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心亂如麻
“我是幾天沒來看爺爺了。”葉瑾之說。
葉老狐狸鼻子裡“嗯”一聲,掃他一眼,問:“是幾天沒來看我,還是幾天沒見著敏華了?”
這一句話讓蘇婉兒也覺得尷尬,抿了‘脣’。低喊一聲:“爺爺。”
“敏華也害羞了。”葉老狐狸樂呵呵的。葉瑾之倒像沒事人一樣,只掃了蘇婉兒一眼,坦然自若地走過來,將外套放在衣帽架上,說:“這幾天很忙,很多事必須馬上處理。因此一直不得空閒。今早聽爸說爺爺身體大好,這得空就來瞧瞧。”
“我這老骨頭有什麼好瞧的,還不就是那樣。再說這裡是總院,你還擔心他們照顧不周了?”葉老狐狸說,那語氣與神‘色’都像是責怪葉瑾之不解風情。
葉瑾之在一旁坐下,依舊神‘色’自若回答,說:“一會兒還要忙。敏華那邊比較遠,便是去不了。就想先來看看爺爺,等得空了,再過去看敏華的。不想敏華卻在這裡了。”
呸,他會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豬才會相信。秦冰帶自己過來的。自己的行蹤,秦冰必定是會向他報告的。這謊話說得。蘇婉兒內心鄙夷,臉上神‘色’如常。
“敏華過來一會兒了,這麼大的雨,難為了。”葉老狐狸靠在沙發上,瞧窗外的雨。
“秦冰開車送過來的。這雨大小,哪裡會有什麼為難的。爺爺總是疼惜敏華。”蘇婉兒說,話語裡還是撒嬌的意味。
葉瑾之聞言,倒是看過來。其時,蘇婉兒坐在葉老狐狸的左側,葉瑾之坐在右側。從葉瑾之一進‘門’,蘇婉兒就一直在注視這人。這男人每一次出現總是衣著整潔,面目潔淨。他的住處和車都‘弄’得很乾淨,身上也總有潔淨的氣息。何曾有這樣落魄憔悴的神‘色’呢。
看來這幾天真的在忙。為何而忙?其實不用猜都知道是跟那天的綁架案有關。那天的綁架案應該是牽扯到境外反動分子的‘陰’謀,至於具體什麼‘陰’謀。蘇婉兒不能問,葉瑾之也不可能說。那些都屬於高度機密。那麼。這幾天他一直沒有來看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她兀自想,卻不料他一下子看過來,兩人對視一眼。蘇婉兒心裡一慌。忙低頭,說:“我也是忙了幾天,得了空就來看爺爺了。”
“辛苦你了。”葉瑾之說,那語氣柔柔的。
蘇婉兒聽得心‘亂’,面上卻是平常的笑。說:“來陪爺爺說話,獲益匪淺,哪裡會辛苦。”
葉瑾之也沒說話,只靠在沙發上,眼神‘迷’離就那樣看過來。葉老狐狸卻是起身,說:“瑾之既然得了空,吃個飯的時間總是有的。這快晌午了,你跟敏華去吃飯。”
“爺爺,我在這裡陪你吃。”蘇婉兒立刻提議。是的,她發現葉瑾之一出現。自己的心就‘亂’了。她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自己的感覺。所以,寧願跟葉老狐狸吃飯,也不想跟葉瑾之單獨相處。現在,她只想婚禮速度完成,然後自己立馬提議去南方老宅。屆時,葉瑾之在京城復職做事,又有嚴清雅陪伴,自然不會輕易出現在南方老宅。那麼,時間可以沖淡一切,自己就可以平靜。屆時。再見到他,也不會有心驚的感覺。那時,就可以圓滿了。
“陪爺爺做什麼的。我要休息一會兒,現在有些乏了。你和瑾之去吃飯吧。吃完飯再過來做檢查。我已經跟醫生說好了的。”葉老狐狸一邊說。一邊站起身,還很配合地伸伸懶腰就往‘床’上一躺,拉被子蓋上,閉目。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那我和敏華去吃飯,得空再來看您。”葉瑾之立刻站起身。在病‘床’前很恭敬地說。
“去吧,別影響我睡覺。”葉老狐狸揮揮手,語氣動作都不耐煩。蘇婉兒沒辦法,也只好跟也跟葉老狐狸告別,與葉瑾之一道走出來。
走廊上除了幾個護衛,沒有別人走動。顯出空寂冷清。
蘇婉兒不想跟他呆在一起,總覺得跟之前不太一樣,自己感覺太不自在。於是,她走得很慢。葉瑾之將外套放在臂彎,走了幾步,發現她沒有跟上來,便停下來等她。
他站在那裡,十分安靜。瘦削的男子,有極好的身材。蘇婉兒抬眉看他,他也看著蘇婉兒。兩人都沒有說話,蘇婉兒也沒挪動步子。這樣看了片刻,葉瑾之先開口,說:“外面有家西北菜,還不錯。我們去嚐嚐。”
蘇婉兒搖搖頭,說:“我已經不喜歡吃西北菜了。”
她語氣不好,有按捺不住的意難平。其實一個人要真正的放下,真的是需要時間的。這一次,她算是領悟到了。
葉瑾之卻並不惱她,神‘色’語氣皆平靜,緩緩地說:“那這附近有魯菜,我帶你去。第一次見你時,看你很是喜歡。”
