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她之所以咄咄逼人、窮追不捨,其實也只是想要敲打一下這事背後的主使者。她已累了,不願去想太多,也無意去窮追究竟,但她卻仍不想別人太過看輕她,一再的利用她。畢竟她之所以來南蒼皇宮,乃是出於自願,是她想要償還洛栩昀情意,卻並不因為其他。
身後的宮人聽了她的這一問,明顯的滯了一滯,半晌才有些怯生生的道:“回小姐的話,奴婢也只是聽命從事!”言下之意,就是她對此事也不盡知。
夏縈傾冷笑了一聲,淡淡道:“你無需知道太多,只將我的話如實報給牟老就是了!”
那宮人忙應聲道:“是!奴婢必定如實告知牟老!”
擺了擺手後,夏縈傾轉移話題,淡漠道:“你忽然與我聯絡,總不會是專為我答疑解難來的吧!說吧!你此來有什麼圖謀?”她直截了當的將對方的來意歸之於圖謀二字,言語之中的憎惡與鄙視已是一覽無餘。而她更是清楚的知道,剛才那名宮人之所以會打碎了葵口瓶,只怕也是這名宮人在暗中動了手腳,為的就是支走旁人,好單獨與她說上幾句話。
那宮人顯然聽出了她的意思,僵了一僵後,勉強道:“小姐說笑了!牟老讓奴婢帶句話給小姐,請小姐好生利用自身的優勢,儘早確定自己的身份!”
夏縈傾微怔了一下,默默回味著這最後的一句話,儘早確定自己的身份?這話卻是什麼意思呢?難道說,他竟然希望自己能夠重新登上皇后的寶座?
這位牟老也實在太看得起自己了,夏縈傾不無自嘲的暗暗想著。
她還想再問幾句,身後,那名宮人卻已急急道:“小姐噤聲!有人來了!”聲音甚是緊張。
夏縈傾一驚,立時住口側耳聽去,這一聽之下,果真聽得外頭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聽著依稀是月柔的步聲。夏縈傾移眸看向殿門口,過不一刻的工夫,果見月柔輕步的走了進來,她的身後,跟的正是先前那名劃破了手掌的宮人,不過這會兒她的手掌卻已包紮好了。
抬眼見夏縈傾正看著自己,月柔忙蹲身行禮,身後那名宮人便也跟著行了一禮,口中更低聲道:“奴婢雪青,謝娘娘恩德!”
夏縈傾臉上沒露多少表情,只平和的一點頭,道:“沒事就好!”
那宮人雪青畢竟又謝了一次,這才過去打算繼續擦拭屋內的塵埃,夏縈傾見她如此,心中卻也不免有些不忍,當下朝她擺了擺手,道:“今兒你手上有傷,不必再灑掃了,且先回去歇著吧!”她說著,卻又抬了眼看向殿內的那名剛才曾與自己說話的宮人。
這些宮人雖是日日都會過來灑掃,但她從前卻還真沒注意過她們。這會兒抬眼一看,這才看清了那名宮人的容顏。這名洛王府埋在南蒼宮中的細作宮人已有二十四五年紀,膚色微黑、膚質卻頗細膩,生得眉長目細,看著便覺甚是伶俐精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