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皇甫寅才忽而開口道:“子恆,此次之事,朕總覺有些不對!”
杜子恆點頭:“微臣也早有此疑惑!”
不錯的,按照如今的佈置,一旦南蒼興兵、西涼策應、東虞那邊又壓制住宇文家,令其不敢妄動,北冥夏縈晴不說起兵敲打,只需置之不理,便也足夠洛栩昀喝上一壺,而這些,洛栩昀不該想不到才是,然而洛栩昀卻似完全沒有想到一般的出言挑釁。
如此的老神在在,他憑藉的,又到底是什麼呢?
半晌,皇甫寅才冷冷道:“此次朕仍是御駕親征,以子恆為副,一切事宜,還當小心為上!”借勢借勢,一旦借的不好,卻也難說會不會出問題。
但皇甫寅卻仍然並不懼怕,在他看來,即便其他三國無有任何反應,但只要無人與南蒼為難,他便有足夠的信心能一舉拿下青州或者說,壓下洛栩昀。
杜子恆平靜起身,朝著皇甫寅深施一禮,沉聲道:“臣遵旨!”
…………
東虞,肅親王府邸,後院書房。
胤辰夜沉吟的坐在上首,卻是不發一語。門,悄無聲息的被人輕輕推了開來,走進來的,赫然正是長孫熙。
抬頭看向長孫熙,胤辰夜面上全無一絲驚詫之色,只伸手一點自己身側:“長孫,來坐!”
長孫熙含笑的一拱手,道:“長孫熙特來恭祝六皇子得封親王,且掌監國之權!”
胤辰夜失笑起身道:“罷了罷了,你我多年朋友,何須這般客套,快來坐下!”
二人坐下,畢竟寒暄片刻,胤辰夜才笑道:“長孫此來,必然不會無事吧?”
長孫熙倒也並不在意,只微笑道:“在下此來何事,想必六皇子早已盡知!倒也不必多提,只說說我此來目的吧!”
胤辰夜笑道:“總不能是為洛栩昀來做說客的吧?”這些日子,他雖未出東虞一步,但對外頭髮生之事又豈能一無所知。雖然南都封城三日,三國安插在南都的密諜線人都多有損傷,但他安插在北冥宮中的密諜卻是毫髮無損,所以對於此事,他還真是知道一些。
長孫熙哈哈一笑,道:“我若真來做這說客,不知六皇子可肯給我這個顏面!”
胤辰夜一笑,道:“如今讓我好奇的,卻是此事究竟因何而起?”他雖是約略的知道一些,但具體情況,還真是並不知曉,而更讓他詫異的是,前兒夏縈晴明明有書信來,但對此事卻是一句不曾提起,這實在與夏縈晴素日的脾性不甚相合。
長孫熙爽然道:“說起來,六皇子也曾在北宮之中待過好些時日,對於長公主縈傾該不會全無所知吧?”
這話才剛入耳,胤辰夜心下便是驟然一震,但他很快壓下心中震驚,卻是若無其事的端起桌上茶盞淺啜了一口,且笑道:“那是自然!”
長孫熙並未在意他這一小小的失態,只繼續道:“此事關係的就是她!”
…………
夏縈傾沉默的立在窗前,靜靜的看著窗外的小院。小院其實並沒怎麼變,若一定要說其變化,那也許就只是節令變了。眨眼間,初春卻已到了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