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檜朝他大吼一聲,“沒有聽到張柔在喊你,你還不快點滾過來!”
張少東僵硬的雙腳緩緩走進她,“我……我並不是想要……”
張柔閉上眼,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了,“少東,我真的愛了……想要把你牢牢地束縛在我的身邊,但是,我不擇手段把你搶過來……註定,你不是屬於我……叮叮、咚咚不是你的孩子……”
“不是我的孩子?”張少東驚愕地眼珠子快要掉出來了,養了四年的孩子居然不是他的骨血,“那孩子是誰的?”
張柔虛弱的眼睛緩緩轉頭看向馮檜,“我不是一個好媽媽……照顧好他們……咳、咳——”伴隨著兩聲咳嗽聲,嘴裡噴出濃濃的血水,從嘴角一直蔓延到脖頸裡。羸弱的雙眼緩緩闔上,氣息漸漸消散……
“張柔!”馮檜痛苦地大吼一聲,緊緊地抱著她毫無知覺的身體,沉黑的眼眸閃爍著淚光,仰天大吼一聲,“啊……”發洩悲鬱。雖然張柔利用過他,欺騙過他,但他從沒有怪過她,也不曾埋怨過她,由始至終,深沉地愛著她。為了她,再多的壞事她也願意去做。
張少東難以置信地看著漸漸失去體溫的張柔,他害怕的後退幾步,後背撞在了牆壁上,絲絲地沁涼的感覺漫入骨髓,凍得他全身發抖。
馮檜慢慢恢復平靜,他將張柔平放在地板上,輕柔地梳理著她的髮絲。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目眥裂開,眼底燃燒著一片幽火,鬼魅邪肆,宛若從地獄走出來的凶神惡煞,目露凶光,從地上撿起染滿鮮血的刀刃,“你殺了張柔,我今天要你陪葬!”
“我……我們兩個在爭奪的時候,她向後一倒,我正好壓在她的身上,刀才會刺入他的身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張少東後怕地步步向後退,嘴裡不停地叨唸著。
馮檜才不聽他的解釋,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我告訴你,什麼叫血債血償!”鋒利的刀刃,上面沾染著濃濃的鮮血,捅進張少東胸口。“第一刀,還你扎她的那一刀!”他咬咬牙,倏地將刀從他的身體裡抽了出來,帶出一串鮮豔的血珠子。
“呃……”張少東雙眼空洞,失去了焦慮,絲絲涼意從胸口漸漸蔓延至全身,全身虛軟,似乎力氣全部被抽盡了。
馮檜叩住他的肩膀,手一揮,又一刀捅進了他的身體,血珠飛濺,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這第二刀,是因為你辜負了張柔!”
泅泅的血液從張少東的身體裡源源不斷湧出來,漸漸將他身上的白色襯衫染紅,彷彿穿了一件血衣,赫然刺目。
馮檜的眼睛中染上了一層血色,已經紅了眼,很快又補上一刀,“這一刀,是因為我的孩子,卻一直認你為父!”
張少東全身是血,赫然刺目,沿著牆壁緩緩滑落,倒在血泊中。他的眼睛虛弱地睜開,一瞬不瞬,定著門外看,似乎還有什麼放不下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