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縈傾的話,她畢竟不敢違背,當下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心中正打量著是不是該用熱水好好的燙一燙這人,好出一口惡氣之時,卻聽那人顫顫的道:“謝世子妃!奴才是個粗人,就不必麻煩姐姐打水了!”
夏縈傾見他推辭,迴心一想,倒也不覺失笑。搞笑圖片看眼前這人的服侍衣裝,分明便是這西苑內最低階的小太監,這樣的人,自己若由得他去,只怕他還自在些。這般一想,她便也點了點頭,溫聲道:“既如此,你便自去淨面吧!淨過面後,仍來這裡,我有話同你說!”
那小太監答應一聲,偷眼瞥一下猶自臉色鐵青的香墜,而後抖抖瑟瑟的溜了出去。
夏縈傾目視香墜,不由的微微一笑:“他原是無意,你又何必非要與他計較!”
香墜想想適才,卻是猶自心悸,聞言不禁恨恨道:“夜半三更,江上吹笛,依奴婢看來,這根本就是有意為之?”
夏縈傾見她切齒痛恨,不覺又是好一陣失笑,當下隨口道:“生平不做虧心事,夜半何驚鬼敲門!你呀,就莫要與他斤斤計較了!”
這話於她,原是隨口一說,並無深意,但聽在本就不無心病的香墜耳中,卻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抿了下脣,香墜勉強笑道:“小姐說笑了!”二人這裡正說著話,夏縈傾眼尾掃處,卻見那小太監正在門口處探頭探腦,卻又怯怯的不敢入內。
夏縈傾朝他淡淡一笑,招一招手,道:“近前來吧!我有話要同你說!”
那小太監答應一聲,果真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後,便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
夏縈傾抬眼細細看他,卻見他面如滿月,眉清目秀,看年紀最多也不過二十,瞧著倒也甚是順眼:“你叫什麼名字?”她溫聲的問道。
那小太監忙應聲道:“回世子妃的話,奴才姓趙名安,尹親王府內的人都叫奴才小安子!”
夏縈傾忽然聽了“尹親王府”四字,不覺怔了一下,茫然重複道:“尹親王府?”這個名字她彷彿曾聽洛栩昀提過一次。
門外,便在此時,已適時的響起了洛栩昀低沉平和的聲音:“尹親王乃西涼蕭步雲太子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也是當今嫡出,我彷彿記得我曾與你說過一次!”夏縈傾忽然聽得他的聲音不覺一愕,抬頭看時,卻見洛栩昀正舉步走了進來。
她忙起了身,含笑道:“這個時辰,怎麼卻還驚動了你?”
洛栩昀深深看她一眼,淡淡笑道:“今夜鬧了這麼大的一個動靜,我又豈能不過來看看?”
夏縈傾抿嘴一笑,道:“說起來,這倒是我的不是了!”她口中說著,便讓了洛栩昀坐。
洛栩昀頷首,便在她的身側坐了下來。
香墜早見機的送了茶來,洛栩昀接了茶,淺啜一口,注目看向趙安:“你是尹親王府的人,卻怎會夜半來這西苑吹笛?”他語氣雖不嚴厲,但卻自有一份攝人威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