“你說的是相親的地方吧。我和你第一次見面可是在深寧。葉四少的記‘性’並不好。”蘇婉兒面上‘露’了淡淡的笑。
葉瑾之者這下是沉了臉,微微蹙眉,似乎想要說什麼。蘇婉兒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雨像是怎麼都下不完,那樣縱情。
“你那樣忙,就不要管我了,我一會兒在樓下吃一碗麵,就上來陪爺爺,然後做檢查。”蘇婉兒說得平靜,可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裡,只覺得心空落落的。
“秦冰說你在這裡。”葉瑾之冷不丁回答這麼一句。
蘇婉兒只覺得這話像是滾響滾響的雷從屋脊上霹啦啦過,震得頭皮發麻,連腳都不知該往哪裡邁。她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幾天沒睡覺了。”他繼續說。蘇婉兒確實發現他眼睛有些紅腫,鬍渣凌‘亂’,像是胡‘亂’刮的。
“事情很棘手。如今都還沒處理完。”葉瑾之挪步到她身邊並排看窗外的雨,像是閒話家常一樣緩緩敘述。
“哦,那就好好處理,不要跑來跑去的。”蘇婉兒愣了片刻才緩過神來,找出這麼一句得體的話來。
“這幾天,我總在想你怎麼樣了。但電話都不能打出去。”葉瑾之解釋。
“嗯,紀律要緊。尤其你世家子弟的身份,一舉一動關乎家族興衰榮譽,更要謹慎,應該的。”蘇婉兒語氣很官方。其實她心裡早就警鈴大作,慌‘亂’一片。葉瑾之話語,這語氣,這舉動,活脫脫就是男人對自己愛的‘女’人說的。這一刻,她只覺得這男人像是一口幽深的古井,自己忍不住就要墜落下去。
她連忙向前一步,裝作想在認真看窗外的雨,不讓葉瑾之看出一點點的端倪。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無時無刻不想來看你。”葉瑾之說,聲音輕柔低迴,像是四月天柔和的風掃過耳際,像是最細膩的羽‘毛’掃過肌膚。
蘇婉兒‘亂’了。心裡煩躁。這人怎麼可以這樣?他有相愛六年的人,怎麼還可以這樣無恥,說這樣的話來擾‘亂’她。
“這些,不必了。你我不過合作關係。”蘇婉兒說,語氣有些生硬,氣氛頓時就尷尬生硬起來。蘇婉兒自然也感覺到,立馬覺得這樣不行。於是,她立刻呵呵一笑,換了一副輕佻的口氣說:“像我這麼優秀,賢良淑德的‘女’人,確實很少了。你——,”她一臉的笑,伸手拖他的下巴,問:“不會‘迷’戀上我了吧?”
葉瑾之微蹙眉看她,然後說:“是,我‘迷’戀上去你。”
蘇婉兒有那麼一秒有些愣,繼而想到嚴清雅,想到他跟自己結婚,對自己好,不過是做給旁人看,讓自己成為嚴清雅的保護傘罷了。因為她的頭銜才是葉瑾之的妻子,憑藉他的作秀與‘陰’謀,以後,她表面上還會是葉瑾之最愛的‘女’人。
她不會忘記這男人是十二衛戍隊長裡的‘陰’謀家,是優秀的權謀家族葉家長大的人。對於作秀這種政治權術常用手段必定是輕車熟路。
不能被這人‘迷’‘惑’。蘇婉兒告誡自己要清醒,於是對於他那嚴肅說出口的一句話,先是一驚,繼而掩面笑了,低聲說:“呀,沒想到你也‘挺’幽默的。以前,總認為你是一個冷漠如霜的人。即便跟你熟識後。”
葉瑾之緊抿‘脣’不語,就那樣看她。蘇婉兒被看得有點發麻,有些不自在地笑笑,說:“我開個玩笑的,走吧,你請我吃西北菜,我忽然想吃了。”
她一說完,就快步往電梯那邊走,腳步有些踉蹌,差點摔倒。眼前總是他不悅的神‘色’,微蹙的眉。
一顆心怦怦跳得煩‘亂’,蘇婉兒跑到電梯邊開了電梯。葉瑾之像是怕她將他留在電梯外,快步過來,閃身進電梯,待電梯‘門’緩緩關上,他說:“那天,對不起。”
蘇婉兒怕他還要說什麼,立刻打斷他,問:“那家西北菜,你去吃過嗎?菜‘色’如何?”
葉瑾之一言不發,像是在生悶氣。蘇婉兒假裝沒看見,問:“如何啊?你不會也沒去過吧。”
過了好一會兒,葉瑾之才說還行。這時,電梯‘門’開啟,秦冰已經拿了兩把雨傘在電梯口等候。蘇婉兒自然伸手去接。可還沒接到,葉瑾之接過一把格子大傘,將蘇婉兒一摟,說:“秦冰你也一起去吃飯。走吧。”
他這麼一說,蘇婉兒還真不好再去搶那把大傘。偏偏秦冰死心眼,說:“我一會兒等敏華小姐檢查的時候,我再吃些麵包就可以了。”
蘇婉兒喜出望外,立馬就要掙脫葉瑾之奔向秦冰手中的傘。葉瑾之卻是將她一摟,冷哼一聲,說:“你一併過來,我還有別的事要‘交’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