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追李銀素,不要放過她!”
李銀素捂住小腹,快速狂奔,柔軟的草地坑坑窪窪,加上她腳上穿著一雙棉柔的拖鞋,更加不好走。突然腳被一根草絆腳了一下,踉蹌跌倒,她脫掉了拖鞋,跌跌撞撞地朝著公路的方向跑去。
李銀素穿著一件的線衫,上面沾著幾片枯草,凜冽的寒風一刮,絲絲寒風鑽入面板、沁入骨骸,她全身打著寒顫,瑟瑟發抖。
一條牧羊犬看到了李銀素,屁顛屁顛跑過來,他一跑過來,成群結隊的綿羊也緊跟著追過來。
“你不要跑!”馮檜在她身後窮追不捨,因為一大群綿羊走了過來,所以他不得不東繞西轉,避開一頭頭綿羊。
冷厲的寒風好像尖銳的刺刀,在她柔嫩的臉上撕颳著,感覺面板都快要被掀開了。氣喘吁吁的她用盡了全力,臉上的血絲一點點褪盡,臉色慘白如血。
馮檜人高馬大,眼見距離越來越近,他飛身撲了過去,攫住了李銀素的手臂,“看你還往哪裡跑!”
李銀素驚恐地渾身發抖,“你你快放開我!”
“汪汪——汪汪——”牧羊犬張開嘴巴,朝著馮檜大叫。
“小黑,快咬他!”
狗狗彷彿聽得懂李銀素的話,縱身一躍,咬住了馮檜的,鋒利的牙齒嵌入他的血肉中,滋滋的血水沿著狗狗鋒利的牙齒湧出來,漸漸狗狗整張嘴中滿是血跡。
“臭婆娘!”馮檜將李銀素推到,他抓起一塊石頭就往牧羊犬的腦門上砸。
小黑一吃痛,他鬆開了嘴,發出嗚咽聲,癱軟地倒了下來,被馮檜丟在一旁的石頭上沾染著血跡。
馮檜看了一眼腿上的傷口,血跡斑斑,一大塊肉快要掉下來了,錚錚白骨已然可見,觸目驚心。
他痛得皺緊了眉頭,低啜一聲,“呸!就是你這個死婆娘!”他拖著受傷的腿緩緩起身,一步一步朝著李銀素挪去。
李銀素膽怯地步步向後退,“你不要過來,求求你你不要過來”
“啊”突然,屋裡傳來一聲張柔的尖叫聲。
“張柔!”馮檜驚恐地叫了一聲,他踉蹌著腳步快速朝著屋子的房間跑了過去。
李銀素虛弱地舒了一口氣,踉蹌地爬起來,繼續跌跌撞撞地朝著路口走去。
“張柔!”馮檜衝入了屋子,血水沿著他的腿汩汩往下淌,每一個腳印都染上了鮮豔的血色。
張柔躺在地板上,一把水果刀正中插入她的胸口,滋滋的血水不停地往外湧,她雙目瞠大,嘴巴張開,發出嗚咽聲,似乎還有很多話要說。
張少東嚇傻了,雙手染滿了鮮血,躲在牆角,全身劇烈顫抖。
“張柔……”馮檜低喚一聲,他將張柔抱了起來擁入懷中,雙手捂住她的刀口,濃稠溫熱的血水瞬間將她雙手染紅,滋滋不斷地從指縫間流淌出來。“你不會有事的,我馬上帶你去醫院,去醫院……”
“來不及了……”張柔虛弱地搖搖頭,額頭沁出一層微冷的薄汗,無力地翕動著眼睫毛,氣若李絲,呢喃著,“少東……少東……”