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青山一見來人是城主閣的座上貴賓,魂都嚇沒了,趕忙躬身想要行禮,卻被七殺一把拉住了:“青山大哥這是做什麼,既然你是虎陽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了,小弟初到弦月城,還望青山大哥多多照應。”
蔣青山汗顏,就連城主大人都要給你三分薄面,我能照應你什麼。
陳虎陽見蔣青山頗為拘束,笑道:“要不這樣,青山兄有勞你回去把清河兄一起叫來,我和七殺先去找個地兒?”
“成。”蔣青山一口答應了,感謝的看了陳虎陽一眼,他知道陳虎陽這是給自己解圍呢,要他一個平民百姓對著高高在上的靈州大學使者,渾身不自在。
陳虎陽和七殺找的地方並不是什麼豪華的酒樓,只是一個小攤子,隨便叫了兩個小菜,兩壇上好的烈酒。
“那個……老大,你說你要告訴我崑崙界在哪的……”七殺屁股一坐熱,就迫不及待的表明了跟上來的目的。
“看你這猴急的模樣。”陳虎陽輕笑一聲,淡淡的說道,“崑崙界地處崑崙之巔,自然是在崑崙山頂。”
“老大,你就別裝深沉了,崑崙山是華夏第一仙山,所在之地地勢險惡,仙霧繚繞,使人摸不著具體方位,就算知道了大概方位,也於事無補啊。”
陳虎陽點了點頭,看得出七殺為了那畫中人,做了不少功課:“既然你知道崑崙山乃華夏第一仙山,自然不是凡夫俗子能夠企及的,你勉強也算是個凡武者,估摸著最強不會超過玄階,可是想要登上崑崙山,哪怕是地階,貌似都有些不夠看。”
“地階實力都不夠看?那老大,你看我這輩子還有希望麼?”七殺一臉苦相。
“不管怎麼說,就你現在的樣子,就算到了崑崙山腳下,也登不上去的,要不,你試試回你師門閉關一年,說不定就脫胎換骨一步登天了。”陳虎陽笑了笑,七殺雖然不學無術,但是他知道七殺為人聰竅,若是願意將精力用在修煉上,成就必然不低。
“一年啊……”
“怎麼,你六年都堅持下來了,還差這一年不成?對於凡武者來說,一年只不過是揮手之間,你也不用擔心那個善蕾人老珠黃了。”
聞言,七殺只能訕訕應了下來。
“對了,老大,我聽師門的人說,破軍也到了匪地,這一次殺破狼都到齊了。”七殺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老大,你可見過破軍?”
“破軍?”陳虎陽眉頭一皺,雖然聽王福說過有這麼一個人,但是陳虎陽從未見過此人,“貪狼倒是見到了,那破軍……是誰?”
“你還沒見到?那還真是幸運,我可告訴你啊,破軍雖然是師門唯一的女性,但是性格卻是十足的母老虎,估摸著你這痞子本性被她看到的話……”
七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酒肆門口傳來一道冷哼聲:“被我看到的話會如何?”
聽到這聲音,七殺猛然聳了聳肩膀,
像是聽到了死神的聲音一般,對著陳虎陽一臉委屈:“老大,你不是說沒見過破軍麼?我要早知道,打死也不跟來了。”
陳虎陽一愣,這聲音明顯是葉芷嫣的,但是七殺卻稱呼她為“破軍”……
敢情葉芷嫣的身份除了葉家小公主之外,還有一個“破軍”身份?
不過葉芷嫣的性格倒也不像七殺說的那麼殘暴,至少,除了一開始葉芷嫣冷著一張臉之外,沒有給自己擺過臭臉。
葉芷嫣跨進酒肆,沒有去理會陳虎陽稍稍錯愕的目光,視線鎖定在七殺的身上,一雙鳳眸中閃著絲絲寒芒。
七殺渾身打了一個冷顫,諂媚道:“額,那……那什麼,破姐,你好啊,多年不見,更漂亮了。”
“是啊,越漂亮,越符合你眼中的母老虎形象了!”葉芷嫣咬著牙齒說道。
“哪能啊,破姐你生的成魚落雁,人見人愛,哪裡像是母老虎了?”七殺一邊裝模作樣的摸著良心,一邊滿臉心虛的昧著良心說道。
不過好在葉芷嫣不是真心想為難七殺,這馬屁雖然拍的有些噁心,不過勉強也能算是好話了,葉芷嫣本著“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心態,坐到了陳虎陽旁邊的位置。
七殺心裡正暗暗慶幸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卻聽到對面的葉芷嫣突然發難,盯著七殺問道:“虎陽身上一股胭脂味,你小子是不是帶虎陽逛窯子去了?”
