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寅聽她這般用心解釋,言辭之間又多偏著夏縈傾,不覺微微一笑。tu./見她不再說話,便又問了一句:“你還知道什麼,索性便一起說了吧!”
寧雅垂頭想了想,道:“奴婢原先並不在二公主身邊,所以很多事情,奴婢也並不那麼清楚。然而卻隱約聽到人說,二公主心中戀慕當年的東虞質子,現如今東虞的九皇子胤辰夜,其他的,奴婢便真不知道了!”
東虞質皇子於北冥一事,皇甫寅卻是知道的,事實上,當年若然不是南蒼與西涼在最後關頭插手過問了此事,只怕如今東虞早已不復存在,而北冥的龍椅之上,也早換了人坐。若有所思的沉吟一刻,他卻又出人意表的問了一句:“你們長公主一直都住在青鯤山嗎?”
這話問的有些莫名其妙,寧雅疑惑的抬頭,看了皇甫寅一眼,卻還是如實的答道:“長公主遠在青鯤山,奴婢實是不知究裡!”
皇甫寅眼見再問不出什麼,便也無意再問,點一點頭後,卻又忽然想起什麼一般的道:“說起來,如今的青州,似乎已在洛家手中。”
北冥如今名雖一國,實則三分,青州地界恰恰便在據守西南的洛家的勢力範圍內。
寧雅聽了這話,也沒多想,便道:“是!當日長公主入京之時,送她的,正是洛家之人!”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皇甫寅乍然聽了這一句,面上便又不自覺的現出沉吟之色來。北冥洛家,他是早聞大名。現如今的洛家家主洛廷安早在五年前便已癱瘓在床,不能言動,而他的繼承人洛氏少主洛栩昀卻無疑是個堪可稱得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厲害人物。而更重要的是,據他所知,洛栩昀不過二十五六,論起年貌,卻與夏縈傾頗為相當。
如今想來,德正帝當年忽而決意送夏縈傾往青鯤山,箇中似乎頗有深意。
皇甫寅想著,不覺有些失神。
他既不說話,寧雅自也不好妄自開口,只得靜靜的跪在地上。
好半晌,皇甫寅才回過神來,瞧一眼寧雅,道:“起來退下吧!”這會兒他心思頗有些煩厭,卻是再無心思與寧雅說話。
寧雅跪得久了,雙腿早已無了知覺。這會兒驟然起身,卻是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皇甫寅看她一眼,倒也無意與她計較,只道:“你且回房去收拾收拾,侯天亮來拜別了皇后,這便去吧!”
寧雅早知自己是再無可能留在宮中,因此輕輕應了一聲後,便即緩緩退下。將至殿門口時,卻又忽而一禮,低聲道:“奴婢在此,願皇上與皇后娘娘琴瑟和鳴,鴛鴦到老!”
皇甫寅靜靜看她,半晌方才淡淡道:“願如你吉言!”寧雅聞聲又是一禮,方才退了下去。皇甫寅正自獨坐外殿,靜靜出神的當兒,外頭的金山卻已有些忍不住了,輕步的走了進來,低聲道:“皇上,已快戌時了!”
皇甫寅忽然聽了這話,一時竟沒能會過意來,微微詫異的問道:“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