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許久,疏影終於抬頭看了一看天色,道:“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宮了!”
夏縈傾一驚,再抬頭看時,果見不知何時,日頭竟已無聲偏西了。微微恍惚了片刻,她才有些失神的笑了笑,道:“原來竟已這麼晚了啊!”說著話的同時,她將一雙玉足從溪水中提出,稍稍晾乾了足上水跡之後,畢竟彎腰撿起鞋襪穿上了。
見她如此,疏影便也重新走回溪邊,坐在青石上,稍稍洗濯一回玉足,待夏縈傾穿好鞋襪之後,她便徑自的起了身,也跟著穿上鞋襪,舉步引夏縈傾離開了這處小小的、恍若世外桃源一般的山谷。
走了不多步,她卻又忽然的停了下來,彎腰掐下一朵路邊的白色小雛菊,回身看一眼夏縈傾,溫聲道:“今兒原是重陽,是該簪菊的,你如今猶在父喪,只簪這朵白菊應應景兒吧!”她口中說著,竟是親自抬起手來,將手中那朵白菊為夏縈傾簪了。
夏縈傾便也應聲道:“多謝姐姐!”
淡淡一笑之後,疏影忽然道:“你放心,長孫熙能夠醫好你!也……一定會醫好你!”
夏縈傾聽得一怔,不禁拿眼去看她。
疏影卻並沒看她,只道:“走吧!”說完了這兩個字後,她便再不肯多說一個字,徑直舉步直往綠萼山莊方向行去。
二人才剛折回正道,卻見那頭金山卻已在候著。瞧見二人過來,他便也趕忙的迎了上來:“哎呀,兩位主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皇上都已等的急了!”
淡淡看他一眼,疏影冷淡道:“多嘴!”言畢越過金山,徑自的往前走去。
金山知她脾氣,自然不敢同她計較,便伸了手來扶夏縈傾。這一刻,夏縈傾正自心神不寧,見他伸手來扶,倒是求之不得,當下搭了他的手,一路慢慢的向前走著。
她再往前走了一會,前頭卻已看不到疏影了。夏縈傾心下正自詫異,卻見秀嫣從一邊過來,朝夏縈傾行了一禮之後,她道:“娘娘恕罪,我們夫人忽然身子不適,已先回屋去了!”她一面說著,一面卻將手中拿著的一個不大的紅布包裹著的東西遞了給夏縈傾,道:“這個,是夫人讓交給娘娘的!請娘娘一定要戴在右手腕上,若有人問及,便答是梅蘇所贈!”
這一席話來的有些古怪,但夏縈傾仍是伸手接了那紅布包來,且道:“如此便多謝姐姐了!”
秀嫣又笑道:“夫人說了,她今兒身子不適,就不出來送皇上與娘娘了。請皇上與娘娘自便就是了!”說完了這句話,秀嫣便又行了一禮,依舊循著原路徑自離開。
及至她的身影消失在那條白色的鵝卵石小道上,夏縈傾這才低頭開啟那個紅布小包。那紅布小包一入手,她便覺得有些輕,捏在手中的感覺乃是個中空的圓,加之疏影又讓夏縈傾務必帶在右手時,夏縈傾便暗暗猜測這該是個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