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早就被張奶奶倒掉啦!”
李銀素怔憟,呆了兩秒,尷尬地笑了笑,“這是一個誤會。”
沈無情走過去,把困在廁所的程強解放出來。他敲敲門,“強,你可以出來了。”
“為什麼?我還沒有拉呢,奇怪了,我怎麼還是沒有一點感覺呢?”
“那個,香蕉皮水已經過期了,你不會拉了。”
“浪費我感情!我就說,怎麼可能千呼萬喚屎就是不出來呢?”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馬上程強走了出來。
“凶叔叔,你想拉嗎,我可以讓張奶奶熬哦!”樂樂仰著頭。
“樂樂長高了!”程強蹲下身,在她的臉頰上猛親了幾口。
“凶叔叔,你要不要去看程程生的寶寶?”
程強表情一滯,“程程是誰?跟我一樣的姓,說不定八百年前是一家。”
“不要八百年前了,現在你們成一家也沒有關係。”沈無情繼續補充,“程程是一條母狗。”
程強臉色一僵,“我現在好像有點感覺了。”他又重新走回了廁所。
天色漸暗,程強他們走後,沈無情洗掉了所有的碗,忙碌得工作起來。
李銀素步入書房,黏合到沈無情的身邊,“無情,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
“什麼?”
“喝藥!”李銀素立即將一碗黑稠的藥汁端到他的面前。
沈無情已經到了聞“藥”色變的地步,他緊緊捏著鼻子,露出痛苦之色,“銀素,我今晚要看這麼多檔案,根本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怎麼可能還會夢遊。”
“萬一你在工作的時候睡著了呢?我半夜出來的時候,看見一個人在屋子裡晃悠,多嚇人!”
“銀素,有沒有其他方法,代替喝苦藥?”
“其實,方法也不是沒有,只是有點痛?”
沈無情揣度了一下,對於他而言承受些痛楚比喝一碗苦藥來得輕鬆多了,“我不怕痛。”
“真的?”
“當然!”
李銀素看他如此信誓旦旦,馬上取來工具,藥箱一開啟,取出一排銀針。
沈無情嚇得眼珠子瞠出,赫然問道:“銀素,你不會是想扎我吧?”
“銀針不是用來扎的,難道是用來吃的嗎?”李銀素挑了一根最粗最堅硬的銀針。
“銀素,你什麼時候沾染上了容嬤嬤的惡習,喜歡扎人?”
李銀素抓起他的一根手指,“你知道的,我是見不得血的。唉……為了讓你的病能夠早點痊癒,我只能犧牲一下了。”銀針對準他的指尖,他一閉眼,狠狠地紮了下去,小血珠從他的指尖沁了出來。
“銀素,痛……”
“放心,只有痛了才能治好你的夢遊症。”李銀素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眼底凝結了一片慍怒,這就是欺騙她的代價。
扎手指其實對身體並沒有任何的傷害,而且還可以舒筋活絡,緩解鬱症。
“好了。”李銀素鬆開他的手。
沈無情痛得手指發麻,絲絲痛意蔓延到了骨骸,鑽心刺骨,眼底泛著水汽。他抬起手,看著五根手指的指尖沾滿了血跡,他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