批貨,一了百了。”

袁蘊君仍舊搖頭,“這次數量不少,都是我們同志千辛萬苦籌集起來的,如今經費實在有限,南邊的同志又急需,你有沒有別的辦法?”

左右為難,可又為什麼要來為難她?

許佛綸笑起來,“反正林科長是你的未婚夫,大不了今晚上你們提前洞房花燭,枕頭邊說說好話,指不定他就乖乖地把東西還你了。”

“佛綸!”

康秉欽朝她看過來,面色不善。

許佛綸冷笑,“關你什麼事,要不你去陪林祖晉睡?”

袁蘊君的臉紅了又白,嘆了口氣,“他要是能這麼輕易地答應,我早就去了,就不敢來為難你,這樣只會引起他的懷疑。”

她攤攤手,“我現在暫時沒有辦法,而且我身邊的人也受了傷,需要去看她,這件事我會好好想想,有什麼進展我再通知你。”

袁蘊君只得點點頭,“不管成與不成,我都要謝謝許小姐慷慨相助。”

可不慷慨麼,命都要搭上了,所以再怎麼不成也得成吶!

離開前,袁蘊君特意從車上下來囑咐,“上次我奶媽死的事情,林祖晉好像有所察覺,許小姐最近小心提防!”

許佛綸把腦袋杵在方向盤上,嘆禍不單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