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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似當時-----168章 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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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章 心猿意馬

168章 心猿意馬

怎麼說呢,總之這句話很悅耳。

榮衍白看著她,眼睛裡有深深的笑意,回給她一句同樣深刻的評價:“阿佛,你簡直叫我欲罷不能。”

“是嗎?”

她從屍體邊站起來,拎著睡袍的裙襬行了個屈膝禮:“我的榮幸。”

然後,她慢慢地踱回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呼吸很快平靜下來。

車廂裡無聲無息,好像剛才的動盪不過是場荒唐的夢,夢醒後,除了地毯上的死人,什麼都不剩下。

半個小時後,龐鸞送藥進來。

榮衍白比個手勢請她安靜,這才從沙發裡起身,跨過地上的屍體接過她手裡的藥和水,親自試過了,才扶著許佛綸起身將藥片給她喂下去。

和在天津的三個月一樣,他並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許佛綸總帶在身邊的這位吳太太。龐鸞安靜地站在被阻止繼續靠近的地方,卻掩飾不住眼睛裡的驚訝。

眼前這個男人對先生的痴迷,比傳言中的要更加深,而且先生對他的依賴,顯然是她從來沒有預料過的,甚至超過了當初在北平她深愛的那個男人。

許佛綸閉著眼睛,偎在榮衍白手臂上,還在忍受藥片在喉嚨裡令人作嘔的腥苦味,轉頭時有骨頭輕微的摩擦聲,她睜開眼睛的一瞬已經伸手摁住了。

“受傷了?”她撐著手臂坐直身體,手指在他胳膊的關節上輕輕地按了按,“自己推回去的?”

剛才他和地毯上已故的先生之間發生的搏鬥,是有些激烈。

榮衍白笑,頗為嘲弄:“脫臼,很久不動手了,算是個教訓。”

她的手還放在傷處,卻抬起眼睛看他,無聲地詢問。

他順勢扶她躺下,受傷的手臂從她身下抽出來,這才說:“一點小傷,不用放在心上。”

龐鸞無聲地離開。

這裡並不需要她的存在,以後先生身邊也不會需要那個人存在,無論能不能放下,以後的路都只會是這位榮先生陪先生一起走。

小客廳的壁燈還亮著,許佛綸躺在被子裡無心入睡,索性靠在枕頭上和榮衍白閒聊,甚至還將不甚寬的床勻出一半空間,容他休息。

這個男人難得沒有什麼多餘的話,很守禮地和衣上床,將被子搭在腹部,半躺在她身邊閉目養神。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說些尋常的話,難免會提到今天突然而至的滅門令,以及死去的女孩子和男人。

或許是那批軍資的軒然大波,讓他成為背棄革命的叛徒,也或許是林祖明發現榮衍白所謂的小人行徑,讓他成為眾矢之的,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他唯一無法掌握的卻是這些殺手的來歷。

到底是誰指使這些臺門人,要置他於死地,臺門裡有誰背叛了榮氏,成為新會首走卒,而要除他而後快?

對於這兩個問題,榮衍白顯得漫不經心:“我找他們很久了,所以將臺門送給林家,也不過是我為了清理門戶,付出的一點代價,至少這些代價到目前為止都是值得的。”

許佛綸沒說話,支著下巴,在想他這話背後的風雨。

榮衍白瞭然她的心思,笑意加深:“相信我,阿佛,曾經發生過的某些事情,你不會願意聽的。”

兄弟反目,手足背叛,血流成河,幕後的人因此得意洋洋,他因此終日得不到解脫和救贖。

所以,他不惜自己為誘餌,只盼著能親手結束這一切。

許佛綸問:“有頭緒了嗎?”

“進展不錯。”不是敷衍她,他只是不打算將她推進更深的漩渦,“我得到了你……的承諾,不過昨天晚上你的承諾,過了四個小時四十分鐘,還算不算數?”

為了證明自己的委屈,他還煞有介事地掏出懷錶,仔仔細細地看過了時間。

許佛綸好笑地看著他:“前提是你得有命,看看接下來所有的四個小時四十分鐘,這個承諾算不算數。”

榮衍白顯得很為難:“我這個人算不上迂腐,但是偶爾會有些無法啟齒的執念,比方說海誓山盟,還是在特定的場合說出口才會更有力量,對不對?”

哪裡就有什麼誓言?

一不留神,就要佔佔便宜,這個男人,真的是很狡猾。

許佛綸啼笑皆非。

想問的話,全被他突如其來的所謂盟誓給打斷了,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都是些風花雪月的事情,哪還能聽到什麼血海深仇。

後來有了睏意,滑進被子裡時,她說:“於公而言我是臺門人,論理我也應該接到滅門令,但是發出命令的人並沒有將我包含在內,所以從這方面來說,我和你一樣都在他或者他們的死亡名單上。”

榮衍白下了床,慢條斯理地整理寶石袖釦,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她露在外面的半張臉上,柔軟又專注,如獲至寶。

或許被目光注視太久,她感覺到不適,翻個身接著說:“於私,我很介意你和一個陌生的女孩子相談甚歡,我才迫切地想了解事情的經過,所以捲進滅門令裡是因為我的嫉妒和好奇心,當然更大的原因是你這個受女人迷戀的男人!”

