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深秋的風,吹在身上已有了凜冽之感,寒風如刀一般,割在面上,生疼生疼的。
香墜匆匆過來,忙忙上前,關上窗戶,低聲責備道:“小姐,您穿的這樣單薄,怎麼卻還開窗戶呢?”
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夏縈傾淡淡道:“這天氣,吹些風倒讓人舒服些!”她雖是對著香墜說話,但從頭至尾,卻連看也沒看香墜一眼。即使窗戶已然閉合,她卻依然目注窗外,彷彿能透過閉合的窗扉一清二楚的看到外頭一般。
香墜微微張口,半晌,才低低的嘆了口氣:“小姐,你又何苦為難自己!”
“為難自己?”夏縈傾恍惚的重複著她的話,而後櫻脣輕揚,露出一個滿是譏嘲的笑:“究竟是我在為難自己,還是你們世子爺在為難我?”
先給了她一個瑰麗的夢境,而後卻又毫不猶豫的將之打破。南宮之中,她更是隱約的發現了一個天大的陰謀,她的身份,他的柔情,原來……都是假的……
然而,在一切真相都即將顯露無疑的時候,他卻又將她帶回了起點……
一切都一如往日,彷彿從未改變,如果……那之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話……
只是可惜,發生的終究已經發生了,她不會忘記,也不能忘記……
梗了片刻之後,香墜終於道:“世子爺心中,其實並非完全沒有小姐……”
她還沒有說完,便已被夏縈傾的一聲冷嗤打斷:“香墜,你若無事,不妨出去打掃一下院子!”夏縈傾冷淡的吩咐道:“我看外頭,倒是積了不少落葉!”
打掃院子的事情,本該是粗使丫頭乾的,與香墜這種大丫頭向來毫不相干,夏縈傾這會兒忽然說出這話來,無疑便是不想再聽香墜往下說。香墜服侍了這許多主子,哪能不知夏縈傾的意思,僵了片刻之後,終究還是答應了一聲,默默的退了下去。
夏縈傾依然看也沒看她一眼,只是定定的看著那關得緊緊的窗扉,彷彿那窗上有花一般。
片刻之後,外頭傳來了刷刷的掃地之聲,只是不知,是不是香墜在掃地。不過這會兒,夏縈傾也根本就懶得再去關心這些。默默站了一會之後,她舉步,走到一邊坐下。
屋子,還是那間屋子,服侍她的人,也似乎還是原來的那些,只是少了一個雪月,然而對於此刻的她來說,卻全沒了從前的那種開心與滿足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煩躁與不安。
青灩、皇甫寅、蕭步尹……
尤其是青灩,自打清醒之後,她便無一時不能忘記這個名字。雖然始終想不起青灩的長相,但自打聽到這個名字後,從心底深處升起的那絲血脈相連的感覺便讓她不由的心悸歉疚。
那是……她的女兒啊!她卻將她全然的丟在了腦後……
“青灩……青灩……”她不由的輕輕念出聲來。
這個名字,於她來說,是多麼的熟悉又是多麼的陌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