七殺的手一抖,滑到喉嚨的烈酒將他嗆個半死,心中暗道不好,求助的看向陳虎陽,卻見後者仰著腦袋,似乎在數天上的星星,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因為葉芷嫣和七殺這一鬧,場面也熱鬧了起來,陳虎陽在一旁自顧自的喝著酒,也不插嘴,很識趣,只是心中驚訝葉芷嫣居然是王福口中“殺破狼”的最後一將。
就在三人打鬧的時候,酒肆的大門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洋洋灑灑,足有十餘人之多,為首的是一個相貌端莊的青年,身後跟著一個女人,陳虎陽的眼力不差,認出了那女人正是之前在春夢閣跟蔣青山偷晴的少婦。
更令人可笑的是,蔣青山一臉豬頭模樣的被人押著,蔣清河受了無妄之災,被人押著跟在身後,臉上鼻青臉腫的,正求助的看著陳虎陽,想必也是被一頓暴打了。
為首的青年徑直走到陳虎陽這一桌的前面,喝道:“你就是陳虎陽?”
陳虎陽則是寵辱不驚的模樣,轉臉看向那青年,微微一笑,也不答話。
“別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我這嫂嫂可是被你哥們欺負了,今個兒不撂下個道道來,誰也別想走出了小酒肆。”青年面露狠色,像是要把陳虎陽吃了一般。
坐在一旁的葉芷嫣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不說話,心裡卻是好笑:叫你出去招惹是非,現在好了,被人捉姦,人家找上門來了。
而七殺也是很不地道的撇過了頭,像是報復陳虎陽剛才的袖手旁觀。
按理
說,這是跟陳虎陽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但是看向蔣家兄弟,那豬頭三的模樣著實讓人同情,老闆娘出面了一次,想必蔣青山也沒好意思再叫老闆娘來解決,就帶著這夥人找到了自己。
緩緩站起身來,陳虎陽笑道:“那這位朋友,你是想怎麼解決這事呢?”
“這個好說,看在你態度不錯的份上,拿一千晶石出來,精神補償出來,再乖乖的道個歉,這事就算這麼過去了,江湖兒女,也不計較這麼多。”青年心裡一喜,看陳虎陽的模樣,完全就是個軟柿子,任人拿捏,這時候不獅子大開口更待何時?
“呵呵?精神補償?你倒是敢說,一千晶石可是弦月城一個月的總收入了。”陳虎陽笑道,緩緩走到了那少婦的面前,繼續說道,“這位姐姐,你這小叔子認為你的清白就只值一千晶石,你這麼跟著他,心裡不委屈麼?”
聽到陳虎陽這麼直白的話語,少婦臉上發燙,不敢抬頭。
“你小子可別亂嚼舌根,我跟嫂嫂清清白白,什麼叫她跟著我?”青年的臉色明顯更加陰沉了。
陳虎陽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答道:“要我拿出一千晶石不是什麼難事,但是這晶石,怎麼說也輪不到你來問我討要吧?莫不是你這嫂嫂家裡沒有漢子?”
“哼,我這是為你著想,我那哥哥的脾氣暴躁,若是此事被他知道,只怕你難以活著走出弦月城,倒不如現在老實就範,乖乖交出一千晶石,我可保你安然離開弦月城。”
陳虎陽看了一眼青年,淡笑著,這青年恩威並施,又是利誘又是恐嚇,看得出來不是第一次做這事了,但是今天他遇到的是陳虎陽,註定不會這麼容陳得手了。
“可保我安然離開弦月城?”陳虎陽突然神經質的大笑了起來,轉身看向那青年,說道,“聽你這口氣,似乎比你口中那脾氣暴躁的大哥還要有幾分本事,難怪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偷嫂子。”
“你……你要再敢胡說,我今晚便讓你橫屍街頭。”青年發狠,一揮手,頓時,七八個體型剽悍的中年走了出來,乍一看去,還真有那麼幾分氣勢。
陳虎陽卻是不理會青年的威嚇,虛空一探,拿出了一小袋沉甸甸的蠻獸晶核,放在桌子上,口中說道:“裡面的晶石足有三千,加上一些蠻獸晶核,核算下來足有上萬晶石,你要有本事,就過來拿吧!”
見陳虎陽臉上那淡漠的笑容,青年倒是不敢輕舉妄動了,隨隨便便就能拿出這麼錢財,就算青年再怎麼強橫也要掂量幾分,要知道,上萬晶石,這可不是小數目。
“陸風,要不就算了吧,這事只要你不說我不說,你大哥不會察覺的。”那偷情少婦似乎是慫了,拉了拉青年的衣袖,一副妥協的模樣。
“這不可能,我怎可讓嫂嫂這般被人欺負。”那個名為“陸風”青年雙眸發亮的看著桌上的小包裹,口中卻是義不容辭的說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