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寅的用心,如今她已不願再去考慮,只因不管皇甫寅的初衷如何,他想要籍由自己姊妹得到北冥都無疑是鏡中花、水中月。top.
現在的北冥,能做得了主的人有兩個,但這兩個人裡頭,絕不包括她的父皇德正帝。皇甫寅所能得到的,無非也只是一個由頭,一個將來有一天北冥改朝換代時有足夠的插手北冥內政的理由而已。而娶她為後,只為了得到這個理由,細算起來,他還是虧了。
而對她來說,既然北冥實際上早已不屬於夏家,她又何必去為即將屬於他人的江山煩憂。
二人各自安坐,卻是誰也不說一句話。寢殿之中,一時靜的呼吸可聞。過了不知道多久,殿外卻已傳來了陣陣腳步聲。二人幾乎不約而同的轉身看去,卻見金山疾步的奔了進來。才進寢殿,他便頗有些遲疑的看了夏縈傾一眼,然後才過來行禮。
皇甫寅平靜的抬手:“說吧!事情怎樣了?”
金山急喘了數聲,不無遲疑的看了夏縈傾一眼後,才道:“回皇上的話,奴才奉命帶了四個侍衛,一路暗中跟著寧雅。她……她一出了宮,便去了一品茶樓對面的那一家飄香閣!”
“飄香閣”三字才一入耳,皇甫寅便即變了面色。那一日,夏縈傾在飄香閣前神思恍惚的情形似乎猶在眼前。難怪……難怪……
夏縈傾抿了下脣,對皇甫寅投來的冷厲目光視而不見。對於遣寧雅往飄香閣一事,她對皇甫寅可說是問心無愧,真正讓她心生歉疚的,卻還是師傅。然而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她也只能在心中對那人暗道一聲抱歉而已。她……實在已給他找了太多的麻煩了!
金山還在繼續的說著:“奴才看到,寧雅拿出一隻不大的盒子,交給那飄香閣的掌櫃。那飄香閣的掌櫃接了那東西后,便似是如獲至寶一般,忙忙的把寧雅請去了後院。奴才遵皇上旨意,並沒敢打草驚蛇,只是囑咐那幾名侍衛守在外頭,隨時注意動向後,便趕回宮來了!”
皇甫寅頷首後,衝著金山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侯金山去後,他才回頭看了夏縈傾一眼:“梓潼可還有話要說?”
夏縈傾冷冷抬頭,與他直視,眸中毫無笑意,有的只是冰冷到幾乎刺骨的疏離:“皇上既已認定臣妾與人有私,臣妾自也無話說!”到了這個時候,解釋其實已是畫蛇添足。
但她心中依然無愧。看皇甫寅這意思,想來是打算一路追蹤寧雅,一直到找到師傅為止。也好,就讓他看看,他以為與自己有私的師傅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這話聽在皇甫寅耳中,倒似是她已承認了這事一般。忍下心中怒氣,他冷冷道:“朕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不知梓潼可願為朕解惑?”
夏縈傾淡漠道:“皇上有什麼疑問,其實可以直說,無需做那些下三濫的事兒,沒得失了南蒼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