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其實是有些僵硬與不自然的,但夏縈傾在問出那個問題之後,捫心自問之下,卻也實在想不起外頭能發生什麼能影響到皇甫寅的舉動的事兒來。哪暱趣事/
自嘲的一笑,她道:“我只是覺得皇上今兒似有些反常!”
沉默了片刻,皇甫寅才喟嘆道:“外頭傳來訊息,有位長輩怕是要過世了!朕念及世事無常,心中不免有些傷懷!”
夏縈傾略覺釋懷的點頭道:“原來如此!”
“滿目青山空念遠,不如惜取眼前人!”頓了一頓之後,皇甫寅卻又忽然的補了一句。
這話一出,夏縈傾卻是不由的心下一顫:不如惜取眼前人……
皇甫寅這話來得有些莫名,彷彿另有所指,而這話聽在她耳中,更是不可遏止的在她心中掀起好一番波瀾,讓她一時只覺得悵悵然。
洛栩昀的影子再一次出現在腦海,讓她原就煩亂的心思愈發雜亂如麻。
了無胃口的草草用過午膳,回到寢殿,夏縈傾告了乏,不無疲憊的靠在炕上的引枕上,微微出神。而今日的皇甫寅也反常的並未離去,只是坐在她對面,慢慢的飲茶。默不言語了好一會子,夏縈傾終於問道:“皇上今兒不去御書房了?”
放下手中的茶盞,皇甫寅平和道:“今兒奏摺不多,一早便都批完了!”他說著,便抬眼看向夏縈傾:“傾兒似乎並不歡迎朕在這裡?”
夏縈傾微一撇嘴,道:“皇上言重了,我如何敢當!雖則如今天下四分,說不上率土之濱,莫非王土之語,不過我想,在這南蒼的一畝三分田上,斷然沒人敢說出不歡迎皇上的話來!”這話雖隱有譏嘲之意,但更多的卻還是略帶頑皮的調侃。而這種調侃,在往常夏縈傾與皇甫寅的言談之中,更是幾乎就從沒有出現過。
皇甫寅聽著,非但不曾不悅,更有甚者竟覺心中歡喜,笑了一笑,正欲開口再說幾句什麼,那邊夏縈傾卻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也不能排除有人會腹誹一二!”
乍聞此語,皇甫寅先是一怔,旋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傾兒是在說自己嗎?”
與皇甫寅說了這一回話,讓夏縈傾的心緒稍稍舒展了一些,那絲倦怠感也在不經意間煙消雲散。打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以示迴應之後,夏縈傾自若的坐直了身子,道:“皇上以為是就是吧!”這話聽著,倒更像是鬧彆扭才說的氣話。
微笑一下,皇甫寅溫聲道:“傾兒倒是比從前活潑了些!”
失了記憶後的夏縈傾,性子的確比從前的她要來得活潑些許。只是這一面,在她重回北宮的這些日子,這卻還是第一次在皇甫寅面前展現。
夏縈傾本來倒還沒覺得什麼,此刻被皇甫寅一說,卻是不由的一怔,心也隨之一沉。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著皇甫寅,她竟然也能說笑一二了?她心中,真正喜歡的人,該是洛栩昀才對呀!她心中怔忡不已,面上才剛出現的一絲笑意也不覺隨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