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月似當時-----179章 年少輕狂


我的火辣女友 春野小村醫 幻雲閣之男裝女帝 野蠻護士,邪惡醫生 橫掃六宮戲君王:合約皇后 玄破蒼穹 慾望騰飛 純陽 村官桃運仕途 英雄聯盟之王者神話 人魚效應 凶宅地產商 卿本傲骨 火影一鳴驚人 繪良緣 賭石師 家有情獸相公 富福有餘 建軍大業 重生之逆天
179章 年少輕狂

179章 年少輕狂

兩個鐘頭後,許佛綸在虹口捕房見到了聞訊而來的榮衍白。

跟在胡幼慈身邊的女孩抱著腿,坐在捕房門口的臺階上傷心,嗚嗚咽咽的,一條長辮子都要叫她哭溼了。

許佛綸的目光從她身上收回來:“她總覺得是因為自己不懂英文,和這些洋巡捕無法交流才耽誤了時間,要不然不可能來不及截住那些綁匪,救出幼慈。”

榮衍白問:“要了多少贖金?”

“現在還沒有訊息,五個人冒充幼慈的影迷,在禮查飯店門口找她合影留念,趁機把她綁上了車,沿著公館路向北逃走了。”

同時被綁走的還有另個女傭和司機。

事發突然,剩下這個女孩已經嚇傻了,等回過神時汽車早跑沒個影,巡捕問她車牌號,她搖著頭哭得撕心裂肺。

榮衍白對她的評價是:“還是個明白人。”

許佛綸說:“上海幾乎每天都有綁架案,她跟在幼慈身邊時間也不短了,劫後餘生,也不能指望她短時間裡記起來什麼,但願巡捕能從飯店門口找到線索。”

“誰跟著去的?”他問。

“杜公館的翁祕書,杜家人和法國人很熟悉,能說上幾句話。”

榮衍白對這個安排,並不是很贊同,神情很淡漠。

許佛綸心裡瞭然:“我知道那位杜老闆以前乾的綁架差事不少,如果真的是有萬一,幼慈的下落就很難說了,但是人在屋簷下,除了低頭就是同歸於盡!”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人,其他的等把人救出來,再解決。

“我並沒有質疑你的決定,阿佛。”他靠近她,長袍和她的連衣裙襬磨蹭著,“只是想起了以前被綁架的經歷,讓人很不愉快,所以我擔心幼慈。”

她也擔心,就留在這裡等訊息,等巡捕房的,也是等綁匪的。

不過,對他的過去,她還是很好奇:“很難相信,有人會綁架你。”

榮衍白笑笑:“當時年少輕狂,違背義父的命令獨自來上海,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你在我背上看到的鞭傷,就是這件事的教訓。”

“我沒有看到。”許佛綸矢口否認,臉有些紅。

榮衍白盯住她的眼睛,難得泛出笑意:“我知道,你看見了。”

她急了:“酒窖裡黑燈瞎火的,我忙著給你扎傷口,頂多算是摸到了,你不要冤枉我!”

他把她逼到了角落裡:“我的鞭傷可是從後背到腿上,阿佛說說,都摸的是哪兒,過了這麼久了,還記憶猶新?”

說著話,怎麼又講到斜路上?

許佛綸往他的腹部的傷處一摁,惡狠狠地瞪他。

他半真半假地哼了一聲:“這樣痛下殺手,把我的心挖了去吧。”

“林祖明那一槍,怎麼沒打在你嘴上?”

榮衍白沒再開口,想說的心裡話,全部他的笑容表達出來了。

還是她被調戲。

風水輪流轉,可在他面前,從來就沒有轉到她這裡的時候。

許佛綸繞過這個難纏的男人。

面前哭泣的女孩子已經從臺階上站起了身,腫著一雙眼睛,目光能殺人,抽抽噎噎說不清一句完整的話,大概是在指責他們竟然在生死攸關的時候調情。

榮衍白對待她始終和顏悅色,還送給她一條格子手絹:“女孩子的臉金貴,仔細擦擦,擦完就把知道的都想清楚,也許幼慈平時告訴過你,我這個人從來沒什麼耐心。”

女孩子滿臉驚恐,連哭都不敢出聲了。

許佛綸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下單薄的身體在顫抖。

等到了中午,出去的包探才回來,說話的時候還算客氣,和他們簡單交代蒐集來的新訊息,情況很不容可觀。

禮查飯店門口有不少人目睹了綁架,拜經常看見這類事情所賜,大家在面對突**況時的腦筋相當清醒,七嘴八舌地提供將近三十個車牌號,查了幾個一無所獲。

巡捕房建議他們回去等訊息,如果綁匪提出要求,會打電話或者寄信件,到時候再商量下一步的計劃,並且貼心地安慰他們巡捕房會竭盡所能。

不知道是不是絕望提醒了縮在角落裡的女孩,她哆嗦著開口:“胡小姐說她今天要去看望朋友的,在霞飛坊三十七號。”

霞飛坊是新式的弄堂,法式的紅磚住宅安了精緻的鋼窗,裡頭裝了壁爐和抽水馬桶間,每個門牌就是棟三層小樓,賃房的時候都以金條做租金。

如今的三十七號,住著昔日的花國局長尤彩棠,還有昨天囂張跋扈的郭布羅氏的小格格,漂亮的小姑娘倒是很維護她。

“又是你這個壞女人,你把吳平映弄到哪裡去了,現在還到我家想幹什麼?”

