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的時候,並沒多想其他,自然也就更不會注意到身後香墜忽然便有些陰沉的臉。
雪月得了她這話,心情頓時大好,心底怨懟更早一掃而空。當下眾人熱熱鬧鬧的進了屋子,夏縈傾令香墜取出箱籠內的物事,由得眾人一一品評,各自挑揀了一回。
…………
洛栩昀才剛下了馬,在前廳略坐了一回,見了幾名必要見的人,略敘了幾句後,便舉步徑往內書房。
才到小院外頭,便有人默默的迎了上來,朝他行了一禮。那人一身青衣小帽,雖做男裝打扮而不掩麗色,只是面上稍有憔悴之色,可不正是剛剛隨他自西涼回來的錦書。
洛栩昀忽一眼瞧見錦書,卻也不由的皺了下眉。自打那日自摑其面之後,錦書便總在有意無意的避著他,而他全副心力又都在夏縈傾的身上,對她更是不甚在意,這會兒忽然見她面容憔悴,似有消瘦之態,卻還一回府便守在這書房外頭,心中也不禁生出幾分憐意來。
“這才剛剛回府,怎麼也不回去歇息片刻!這裡有錦棋守著便夠了!”他溫言的斥責著。
錦書已有好些日子沒見他這般溫和的同自己說話,這一乍然聽了,卻是險些便要落下淚來:“世子爺!”她哽咽的叫了一聲。
洛栩昀沒再多說什麼,只抬手輕輕一拍她的肩:“先回去好好歇著!晚間我過去你那裡!”他也實在有太久沒有紓解過了。這麼一想的同時,洛栩昀的腦海中卻忽然現出了那一張比玉生香、比花解語的麗容來。
只要一想起她來,他便覺得身子有些發熱,心中慾火更是不克自制狂湧而上……
然而……他已忍了這麼些時,如今已到了該收網的時候,那便更不能動她了……
在心中暗暗想著,洛栩昀畢竟壓下心中慾火,邁步往屋內走去。
屋內,早已有人等著他。一般的青色儒衫,風流俊逸,可不正是長孫熙。
淡淡一掃正自悠然自得坐的坐在太師椅內,卻連他走進來也懶得起身相迎的長孫熙,洛栩昀也無意同他計較,便走了過去,在他一側坐下。才一坐下,他便已伸手入懷,取出一隻青瓷小瓶隨手丟給長孫熙。
他的這一舉動實在有些古怪,長孫熙不無愕然的抬手接過那個小小的看造型該是藥瓶的瓷瓶。那瓶子入手甚是沉重,很顯然的,裡頭應該是裝滿了藥的。挑一下眉,長孫熙拔出瓶塞,將那瓶湊到自己鼻際,嗅了一嗅。
只是一嗅,他那原本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表情便立時的變了,人也一下子坐的直了:“這藥,是誰配的?”他正色的問道。
洛栩昀等的正是他這一句話,但他卻並不願意馬上就回答他的問話,他只是注目看向長孫熙:“這藥,如何?”
對於他的這個問題,長孫熙回答的很快,他的回答也只是兩個字而已:“絕妙!”說完了這話,他卻還忍不住的便將那藥瓶湊到鼻端細細的又嗅了一回,畢竟意猶未盡的又補了一句:“絕妙無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