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已故的洛王妃,雪月的臉蛋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一絲崇慕的意思:“娘娘是個極好的人,奴婢在她身邊服侍了許多年,從打雜的小丫頭到三等丫鬟,從未見她對誰大聲說過話!只是可惜,娘娘身子本就弱,平日雖調養精心,卻還是抗不過天命!”雪月說著,眼眶卻已不自覺的紅了,看她神情,顯然對那位王妃極是懷念,對先王妃的亡故更是滿心傷痛。
紀卿卿見她如此,心中卻也不由的一酸,但她也實在不知道該怎樣措辭去安慰對方,因此上,也只能抬手輕輕拍了拍雪月的肩。雪月有些傷懷的感激朝她一笑,道:“奴婢記得,從前娘娘在時,每年春日總會來賞梨花!如今卻是物是人非了!”
被她這麼一說,紀卿卿卻是忽然想起什麼來,因問道:“從前王妃娘娘都住在哪兒呢?”這位王妃既是如此喜愛這片梨花林,那她所住的地方就該離此不遠才對。
不出所料的,雪月抬手一指西頭,道:“那邊有個院子,離小姐住的地兒不遠,便是從前王妃娘娘一直住的地方!王妃娘娘去後不久,老王爺便一病不起,那院子也就一直封著!”
這一點,紀卿卿其實早已從香墜口中得知了,朝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紀卿卿發現那院子離著自己如今住的地方確實很近,沉默了一會,她道:“那老王爺,他現在怎麼樣了?”
雪月搖頭道:“自打王妃過世,老王爺便一病不起,府內事務一應交給了世子爺管著!”
紀卿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半晌才輕聲道:“如此說來,老王爺與王妃從前必然極是伉儷情深吧?”以至於愛妻去世,竟致一病不起。
雪月又道:“早些時候,老王爺原是在這府裡養病的,其後不知怎麼的,病勢非但沒有絲毫好轉,卻反而有日益沉重之態,世子爺看在眼中,急在心裡,去年過了中秋,便送了老王爺往南面去養著了!”提及洛栩昀,雪月的語氣裡滿是敬慕,顯然很以這個主子為豪。
紀卿卿“呵”了一聲,畢竟關切問道:“那老王爺的病如今可曾好些了?”
雪月搖頭道:“奴婢常在這府中,並不知道太多,不過聽說已比先前好了很多了!”
她二人立在梨花林外頭說著話兒,耳邊卻忽然傳來另一個無不愕然的聲音:“小姐?”
紀卿卿回頭看去,卻見香墜正急急的走了過來,一張俏臉上滿是疑惑之情。衝她微微一笑,紀卿卿道:“香墜,你來找我們?”她與雪月過來梨花林時,曾交待了院子裡伺候的人,說自己想去梨花林走走,因此香墜這會兒過來,倒也不足為奇。而與雪月說了這半日的話,紀卿卿已覺心情平復了許多,再瞧見香墜時便也不似先前那般戒備十足。
香墜微詫的搖了搖頭:“回小姐的話,奴婢這是剛從世子爺那裡回來,路過梨花林,忽一眼瞧見小姐,險些以為看錯了呢!”這位小姐雖然日日大呼無聊,但卻極少走出屬於她的小院,今兒忽然帶了雪月來這梨花林,著實讓她心中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