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姬孀孀的事就算了。不過朕與憬天之間的約定,眾愛卿不曾見證,又如何知道朕與他有過約定。況且朕自己都不記得了。他這樣說說愛卿怎可相信。”皇上厚顏不恥的倔強道。
依著太子一事,自己與憬天之間的交易無人知曉,便想將樂風鈴成為他妃的火氣撒在他身上。
憬天冷笑的道:“皇叔真的不記得嗎?
好吧,太子曾與憬天說過,如果皇叔有任何把柄被他抓住,他一定還會離開皇宮。當初太子是憬天勸下來的,也許不久還由憬天親自將他送出宮去。皇叔意下如何?”
史之杭捂著臉裝咳嗽,卻是笑的嚥著了。後旁的趙欽宗也是準備替憬天說好話,但見晉清王與安瀆王兩兄弟在此,想到攸周王說的‘假若有一天,他倆任何一個與他憬天在朝殿上,他都最好別在皇上面前替他說話。不然果陽王的事會被他們抓著不放,當把柄來說的。’故而趙欽宗只得在旁邊靜觀其變。
一部分人並非向著他攸周王。但跟著相國大人姬滿東,便也在替攸周王說好話。眼下皇上還沒有搞定憬天,又有其他人幫他說話,皇上懊惱起來,假裝道:“哦對了對了,是太子一事,朕才應你一誓的,對對對,哎你要早說嘛。呃眾愛卿也不必替憬天說情了。朕自己的事朕自己當然會處理。
那麼憬天,朕就以‘無抗聖命’宣告眾臣了。憬天你……退下吧。”
皇上糗的不願與他對視,腦袋轉向一邊。
憬天當即露開笑顏,“那麼兒臣就此告退了。多謝皇叔‘恩典’。”憬天不賴不依,對任何官員好似沒有一點關係的甩手離去了,訝根無人可看出他與誰人有交情。
晉清王禕賈與安瀆王佞文瞧著他在朝殿上來去自如,無人能夠威脅的了他。更有不少人替他說情,不禁奇思幻想,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得不說實在精明利駭。
“嘿嘿嘿!嘿嘿嘿!”樂風鈴在自己院落的一席之地建立了一個箭靶與飛鏢的基地。樂風鈴正在練箭。有時候還在另一邊練練飛鏢。
總之左一個箭靶右一個飛鏢靶。小絹也是站在旁邊,左手拿箭右手拿鏢,隨時替她準備著,以備她轉過身來方便拿用。
突聽見大門口似有見禮之聲,樂風鈴想定然大虎二虎給憬天見禮,趕緊命小絹替自己快些收拾起來。憬天心猜她一定又不聽話了,進來時疾風加閃電的,生怕逃掉了抓住她的好機會。樂風鈴抱著一大把箭鏢欲逃不及。憬天整個人已出現在身後不遠處,即叫道:“站住!不許跑。”
小絹的箭全被主子自己搬著,這一叫停。跟在她身後跑的小絹嚇的更厲害,完了,世子爺不會拿我開刀吧?
樂風鈴咬緊牙關轉過去,低著頭裝可憐道:“要怎麼懲罰你說吧。”
憬天抿笑,“知道害怕了?叫你沒事多學習。對你有好處的,你偏不聽話,現在還知道怕。難道在你們家鄉你也是這樣虛度光陰的嗎?”
要是拋開她的天性聰敏,憬天幻看,似乎她沒有一樣是過的了做人兒媳這一關的。那個女紅她不會,那個勤勞她也不合標準。還有那個那個起早問安等等規矩,她明明知道的卻也沒有一樣遵規蹈矩,還跟別人講起大道理一樣樣的。氣的別人翻跟斗,她著實厲害。
樂風鈴抬起頭來,看到他抿笑的樣,毫無顧忌的咧開嘴露開齒嘻嘻笑開,“我在我們家鄉可算是優秀公民。怎麼能說是虛度光陰呢。那時候我身邊的一切打理的有條有序,當然啦也不排除有保姆幫忙。不過我的家務跟工作從來沒有馬虎過,整天忙的是前腳貼後腳的哩。”
古代講究的笑不露齒,對她來說就不成一回事,我偏要露牙,你咬我。
一旁的小絹與其她丫頭聽的入神,看不出來主子是那麼忙碌的人,巴成又是吹的。
憬天白了樂風鈴一眼,好在一開始帶她入府的時候,就數清了她所有的缺點,要不然一天到晚的大驚小怪都可以當飯吃。
“既然在你們家鄉那樣,為何來到這裡要變成這樣?”憬天道。邊步到她身邊,拿起箭東張西望起來。
“這個嘛。因為這裡沒有我發展的必要。所以我覺得沒必要像以前那樣過的忙忙碌碌。”
“不能這麼想。人的學歷多了,才有開擴視野的餘地。所以學的越多,去的越遠,去的越遠看到的就會越多,知道的也就越多了。
如果人的學問一直停留在原地,那你將一無去處,只能在原地徘徊。舉一個簡單的例子,你出去遊玩,看到一處處地方都非常熱鬧,你想去看看,可結果等你去了看到了卻一竅不通,你會不會覺得無聊?會不會覺得天地之大沒有你的可用之處?
