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縈傾擰了下眉,有心想說什麼,但看寧雅滿眼的關心之情,卻又自覺不忍。-首-發嘆了口氣後,道:“寧雅,你若離開了,我是定然會捨不得的!”
寧雅看她似是改變了主意,不由展顏一笑,道:“娘娘說的哪裡話,寧雅怎會走呢?”夏縈傾雖然同她說過幾次想要放她離宮的話,她心中也是不無意動,然而這些日子看下來,她怎還沒有底。這會兒,在這宮裡,根本也就沒有夏縈傾說話的份兒。
夏縈傾聽得淡淡一笑,沒再言語。拒絕了寧雅打水為她擦身的好意,她重又躺回□□,闔目安然睡去。
…………
皇甫寅含怒大步出了鳳儀宮,一路往前疾走,對身後金山的呼叫之聲聽而不聞。將將走進御書房,他卻又止住了步子。到了這個時候,他才忽而想起,今日正是大年初三,御書房內也實在無甚國事可以處理。他正站在那邊發怔,身後金山已一溜小跑的趕了上來,喘道:“皇上……皇上……”
皇甫寅冷眼掃他,卻忽然道:“打明兒起,不必給鳳儀宮送藥了!”早前他令金山給鳳儀宮送藥,是因那時夏縈傾的身份未明,而現在,至少他可以確定她是北冥的公主無疑。也許,讓她在這宮裡多出一些牽絆來,她也就不會時時想著要離開了。
這話來的有些沒頭沒腦,金山愣了一下,才算明白過來,忙點頭道:“是!奴才記下了!”
皇甫寅點了點頭,淡淡道:“走吧!為朕更衣!”
金山應著,便跟在皇甫寅身後進了御書房,又取了衣裳,服侍皇甫寅換了,且小心翼翼的問道:“皇上這是打算去哪兒?”
皇甫寅睨他一眼,道:“去杜府!”
二人一路出了皇宮,直奔杜府。杜府門房眼睛卻尖,一眼瞧見皇甫寅過來,便忙忙的上前施禮。皇甫寅擺了擺手,問道:“你們爺可在府上?”
那門房應道:“回黃爺的話,我們爺一早便往一品茶樓去了!”
皇甫寅聞聲,點一點頭,吩咐了一句賞後,轉頭便往一品茶樓方向走去。金山見他去的甚急,也顧不得其他,隨手摸出一塊銀子賞了那門房,便疾步的跟了上去。
杜子恆確實正在一品茶樓,事實上,這一個新年,他過得實在並不如意。杜騰年紀如今年紀漸長,人一旦老了,難免便想著含飴弄孫之樂。偏偏杜騰膝下又只得杜子恆這一個兒子,這開枝散葉、為杜家延續香火一事自然便也著落在了杜子恆一人身上。
因此杜子恆才一回京,這京城諸多閨秀的畫像便開始陸陸續續的出現在了杜子恆書房的案頭上。對於這些畫像,杜子恆還可視而不見,對於老父老母的嘮叨,他也可選擇聽若罔聞,然而這些法子一旦到了年初,便全不起作用了。
打從大年初一開始,京城諸家有未嫁之女的人家便各自帶了自家的女兒登門拜訪杜家。整個杜家一時盡是鶯聲燕語、環佩叮咚,卻讓杜子恆一時頭大如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