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的,只是一個瓶子而已,快起來吧!”蹙了下眉後,夏縈傾還是緩聲安慰了一句。那宮人顯然嚇得不輕,聽了這話,仍自不敢起身,仍是伏在地上頻頻叩首不已。
夏縈傾無奈,只得回頭看了月柔一眼,吩咐道:“扶她起來,再尋些藥來給她敷上!”
一直站在一邊看著的月柔聽了這話,這才答應著,上前去扶了那宮人起身。
那宮人覺夏縈傾語氣平和,似無責備之後,心中這才稍稍放了心,但仍是規規矩矩的叩了頭,謝了恩後,這才站起身來跟在月柔後頭去門去了。
夏縈傾見她二人已去了,便也懶得再去注意這滿地的狼藉。見殿內僅剩的那名宮人,已放下手中正做著的事兒,過來收拾那些碎瓷片,她便皺了下眉,舉步打算出去散散心。
然而她才剛剛走了幾步,身後,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卻突兀的響了起來:“紀小姐!”
“紀小姐”這三個字才一入耳,便不由的夏縈傾不渾身一顫,臉色也不由的變了。
自打進了這南蒼皇宮,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自己的姓氏,然而此刻卻有人喚她做“紀小姐”怎不由得她不驚駭莫名。她待要回身去看看身後說話的那名宮人,那人卻已快速的開了口:“奴婢受牟老之託,問小姐安,還請小姐莫要回頭!”
牟老?是那名送自己入宮的老者!夏縈傾有些恍惚的想著,便依言沒有回身。
耳中聽得身後那名宮人又道:“小姐可有什麼話需奴婢捎給牟老嗎?”
沉默了片刻,夏縈傾淡淡道:“我想知道,天下女子多矣,為何牟老偏要送我來這宮中?”
自打皇甫寅親口說出她是他的皇后這句話後,這個問題縈繞在她腦海已非一日,如今終於可以問出,倒也不由得她心中不一陣輕鬆。
身後宮人很快答道:“只因小姐與那北冥公主生得極為相似,所以才會如此!”
“只是極為相似嗎?”夏縈傾冷淡的追問了一句。
入宮其實還沒有多少日子,但她心中的疑團卻已越來越多了。皇甫寅曾肯定的對她說她是他的皇后,而據她看來,皇甫寅又絕不是個糊塗之人,那……他會錯認自己的枕邊人嗎?
這個問題姑且不論,就算皇甫寅確是認錯了,那麼洛栩昀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天下那麼多出身高貴的女子,為什麼洛栩昀卻偏偏要迎娶她這個出身商人之家的女子?
他……究竟是愛她紀卿卿本人還是因為她生了一張與那位北冥公主、南蒼皇后酷似面容,可以讓他有所圖謀呢?
而她在送嫁路上遭強人劫掠、凌辱又究竟是偶然事件還是有人設計呢?
這一切的一切,形成了一個極大的謎團,讓她無法看清,也……不敢去看。
青州的紀卿卿一心想要找回自己的過往,而最終,她得到的,只是魂傷夢碎。而那一次的經歷,已讓她完全的消沉下去,只想著過一日是一日,完全無心去多思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