小女孩兒說話沒有條理,顛三倒四地發脾氣。

許佛綸笑笑:“別老惦記別人丈夫,我也不是來找你的。”

她更生氣了,橫在尤彩棠身前,伸手擋住:“那你也不許惦記我嫂子!”

許佛綸歪過頭,看了大了肚子的女人一眼:“嫁人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尤彩棠從心底裡畏懼她:“先生,我,我沒臉見你。”

許佛綸不想跟她翻舊賬:“有沒有臉都見了,今天胡幼慈要來拜訪你,知道嗎?”

“知道。”

昨天晚上,她和丈夫在禮查飯店的孔雀大廳應酬時,無意間碰到了胡幼慈,兩個人平時也算交好,就約著今天來家裡說幾句話。

尤彩棠小心翼翼地問:“她說今天十點鐘碰面的,現在都快兩點了,先生知不知道……”

“她被綁架了。”

“不是我!”

尤彩棠的臉色蒼白,在椅子裡坐不住,差點滑下來,“我沒有綁架她,我已經嫁人了,我還有孩子,他才三個月,許先生我求求你……”

小女孩再次奮不顧身地衝到兩人之間,“老女人,你想幹什麼,這是我哥哥的孩子,你要敢傷害他,我哥哥不會放過你!”

許佛綸握住她因為憤怒而快要戳到自己眼睛的手指,微微用了力,小姑娘就疼得說不出話來,她徹底失去耐心:“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尤彩棠拼命地想。

樓下的女傭小心翼翼地走上來,托盤裡放著一份牛皮紙信封,是給尤彩棠的,這讓她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可等她拆開,呼吸突然屏住了:“先生,他們要二十萬……”

信上的內容也同樣言簡意賅,贖金二十萬,還是美金。

巡捕立刻拎了槍去追。

可不過五分鐘,樓梯上就響起他們的罵聲。

許佛綸挑了挑眉頭:“在胡幼慈回來之前,可能需要麻煩你幾天,如果說服不了你的丈夫,巡捕房會來人給他講明情況,當然我並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起身,從手指上褪下枚鑽石戒指,擱在桌面上:“新婚快樂!”

出門前,她還特意回頭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小姑娘:“郭布羅曼芳,後會有期。”

坐上汽車的時候,送信的女傭在費力地安撫失聲痛哭的小姐,順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許佛綸嘆氣,她果然和孩子沒有什麼緣分。

回到巡捕房已過了四點鐘,巡捕又排除了十輛汽車,還是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反而外界對電影皇后被綁架的事情極為關注,街頭巷尾口耳相傳。

許佛綸擔心,會激怒那些亡命之徒。

榮衍白說:“在沒有得到那筆錢之前,他們不會傷害幼慈,你耐心等等,等他們說交易的地點。”

許佛綸捂住眼睛:“我是怕……”

她沒說出口。

榮衍白心知肚明,拍了拍她的手背:“別多想。”

“我沒有那麼多美金。”她的聲音裡都是疲憊,“能動用的錢,已經讓翹枝全部取出來了,沈先生也讓銀行開立了新的賬戶,估計最快晚上到賬。”

榮衍白說:“既然他們有要求,就不會等太久,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最壞的打算是人財兩空,但是我不認為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榮衍——”

他低聲地答應她:“你想說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昨天幼慈告訴了我一件事。”

關於那個身上有梅花印記的影迷。

榮衍白說:“我大概知道這件事情。”

“我最近並沒有得罪什麼人,能追到樹德里的公寓,大約是和滅門令有關。”她看著他,“那些人是不是想以此為誘餌,繼續追殺你?”

榮衍白笑:“哦,誘餌挑得不是很恰當。”

他的目光始終在看著她,意味很明顯。

她選擇閉嘴。

巡捕房下班的時間到了,疲於奔波,請他們靜候訊息的態度明顯很敷衍,然而卻在尤彩棠將交易地址告訴許佛綸時,他們又出現得很快。

禮查飯店裡因為綁架案,亂哄哄的。

許佛綸坐在胡幼慈曾經住過的房間裡,等著翹枝帶著一箱子美金趕到約定的勞爾登路,交給咖啡館門前的小男孩,然後再找到聖母院路的郵筒邊,得到胡幼慈下落的信封。

外面的喧鬧漸漸平息。

落地鍾已經轉過了十二點,翹枝拎著箱子推門進來。

箱子裡的美金沒動,她跪坐在地上,捂住了臉:“勞爾登路根本沒有咖啡館,別提什麼小男孩,聖母院路倒是有個郵筒,信上說了個地址,在戈登路找到了另一封信。”

指使著她們滿城晃,只得到了一封贖金翻倍的信。

二十萬美金,已經漲到了四十萬,交易的地點另行通知,而且對於租界巡捕和包探搜捕他們的下落表示出了強烈的不滿,表示如果明天再緊追不捨就撕票。

生怕胡幼慈的親友不明白他們的態度,就隨信附了只小布包,裡面是紅絲線繫著的兩指寬的長頭髮,還編成了麻花辮,手掌長短。

榮衍白看見,許佛綸從拆開那個布包起,眼睛就紅了,攥著頭髮的手一直在抖。

他坐過去將她抱進懷裡。

她控制不住,將手邊的小茶几掀翻在地上。

滿地狼藉裡,她攥住他的衣襟,閉上了眼睛。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