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雅先前聽他一口揭破夏縈傾的真實身份,見他如此,倒也並不奇怪,便又繼續道:“大約十年前,那時奴婢才剛剛進宮,依稀聽說二公主殿下得了重病。tu./隨後不久,皇上便將長公主送去了青鯤山。這之後宮中再無長公主的訊息!直到去年開春,皇上才命人接回長公主!”
寧雅努力的回憶著,小心翼翼的說著:“奴婢那時並不在二公主身邊,但卻隱約聽人說道,皇上答應將二公主嫁來南蒼時,二公主曾在宮中大發雷霆,甚至將她所住的萃瑗宮砸得面目全非。不過二公主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頭天宮中眾人還在心驚膽戰,第二日二公主卻又已經喜笑盈盈了!”
皇甫寅聽得夏縈晴將自己所住的萃瑗宮砸得面目全非後,不覺墨眉一擰,心下疑惑更深,卻仍是沒有言語。
“那事過了大約五六日,長公主的車駕便回了宮。宮中凡伺候過長公主的,無一不說長公主待人和善,遠勝二公主。長公主回來第一日,二公主便去看她,姊妹二人相處的極好!”寧雅仔細的想著,生恐遺漏了一絲半毫,說錯了一字半句。
而事實上,這些日子以來,因為對夏縈傾的所作所為一直無法理解,寧雅無事之時便也一直在暗暗的琢磨著這些事兒,因此此刻說來,倒也還算流暢。
“其後不久,二公主親去求了皇上,說她在宮中多年,常見宮中有白髮思家者向隅啼哭,平日看著,倒也還罷了,如今她將要出嫁,一時瞧見,卻是不由心中難受,求皇上開恩,發還一批宮人。皇上甚是嘉許,便下旨由二公主主辦,遣還部分宮人……”
聽到這裡,皇甫寅不覺眉目稍動,若有所思。
寧雅又道:“這次遣還,據奴婢看來,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因為宮中被遣者,多數都已年過四十,而讓人詫異的是,萃瑗宮中一應宮人卻大多被遣還。奴婢也正是在那時,被選入了萃瑗宮,頂了原先萃瑗宮女官藍柔的缺!”
“卻不知那藍柔多大年紀了?”皇甫寅忽而開口打斷寧雅的話,問了一句。
說到藍柔,寧雅臉上神色也頗有些古怪:“回皇上的話,藍柔乃是二公主身邊之人,自幼同二公主一道長大的,被遣還時才不過一十九歲!”
北宮宮女,入宮之時一般年在八至十二之間,經過幾年宮規**,通常要到十四五歲方能得用。那藍柔年方十九,可說正當用,素日又一向極得夏縈晴的信任,她的被遣,實在令當時北宮多數宮女在羨慕之餘卻又不禁詫異,因此寧雅才會如此清楚這事。
皇甫寅自幼長在宮中,如今又登基為帝,對宮中服侍人等雖不如何上心,但規矩卻還是知道的,聽了這話,面上不覺也現出沉吟之色。
寧雅繼續道:“同時離開的,還有長公主身邊的霏兒!”這一次,她卻是不等皇甫寅問起,便自解釋道:“霏兒原是長公主從宮外帶了進宮的,對宮中的規矩不甚瞭然,入宮雖沒有多少時日,但卻給長公主惹了不少的禍事,但長公主仍一力護持,少有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