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見他進來,早嚇得魂飛魄散,忙忙的跪伏在地,顫聲道:“回洛世子的話,奴才……沒進尹親王府時,曾……曾在西苑做過事!這……這……”卻早瑟瑟發抖的說不出話來。
夏縈傾見他慌亂,卻是不由的黛眉微蹙,微微偏頭,看一眼洛栩昀,低聲叫道:“洛大哥……”言語之中卻帶幾分求懇之意。
洛栩昀看她一眼,雖是皺眉,卻畢竟緩聲道:“罷了!趙安,你且起來說話!”
趙安哪裡還敢起身,只是伏在地上哀哀道:“世子爺饒命呀!奴才……奴才……今兒是豬油蒙了心了……”
夏縈傾看他如此,卻也不禁大為皺眉,輕咳了一聲後,她溫聲道:“趙安,你莫要害怕!你夜半江上吹笛,聲音本不大,若說過錯,其實也說不上!世子爺是個明白事理的人,當不致怪罪於你,你只起身,好好回話便是了!”
趙安聽了這一番溫言款語,這才放下心來。抖抖索索的站起身來,怯怯道:“謝世子!謝世子妃!”
洛栩昀見他如此懼怕,也知自己便再問下去,怕也問不出什麼,倒不如由得夏縈傾去問,或者反而好些。看夏縈傾一眼後,他便不再言語,只將茶盞送至口邊,慢慢啜飲著。
夏縈傾心中其實覺得趙安該無問題,但看洛栩昀紋絲不動的坐在那裡,便也知道,今兒若不問清楚了,洛栩昀是斷然不會放過趙安的。無奈的搖一搖頭,她開口問道:“趙安,你夜半來這西苑吹笛,可是有什麼難言的心思?”這話雖與洛栩昀所問大略相似,但換了一種說法,卻無疑是要溫和了許多。
趙安聞言,果真也不似適才那般害怕,便低頭答道:“回世子妃的話,奴才自幼淨身入宮,便一直待在這西苑裡。後來……六皇子殿下受封尹親王,入住尹親王府。因王府人少,內務府便從後宮與西苑等處抽調一批宮女太監往尹親王府,奴才就是那時候進的尹親王府……”
他聲音雖不似先前那般顫抖得語不成句,但這一番話語焉不詳,卻是驢頭不對馬嘴,聽得夏縈傾好一陣愕然。
好在趙安很快又道:“奴才從前在這西苑的時候,有個要好的姐姐名喚秀禾,奴才的笛子,便是管她學來的!”他說著,忍不住偷偷撩起眼簾觀察了一下洛栩昀的面色,這才又道:“前些年,秀禾姐姐去了,奴才……每每想起她的時候,便會過來這西苑吹吹笛子,想想她的好處……”
夏縈傾默默聽著,心中卻不由的好一陣傷懷,嘆了口氣,她道:“原來卻是這樣……”
她正想令那趙安退下的時候,卻聽洛栩昀忽而開口道:“聽說你今兒在湖上吹笛子的時候,卻連世子妃也被你的笛聲給引了去了?”這一聲來的突兀,趙安本就怕極了他,忽然聽了這一聲,雙膝不禁一軟,險些便要跪倒在地,卻連回話都給驚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