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三個美好的姝麗,三個青年亦是歡快不已,待姑娘們都退了出去,錦鴻品著美酒,忍不住嘖嘖稱讚道:“一滴甘醇落入口,千粒珍珠滾下喉。好酒,好酒!酒逢知己,千杯也未能盡興,來,我們喝酒!”
銘野也說:“對,酒逢知己千杯少,喝!”
皇甫陪著他們喝了一杯酒,然後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對著錦鴻說道:“秋葉已衰,春花再來。大師兄,往者已矣,來者可追,緣分到了的時候,你可別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吶!”
銘野聞言點點頭,也說道:“是啊,少華言之有理!錦鴻,你可不能辜負了人家——”話一說出口,又忽然覺得不大對勁,轉而問向皇甫道:“哎,少華,你說的是心蘭呢?還是醒兒呀?”
皇甫也覺不解,因問:“此話怎講?”
銘野壞壞一笑,對他說道:“你難道不知道,醒兒也很喜歡錦鴻的嗎?你剛才沒看見,不止是心蘭,連那醒兒看他的眼神都很不一樣呢!”
皇甫忙賠笑嘆道:“看來我大師兄真是豔福匪淺啊!”
錦鴻只是搖頭,一面倒酒,一面說道:“別取笑我了,來,喝酒!”
銘野哪裡肯就此罷休,又笑著問錦鴻道:“錦鴻,你喜歡醒兒嗎?”
錦鴻一臉正經,當即答道:“喜歡啊,怎麼不喜歡?自從我第一眼看到她時,我就悄悄地喜歡上她了!”
銘野想了想,信服地點點頭,問道:“這麼說,你對醒兒是一見鍾情啦?”
錦鴻笑而不語,只是連連點頭。
銘野又接著問:“那你喜歡心蘭嗎?”
“喜歡吶,怎麼會不喜歡?”錦鴻覺得他簡直是在明知故問了,一臉認真地說著:“我跟心蘭,我們可是青梅竹馬呀!”
皇甫奇道:“大師兄,一年不見,你可變得花心了!老實交代,到底是喜歡心蘭師
妹多一些,還是喜歡上官醒兒多一些?”
銘野也說:“對,你說是一見鍾情好,還是青梅竹馬好?”
錦鴻朗聲道:“當然是一見鍾情——”
“你更喜歡的是上官醒兒!”銘野指著他說道。
錦鴻撥開銘野的手,續道:“比不上青梅竹馬!”
皇甫搖著頭,笑道:“繞了這麼大個彎子,原來大師兄還是真心喜歡心蘭師妹的。”
錦鴻只是一笑,臉上是說不出的複雜表情,幽幽地道了句:“錯了,我說的不是心蘭,而是紫君啊!”
一時,滿座啞然——
鴛鴦雙棲蝶雙飛,滿園春色惹人醉。
人逢喜事精神爽,因為皇甫的歸來,錦鴻這一陣子覺得心裡非常的舒暢,於是便在園中設宴款待莊中來客,酒罷宴闌之後,眾人仍舊興致不減,卻還在席上以文會友。
“紅霞散綺春如醉。”錦鴻為首先自出了一個上聯。
銘野搶接道:“綠帶呈輝草不秋。”
皓天起身道:“雪消枝上園林綠。”
“花綻河邊日月明”,暮晨接了一句,後又續吟道:“芳園鳥夢花間月。”
“湛水魚遊鏡裡天。”暮晨邊上坐著的西寧驀地接了一句,暮晨回首笑著看著西寧,挨著她復又落了坐,二人眼波交匯時,情意卻是釅釅。
坐在皓天邊上的楚芙卻一臉慍色地看向暮晨和西寧,倘若不是礙著皓天的面子,楚芙是定要為師姐伊人出頭的。
錦鴻的心裡也很明瞭,對於暮晨的突然倒戈卻有些不解,可這畢竟是人家的兒女私事,與他又有何相干的呢?但見暮晨的心情日漸好轉了,他也覺得放心了許多。
白牆綠柳之中,巧笑嫣然的心蘭端著白底藍紋的素瓷茶盞走在羊腸小道上,正往這邊過來,皇甫不覺看痴了,對著她吟道:“人行柳色春風裡。”
錦鴻看了一眼正在湖中泛舟的嬋姬和醒兒,當即對答道:“身在舟光水影中。”
北堂忍不住了,蹭地起身,吟道:“笑賞池魚彈水樂。”
銘野接道:“閒聽林鳥放山歌。”
皓天又道:“水中香暗度。”
北堂搶著接道:“亭外風徐來。”
暮晨起身道:“水環山石戲。”
皇甫接道:“河漾畫舟熙。”
皇甫春風得意地一笑,看著暮晨吟道:“異草奇花,修身養性。”
暮晨目光一轉,看定正給大家添茶送水的心蘭,笑道:“幽蘭蕙草,悅目賞心。”
心蘭聽了,只是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錦鴻便就退到一旁去了。眾人聽了也是歡欣地笑著。
暮晨又續道:“風吹桃綻盈紅紫。”
皇甫忙接道:“雨落萍開翦綠波。”
——英雄惜英雄,皇甫與暮晨惺惺相惜地對著對子,欲罷不能。
皇甫又道:“半樓月影千家笛。”
暮晨緊接道:“兩袖風清一紙詩。”
皇甫道:“綠水多言留片刻。”
“青山不語自千秋。”暮晨接罷,又續道:“丹心捧日英雄志。”
皇甫接道:“滄海橫流大將風。”
“——”
眾人無不為他二人的才情所傾倒歎服,一場盛宴就這樣愉悅地結束在滿座人的歡笑與讚歎聲裡了。
透過眾人的歡聲笑語,錦鴻隱約看見伊人身邊的映雪忽地匆匆忙忙找上門來了,對著管家陸離焦急而擔憂地說著什麼,一時臉色慘白,淚眼汪汪的。
陸離的神情也是不安,一面安撫著映雪,一面吩咐著陸雲、陸遠、陸通、陸達等分別出得門去。
看他們個個神色緊張,錦鴻就忍不住隱隱地有些擔心,心也早跟著飛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