理智到沒有什麼感情的安慰,是怎麼轉到小姑娘不經意的任性和撒嬌上的?

榮衍白系鈕釦的手頓了頓,再看向她時,因為藥力的作用,她已經睡熟了。

她很信任他,這是他的榮幸。

但是被他利用了。

他把剩下那顆沒有用完的藥片放進了胸前的口袋裡,比了個手勢,房間裡立刻出現兩個灰藍褲褂的女孩子,無聲無息像影子一樣。

他這才打開門走了出去,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此時,離下一個火車站,還有不到一個鐘頭。

在這一個小時內,他隨時可以離開這趟火車,將所有的麻煩全部帶走,他在等一個時機,當然前提是那些人畏首畏尾不肯出手。

一個小時後。

火車上又失蹤了三個人,一位三十二歲的工商大學的教員,那個顛倒眾生卻像迷一樣的白先生,還有同他廝混了整晚的聞名遐邇的鳳鬟小姐,最後一件事是榮衍白沒有想到的。

當然,他也並不知道這件事,在火車到達棗莊前減速時,他推開了車窗,跳了出去。

陽光很好。

一刻鐘後他半躺在亂草叢中,左手臂曲在腦後的石塊上枕著,右手則病弱地搭在腹部,跳車這種不顧後果的莽撞行為,讓他的傷勢更加嚴重。

那就病著好了。

也算是給他及時的提醒,為了女人的安危,打亂計劃荒唐行事,可他已經不再年輕了,卻沒有為這個取捨的結果感到過絲毫愧疚。

草叢附近的呼吸聲漸重,四面八方。

他眯起眼睛——

有人來了。

對於這位大哥善變的心思,李之漢除了盡腦汁去彌補之外,別無辦法。

他替他找來了幾位附近村莊裡的嚮導以及保鏢,當然榮衍白很可能會拒絕後者,畢竟男人的面子,不容駁斥,他在這方面的確很自負。

平時的榮衍白是個很和善的男人,和善到讓人輕易忘記他本來的面目,失去所有的警惕心,但李之漢跟了他太久,反而更加清醒。

“之漢。”

“大哥。”李之漢見到他的一瞬,就知道他猜對了七八分。

他將嚮導留下,客氣地請那些虎背熊腰的壯漢們離開。

但是榮衍白卻意外地出聲了:“等等!”

他慢慢地從石頭邊坐起來眯著眼睛看一個人,那個人穿著灰撲撲的褂子和長褲,罩著件青色的布馬甲,像被套進大人衣裳裡的小孩子,瘦弱的滑稽。

什麼人!

又是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李之漢摸到了腰間的槍。

榮衍白對著瘦弱的漢子點點手:“過來!”

剩下的人摸摸兜裡的兩塊銀元,滿懷豔羨地看了那瘦子一眼,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李之漢的目光重新落在瘦子的身上。

弱不禁風,步幅很小,腰肢很軟,是個女人!

小個子女人越過了被留下來嚮導,還在繼續向前走,他皺眉,甚至把槍掏了出來慢慢地抬起,瞄準了她將要走的那條路。

女人在他身邊停下來,抬起頭,素面朝天:“我不覺得你的動作,會比我的快,要不要試試,之漢先生?”

難怪他剛才什麼都沒有察覺。

榮衍白抱著肩,靠在原處,看著現在應該還在火車上昏睡,將要平靜地渡過接下來十八個小時的路程,長在他心尖上的女人。

許佛綸在他面前蹲下來,撫了撫他的手臂:“我向來說話算話,你活著下了火車,我就嘗試著成為你的女人,哪怕刀山火海也要履行諾言,所以又見面了!”

欺騙一個姑娘投懷送抱,真虛偽!

李之漢側目。

接下來,榮衍白伸手,將許佛綸拉進懷裡,翻身壓住她,去咬她的嘴脣。

快到令人暈眩的一串動作。

那個三十五歲或者四十歲的嚮導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僱主,將一個年輕瘦弱的男孩子圈禁在身下,恨不得將他吃下去的模樣,緊張地吞了口口水,後退了一步。

李之漢掃了他一眼。

嚮導的臉都青了。

後來他才看清那個年輕的男孩子,雌雄莫辯的臉,他從沒見過這樣漂亮的長相,可他來不及心猿意馬,恐懼已經爬滿了他所有的思緒。

僱主,剛才衝他笑了。

“不是說等獵物來嗎?”許佛綸將一顆指頭大的小石子,踢了一路,抽空問他。

榮衍白很有耐心地看了近二十分鐘,時不時將她踢偏的石子撥回正軌:“玩膩了,就換個地方,事實上我不太喜歡被人左右,所以打算請他們配合我。”

許佛綸厚道地沒有戳破:“自從三年前土匪綁架了火車上的百十來人,這裡就成為官軍清繳的重中之重,你選擇這個地方請君入甕,是和山東這位五毒將軍有交情?”

榮衍白撫掌笑:“不認識,如果沒記錯,甚至還有仇!”

很好,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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