可是反過來想,你的可用之處又在哪裡?”憬天諄諄教導的道。
“說的也是噢。誒,第一次聽你這麼詳細的說明誒。而且挺有道理的。我接受。”樂風鈴津津樂道。習慣的拍了拍他肩膀。
憬天若無感覺的繼道:“還有。你不能因為身在異地,就對一切都不問不理,每個地方有不同的學問,想要活的精彩就必須虔心的學習,掌握它們。其實這與你去了同一世界的遙遠地方是一樣的。”
說罷憬天將拿在手裡的箭似飛鏢一樣,扔向箭靶,“不過今日沒有理由怪你,練箭也算是一種學問吧。你的弓在哪裡?”
樂風鈴難為情的變了臉,吞吞吐吐的道:“弓,弓啊呃呃在,呃其實,我……沒拿弓。”
憬天頓看向她,豎起眉來,“你看你,就沒有認認真真的對待過一件事。我要罰你了。”
遂當著丫環的面在她屁股上拍一巴掌,當樂風鈴窺向他時,卻見他笑開了花。不禁忸怩起來:“你笑什嘛?”
“吱……”一隻蒼天白鶴驟然飛過。鳴銳震耳欲聾。
“哇哇……”接著一隻蒼天銀雕追隨而去。嘶啞的嗓門一樣令人心口發毛。
二者一飛走,地面上不由旋來一陣遲來的風,帶著一陣腥風與沙塵降臨。而他們繼從矮雲下穿過遠去。
“不會吧秋天的大雁一陣陣往南飛,一會兒排成‘人’字,一會兒排成‘一’字,怎麼就是這兩隻嗎?還一鳴驚人的?”樂風鈴圓著嘴傻傻的嘆道。一邊半遮著眼睛,試圖遮掩濃濃的沙氣。
可這兩隻明明就是往西邊飛。樂風鈴根本是胡說八道。
憬天看了情勢,思忖著道:“應該是白鶴遭大雕襲擊,此刻正逃亡,危在旦夕。它們是飛往西處去的。”飄蕩江湖八年,也不曾見過這麼大的白鶴與大雕的。眼前見著幾乎有點不敢置信這是剛才看到的。
樂風鈴正心道,嘿這雕我看到過,在金庸劇中的神鵰俠侶裡面看到的。
聽了憬天的回答,樂風鈴難堪的一愣,呃不好意思啊。我一慣弄不清東南西北,不過從沒有迷路過。只知道太陽從西邊出來,哦不是。從東邊。
怪事發生了,當樂風鈴跟著跑出院外去探看它們的情勢,再望著天空時,那白鶴又逃往她這邊,銀雕亦在後不停的追趕,當眼見著銀雕就要傷害白鶴,突然銀雕“哇哇哇”的一連叫喚著墜下了天空。
“啊……”樂風鈴嚇的站在下面不會動彈。憬天一把將她拉開,橫飄幾丈遠。“霍”銀雕的翅膀張著試著減少墜下力道,就要臨接地面時,翅膀下的氣壓不由撥出一面塵風。銀雕終於降臨地面。似一駕飛機躺在地上。
恰就墜落在樂風鈴差點未逃離的那一處,難以想象,要是她還站在那裡,會被壓成什麼樣了。樂風鈴駭然的拍起胸脯。
“哇……好大的陣仗。”樂風鈴瞧著不遠側方的大雕再次傻了眼,幸好天兒你救的快。不然我肯定被壓成一堆肉漿了。憬天還將她摟在懷裡。
大雕被樂風鈴說出的話給震住,平貼在地面上休息的大腦袋頓然豎起來,睜大眼睛看向樂風鈴。這時遠遠的方向又有許多其他人跑到這邊來看熱鬧,老的小的男的女的一大群都來了。
大銀雕不及的又看了看他們,憤怒的斜瞪過去,誰敢過來,我一翅膀叫你們飛到天外邊去。眨巴著鷹一樣凶狠的眼睛,尤其是一隻眼睛拳頭般大,瞧著越發凶狠!
樂風鈴嚇的不敢上前,憬天也緊緊的箍著她的腰肢,“別去。禽獸無情,以萬物為獵食,我們還是小心為妙。而且它降落在這,結局異常,鶴戰雕敗,可能預示著不久將有一場拼死相鬥。這結局太過惡劣與現實了。”
“不。我認為,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那個意思。它們都是世間少有的奇物,見著是一種福氣,能夠降臨在此更是我們的福氣。我想這反而是一種福澤深厚的象徵。我們應該好好待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