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皇甫寅也沒有騙她,那麼,就只剩下最後的一個可能了。
這個可能就是——自己生的與他從前的那位皇后實在非常之相似,以至於皇甫寅認錯了人了……可……皇甫寅會是那種糊塗到連自己的枕邊人都認不出的人嗎?
夏縈傾暗暗想著,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此刻正近在咫尺,呼吸可聞的皇甫寅。
皇甫寅……洛栩昀……甚至是……蕭步尹……
三個同樣可稱得上位高權重的男人……還有那忘卻的從前……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而她自己……又到底是誰呢?
…………
因頭天晚上沒能睡好的緣故,第二日夏縈傾睜開雙眼時,卻已是日上三竿了,身邊枕側,更早不見了皇甫寅。夏縈傾翻轉身子,怔怔的看著那個空了的枕頭,心中一時若有所失。
正發愣間,外頭的月柔已聽到了動靜,快步的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安過後,便問她可要盥洗。幾乎想也不想的,夏縈傾已脫口問道:“皇上呢?”
月柔恭聲道:“回娘娘的話,皇上這會兒正早朝呢!”昨兒皇甫寅與夏縈傾說話時,她也隱約聽得了一些,故而對夏縈傾更是恭敬有加,不敢稍有懈怠。
聽她這麼一說,夏縈傾這才恍悟:是了,早朝,她卻是忘了,皇甫寅乃是南蒼的皇帝,自然是要上早朝的。盥洗過後,夏縈傾在妝臺跟前坐下,月柔便自然的走上前來,為她梳妝。心神不屬的注視著鏡中的自己良久之後,夏縈傾忽然開口問道:“月柔,你進宮多久了?”
月柔答道:“回娘娘的話,奴婢七歲那年就進了宮,如今已將十年了!”
夏縈傾聞言,心中不覺暗喜,面上卻是不露聲色,只是“哦”了一聲後便又問道:“那你對這宮中之事應該極為熟悉吧?”月柔在宮中既待了這麼多年,那她對從前的一些事情應該都是知道的,或者她能從她那裡打聽到一些什麼。
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月柔卻搖了搖頭,道:“奴婢雖是七歲入宮,但十歲那年,便被分派去城北的玉湖行宮當差,卻是直到今年年初上,才剛回的宮!”她口中說著話,手上卻是絲毫沒停,俐落的為夏縈傾綰起烏黑柔順的長髮。
夏縈傾又是一怔,失望之色一時竟是掩之不去,半晌問道:“與你一道回宮的人可多?”今年年初之時,那時候,她人應該正在洛王府內。
月柔已道:“據奴婢所知,與奴婢一道回宮的宮女、內監計有百十人!”
百十人?若無緣由,又怎會做這等調動?此事……會不會與自己也有關聯呢?
夏縈傾櫻脣噏張,幾乎便要脫口問了出來。但轉念一想,又覺此事自己若便這般問了出來,以月柔素來謹言慎行的性子,只怕即使知道,也不敢說出。她心中正想著該如何設法盤問的當兒,那邊月柔卻已在小心的替她挽起最後一縷垂散的髮絲。對鏡仔細端詳一番之後,月柔方才笑問夏縈傾道:“娘娘看看,可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